，缓慢而坚定地坠向黑暗。，那是进入患者意识世界前的标准前奏。她躺在冰冷的连接椅上，周围是无菌白墙和闪烁的指示灯。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电子设备特有的气味——这是她工作了近十五年的地方，新世纪人格**治疗中心。“心率正常，脑电波稳定，连接进度百分之三十七。”冰冷的电子音从头顶传来。，望着天花板上柔和的光源。最后一次了，她对自已说。完成这次任务，她就可以彻底告别这间连接室，告别那些扭曲的人格世界，告别无穷无尽的意识迷宫。***里的数字已经足够她在海边买一栋小别墅，养两只猫，每天看日出日落，读那些买了却一直没时间看的书。“紧张吗？”一个温柔的女声从旁边传来。，看见洛洛正站在连接椅旁调试设备。洛洛比她小几岁，一头利落的短发，戴着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总是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作为辰雨的专属上级，两人合作了近五年，洛洛总是能在任务前后给予她必要的支持和建议。“更多的是期待。”辰雨诚实回答，“想到这是最后一次潜入别人的意识，感觉就像**前最后一道大题。”：“你每次都这么说，但每次都是满分交卷。”
“这次不一样。”辰雨活动了一下被固定带束缚的手腕，“最优工作者奖拿过了，职业生涯**了，是时候让位给年轻人了。”

“别说得自已好像很老似的。”洛洛调整着辰雨太阳穴上的电极片，“你才三十八岁，正是经验最丰富的时候。中心那边本来还想给你升职做培训导师呢。”

辰雨摇了摇头：“算了吧。十五年，处理了超过两百例人格**患者，进入过四百多个意识世界，消灭了至少六百个危险人格。我已经厌倦了在别人脑子里玩捉迷藏。”

“我能理解。”洛洛的声音轻柔下来，“这工作确实不是常人能长期承受的。不过...”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这次任务有点特殊。患者的资料...相当不完整。”

辰雨挑起眉毛：“什么意思？”

洛洛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一份全息档案。淡蓝色的光在空气中投射出几行简短的文字和大量空白区域：

```

患者编号：X-7391

人格数量：未知（推测≥3）

人格性别分布：未知

危险人格特征：高度***，高智商，具有极强的反侦察意识

特殊备注：现有脑波检测手段无法锁定人格特征，患者在检测过程中曾对检测信号发起攻击行为

风险评估：极高

建议工作人员数量：6-8人

```

“攻击检测信号？”辰雨重复着这个词组，感到一阵寒意沿着脊椎爬上来，“这怎么可能？脑电波检测是非侵入性的——”

“所以中心的技术部门也很困惑。”洛洛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现有的理论认为，人格**患者的不同人格共享同一大脑硬件，但运行着不同的‘软件’。我们通过脑波连接进入的，实际上是这些‘软件’创建的虚拟环境。但这位患者...似乎某个或某几个人格意识到了外部连接的存在，并且有能力干扰连接。”

辰雨沉默了几秒。十五年的工作经验告诉她，能够在意识层面“感知”并“反击”外部连接的人格，其危险程度远超普通***人格。这种人格通常拥有异常强大的自我意识，甚至可能已经部分脱离了患者主体意识的控制。

“任务目标是什么？”她最终问道。

“找到并消灭所有危险人格，保护患者的主体意识。”洛洛说，“但由于信息缺失，我们甚至无法确定患者主体意识是否还存在，或者是否已经被危险人格压制甚至吞噬。这也是为什么这次任务需要六名治疗师同时进入——是标准配置的两倍。”

辰雨吹了声口哨：“豪华阵容啊。都有谁？”

洛洛调出参与人员名单。辰雨快速扫过那些熟悉的代号：天才儿童梦梦、泼辣美女苏意、文学青年润枫、自卑女恩君、**男伊冯...都是她合作过多次的老手，每个人都有自已的特长和风格。

“都是精英。”辰雨评价道，“看来中心对这次任务很重视。”

“患者家属支付了十倍于标准费用的酬金。”洛洛平静地说，“而且承诺，如果成功，还会有一笔同等金额的奖金。中心当然重视。”

辰雨对这个解释不置可否。新世纪人格**治疗中心虽然打着“人道**援助”的旗号，但本质上仍然是一家商业机构。高额收费，高额报酬，高风险任务——这是行业的标准生态。她早就习惯了。

“连接进度百分之八十二。”电子音再次响起。

洛洛回到辰雨身边，开始检查固定带的松紧度：“记住，这次任务可能与你以前经历的任何一次都不同。如果感到任何异常——意识模糊、记忆错乱、时空感知失调——立即启动紧急脱离程序。不要逞强。”

“放心，我都快退休的人了，比谁都珍惜这条命。”辰雨半开玩笑地说。

洛洛笑了笑，但笑容有些勉强。她似乎想说什么，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开口：“辰雨，你...对高中生活还有印象吗？”

辰雨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太突兀了，与任务前的标准流程毫无关系。

“高中？”她皱起眉头，“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只是好奇。”洛洛转过身去整理连接线，声音听起来有些随意，“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们不是在这种环境下认识，而是在普通的学校、普通的职场，会不会成为朋友。”

辰雨思考了几秒：“我高中生活挺普通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日复一日的刷题**，最**的事可能就是月考排名升降几名。枯燥得很，没什么特别值得回忆的。”

“是吗...”洛洛低声说，辰雨注意到她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一些，“那样的生活也挺好的，简单，纯粹。”

“你高中是什么样的？”辰雨随口问道。

洛洛的动作停顿了一瞬：“我...***读的高中。也没什么特别的。”

对话在这里戛然而止。电子音再次响起：“连接进度百分之九十八。请工作人员做好意识转移准备。”

洛洛最后检查了一遍所有设备，然后俯身靠近辰雨。她的表情恢复了专业的冷静，但辰雨注意到她的眼神深处有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像是担忧，又像是别的什么。

“这是你职业生涯的最后一次任务。”洛洛轻声说，“完成它，然后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辰雨点点头，闭上眼睛。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这一次更加剧烈。她能感觉到意识正在被抽离身体，像水从破裂的容器中流出，汇入另一条河流。

“意识转移倒计时：三、二、一——”

黑暗吞噬了一切。

---

辰雨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已站在一个宽敞的礼堂里。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旧木头和廉价香水混合的怪异气味。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几根灯管明显老化，光线忽明忽暗，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阴影。礼堂显然是学校的联欢大厅——舞台上方挂着褪色的红色**，上面写着“欢迎新生入**欢会”，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辰雨迅速扫视四周。礼堂里大约有五六十人，大部分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天。舞台上，几个学生在调试音响设备，刺耳的麦克风回音时不时响起。

她低头看了看自已——同样穿着那身蓝白校服，胸前别着校徽，上面刻着“晨光中学”四个字。这是意识世界的标准设定：工作人员会“穿戴”上符合场景的虚拟身份，以便更好地融入环境。

“又见面了，辰雨姐姐！”

一个清脆的童声从旁边传来。辰雨转过头，看见一个约莫十岁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女孩怀里抱着一只蓝色的毛绒兔子，兔子的左耳有点脱线，露出一小撮白色的填充棉。

“梦梦。”辰雨笑着打招呼，“这次又是你啊。”

“我们总是被分到同一个任务呢！”梦梦歪着头，大眼睛里闪烁着孩童特有的好奇光芒，“洛洛姐姐说，这次的患者特别特别厉害，所以要我们这么多人一起来。”

“是啊，特别厉害。”辰雨重复道，目光在礼堂中搜寻其他熟悉的面孔。

她很快找到了他们。

苏意站在礼堂角落，一身校服被她穿出了时装秀的效果——上衣刻意改小了两号，裙子也短了几公分，露出修长的双腿。她正不耐烦地用手指敲打墙壁，显然对这种“校园场景”没什么好感。

润枫则混在一群学生中间，正在讲解什么，周围的学生听得津津有味。即使穿着普通的校服，他身上的书卷气依然掩饰不住。辰雨隐约听到“古希腊悲剧中的命运观”几个字——润枫又开始了他的即兴小讲座。

恩君独自坐在最后一排，长发遮住了半边脸，手里紧紧握着一根金属伸缩棍。她的坐姿僵硬，像是在防备什么看不见的威胁。

至于伊冯...辰雨皱起眉头。那个瘦骨嶙峋的男人正躲在柱子后面，用他那双**的眼睛偷看几个女生的裙底。辰雨握紧了拳头，强压下走过去给他一拳的冲动。

“所有人都在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辰雨转身，看见润枫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身边。他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这是他在意识世界中的习惯动作，现实中他也戴眼镜吗？辰雨突然意识到，她对这些合作多年的同事几乎一无所知。不知道他们的真实姓名，不知道他们的长相，不知道他们的过去。每次任务都是在不同的意识场景中，通过虚拟形象见面，任务结束后各自离开，从不交流。

“六个人，豪华阵容。”辰雨说，“看来这次的患者确实不简单。”

“资料中几乎没有可用信息。”润枫的语气严肃起来，“人格数量未知，性别未知，甚至连主要人格的特征都一无所知。这在十五年来的病例记录中是第一次。”

“患者攻击了检测信号。”梦梦插话道，抱着兔子的手紧了紧，“老师说，只有非常非常聪明的人格才能做到这一点。他们知道自已脑子里有‘别人’，并且不喜欢被看。”

辰雨感到一阵寒意。梦梦用孩童的简单语言说出了这个事实最恐怖的一面：这个意识世界里的某个人格，可能知道他们的存在，甚至可能在等待他们的到来。

“那么，按照标准流程，我们应该先找到患者的主体意识。”苏意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但问题来了——在一个连人格数量都不知道的意识世界里，我们怎么确定谁是主体？”

“观察和推理。”润枫回答，“主体意识通常具有最完整的记忆链、最稳定的情绪反应和最符合逻辑的行为模式。***人格则往往表现出极端的情绪波动、记忆断层或不合逻辑的行为。”

“说得轻巧。”苏意翻了个白眼，“这里看起来至少有五十个人。我们要一个个观察过去？”

“恐怕是的。”辰雨叹了口气，“而且我们必须小心。如果真如资料所说，这里有能够感知外部连接的人格，那么我们的任何异常行为都可能暴露身份。”

一阵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在患者的意识世界里，工作人员如果被识破身份，轻则被强制弹出连接，重则可能遭受意识层面的攻击，导致现实中的脑损伤。

“先分组吧。”润枫提议，“两人一组，覆盖礼堂的不同区域。收集信息，观察可疑行为，三十分钟后在这里汇合。”

分组进行得很顺利。辰雨和梦梦一组，润枫和苏意一组，恩君和伊冯一组——虽然恩君明显对与伊冯组队感到抗拒，但在润枫的劝说下还是勉强同意了。

“记住，我们的首要任务是自保。”分组前，润枫最后叮嘱，“如果遇到任何危险，立即发出信号。不要单独行动。”

辰雨点点头，拉着梦梦的手向礼堂的右侧区域走去。梦梦的小手冰凉，握在手里像一块柔软的冰。

“辰雨姐姐，你害怕吗？”梦梦突然问道。

辰雨低头看着女孩天真无邪的脸，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说实话：“有一点。这次任务和以前都不一样。”

“我也是。”梦梦小声说，“但是洛洛姐姐说，只要完成任务，我就可以...就可以去一个很好的地方生活了。”

辰雨的心揪了一下。梦梦的档案她看过一部分——这个天才儿童在现实中是一个重度人格**患者，有多达十二个人格。梦梦是其中最善良、最聪慧的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愿意配合治疗的人格。中心与她达成协议：如果她协助消灭其他人格，就可以获得“**存在”的**，甚至可能被移植到人工载体中。

至少，**是这么说的。辰雨不知道这种技术的可行性有多大，也不确定中心是否真的会兑现承诺。但看着梦梦充满希望的眼睛，她选择了沉默。

两人在礼堂右侧慢慢走着，假装是一对参加联欢会的姐妹。辰雨观察着周围的学生，试图找出任何异常。

大多数学生都在兴奋地聊天，讨论暑假的趣事、新学期的课程，或是偷偷议论哪个老师最严厉。一切都看起来很普通，很真实——太真实了。辰雨经历过上百个意识世界，每个世界都有自已的“瑕疵”：重复的***，模糊的**细节，逻辑不自洽的情节。但这个世界...一切都完美得可怕。

墙壁上张贴的海报边缘有细微的卷曲，日光灯管的嗡嗡声有规律地起伏，甚至能闻到旧木头特有的霉味。这种级别的细节还原，通常只出现在人格**初期的患者意识中——那时患者还分得清现实与幻想，能够精确地复现记忆中的场景。

但随着病情加重，意识世界往往会变得越来越扭曲，越来越脱离现实。

这个世界的完美，反而让辰雨感到不安。

“姐姐，你看那个人。”梦梦突然拉了拉辰雨的衣角。

辰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礼堂的角落里，一个男生独自站着。他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校服，但站姿很奇怪——身体微微前倾，像是随时准备奔跑或攻击。他的眼睛快速扫视着礼堂，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一秒。

最重要的是，当他的目光扫过辰雨和梦梦时，明显停顿了一下。

虽然停顿只有半秒，但辰雨捕捉到了。那不是随意的一瞥，而是评估，是分析，是确认。

“他有问题。”辰雨低声说，“我们慢慢靠近，不要太明显。”

两人装作随意地朝那个方向移动。辰雨用眼角余光观察着男生。他大约十六七岁，长相普通，是那种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类型。但他的眼神...太锐利了，完全不像一个普通高中生。

就在她们距离男生还有十米左右时，男生突然转身，快步向礼堂出口走去。

“追！”辰雨当机立断，拉着梦梦跟了上去。

她们挤出人群，追出礼堂，来到一条昏暗的走廊。走廊两侧是教室，大部分门都关着，只有几扇窗户透出微弱的光。男生已经跑到了走廊尽头，正要拐弯。

“等一下！”辰雨喊道。

男生停顿了一下，回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中，辰雨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他在笑。

然后他消失了。

字面意义上的消失——就在辰雨眼前，像烟雾一样散开，融入了走廊的阴影中。

辰雨猛地停下脚步，心跳加速。梦梦紧紧抱住她的手臂，蓝色兔子被挤压得变形。

“那...那是什么？”梦梦的声音在颤抖。

辰雨没有回答。她环顾四周，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她们自已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响。墙壁上的安全指示灯发出幽幽的绿光，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阴影。

这不是普通的人格。普通人格不会“消失”，他们只会离开、躲藏、或者被消灭。能够直接*控意识世界物理规则的人格...

辰雨想起资料上的警告：具有极强的反侦察意识。

“我们回去。”她拉着梦梦转身，“现在。”

两人快步回到礼堂。联欢会似乎已经开始了，舞台上几个学生在表演蹩脚的舞蹈，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辰雨在人群中寻找其他队友，很快看到了润枫和苏意——他们站在礼堂另一侧，表情严肃，显然也遇到了什么。

辰雨示意他们过来汇合。几分钟后，六人再次聚集在礼堂角落。

“我们遇到了一个...异常现象。”润枫率先开口，声音低沉，“一个女生，她能够改变自已的外貌。前一秒还是短发，下一秒就变成了长发，连身高都有细微变化。”

“我们也遇到了。”辰雨简要描述了那个消失的男生，“他能直接*控环境，或者说...他能意识到这是他的世界，所以可以随意改变规则。”

苏意抱着手臂，脸色发白：“这违反了我们已知的所有理论。人格**患者的不同人格共享同一认知框架，他们应该认为自已所在的世界是‘真实’的，不应该有能力随意改变物理规则。”

“除非...”恩君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这是辰雨第一次听到她说话。

所有人都看向她。

恩君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除非那个人格，知道真相。知道自已只是一个人格，知道自已在一个意识世界里。”

这句话让空气凝固了几秒。

“如果真是这样，”润枫缓缓地说，“那么这个意识世界里可能存在着一个或多个人格，他们不仅知道自已是人格，还知道我们在观察他们。他们在...等我们。”

礼堂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黑暗中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叫声。舞台上，表演者的音乐戛然而止。有人打开了手机手电筒，微弱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

“安静！安静！”一个成年男性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响起，“可能是跳闸了，大家待在原地不要动！”

辰雨感觉到梦梦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臂。她自已的心跳也加快了，但多年的训练让她保持冷静。她数着秒：一、二、三...

灯光重新亮起。

尖叫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刺耳，充满了真正的恐惧。

辰雨抬起头，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舞台上方。

联欢大厅的天花板上，挂着五个人。

不，不是挂着。是被吊着，脖子套在粗糙的绳套里，身体微微摇晃。五个穿着校服的男生，脸色青紫，眼睛瞪大，舌头伸出嘴外。

他们的下方，舞台上，鲜红的液体正慢慢扩散，在地板上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图案。

辰雨盯着那滩血，突然意识到图案的意义。

那是一个箭头，指向礼堂的出口。

指向他们。

身边的梦梦发出一声压抑的啜泣。苏意倒吸一口冷气。润枫的脸色变得铁青。恩君握紧了手中的伸缩棍。而伊冯...辰雨用眼角余光瞥见，那个**的男人正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一具**，嘴角抽搐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礼堂陷入一片混乱。学生们尖叫着冲向出口，互相推搡，摔倒，踩踏。成年老师们试图维持秩序，但恐惧已经像病毒一样蔓延开来。

辰雨站在原地，抬头看着那五具摇晃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不是随机的暴力。这不是普通人格的疯狂行为。

这是一个信息。一个警告。

一个邀请。

她转向队友们，声音出奇地平静：“游戏开始了。”

远处的警笛声隐约传来，但在意识世界的扭曲规则下，那声音听起来像是来自另一个维度。

辰雨知道，在那些**被发现的那一刻，这次任务的难度已经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等级。而她必须找出那个——或那些——知道真相的人格，在游戏规则被彻底改写之前。

灯光再次闪烁，在明暗交替的间隙，辰雨似乎看到，天花板上的一具**转动眼珠，对她露出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