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很安静。，还是没忍住：“秦姐，那秦辞……真是你弟？户口本上是。”，看着外面飞快后退的街景，语气听不出情绪。“那你知道他在那公司打工吗？知道一点。”她淡淡，“他们说是‘实习’，能积累经验。经验确实积累得不错。”
“比我抓的很多骗子都专业。”

老周瞄了她一眼：“***先请假回去和家里沟通一下？”

“沟通什么？”她问，“问他们：你们儿子违法成本打算算到几位数？”

话刚说完，手机震了一下。

备注：爸。

爸：你今天是不是去查了“晨星教育”？

她看了一眼，不回。

紧接着，消息刷屏。

爸：你弟还在那边实习，你别乱来，这对他前途影响很大。

爸：有事回家说，别在单位闹。

爸：砚砚，你怎么总是这么冲动？弟弟还小。

秦砚盯着“弟弟还小”四个字看了几秒。

指尖轻轻一点，把对话框收进了文件夹。

文件夹名字叫：

——情绪负债。

“秦砚。”耳机里传来贺临川的声音。

“在。”

“你负责的只是数据和模型分析。”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涉及你家庭成员的部分，交给我来处理。”

“你可以申请回避。”

“为什么要回避？”她反问，“我又不是站在他们那边。”

车内短暂地安静了一秒。

“站在谁那边？”贺临川问。

“站在学生那边。”

秦砚把手机扣在腿上。

“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是没被这样的‘学长’骗过。”

“那至少——”

“我得帮那些没那么幸运的，算一次账。”

普法直播：她不只是**，也是镜头前的灯

案子进入深挖阶段。

专案组忙着调取平台数据、对接***门和学校。

与此同时，秦砚接到一个任务：

——录一场关于“校园贷”的普法直播。

“你这次可以说得狠一点。”贺临川把资料放到她桌上，“***门点名要你。”

“有出场费吗？”她顺嘴问。

“有绩效。”

“那我更狠一点。”

直播间架好灯光，**板换上“远离校园贷，守护青春路”的大字。

她穿着警服坐在中间，桌上摆着几份真实合同（关键信息已遮挡）。

倒计时结束，红灯亮起。

“大家好，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秦砚。”

她看着镜头，笑得不算灿烂，却很有让人安心的力量。

“今天，我们不说大道理。”

“就讲讲——”

“我昨天夜里在桥上拉回来的那个高三男生。”

直播间刷出一片？。

她把一份涂黑了名字的欠条举起来。

“这是他欠下的其中一笔账。”

“借三千，利息*成三万，还不上，就有人告诉他——‘再借一笔，就能补上前面的洞’。”

“你们觉得，这像不像一个无底洞？”

她把欠条放下。

“更可怕的是，他不是一个人。”

“**数据显示，本市近半年，18–22 岁的年轻人中，有超过 XX 人被类似套路套住。”

“他们的共同点是：怕父母知道，怕老师失望，怕同学笑话。”

“所以选择相信一个在网上对你说‘我懂你’的人。”

弹幕里开始有人冒出：

我也借过

我现在还在还

真的不敢跟家里说

秦砚垂下眼，语气轻了一点。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些**从来不从‘钱’开始。”

“它们从来都是从‘我懂你’开始。”

“先懂你，再掏空你。”

她把画面切到一张资金链示意图，是她特意画得简单易懂的版本。

“这是我们从一个‘学长’那里查出来的资金流向。”

“每一笔你以为借来救急的钱，都顺着这条链，流进了一家公司。”

“这家公司有漂亮的营业执照、体面的办公室，甚至还可能挂着‘优秀企业’的奖牌。”

“但这不妨碍，它在吃你的焦虑。”

直播尾声，她看着镜头，眼神很认真。

“如果你现在正背着一笔不敢跟家里说的校园贷。”

“请你先做一件事——”

“去找一个你现实里信得过的人，告诉 TA。”

“**也好，老师也好，爸妈也好。”

“你说出口的那一刻，你就已经从**里出来一半了。”

弹幕刷了一片明白了谢谢你。

直播结束，灯光一熄，她脱下耳麦，长长吐出一口气。

门口一片掌声。

小王第一个冲上来：“秦姐，你刚刚那段，太帅了！”

老周笑：“以后我们社区宣讲都不用去了，直接放你的视频。”

法医顾谨言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一杯没喝完的咖啡。

“你刚刚那个比喻不错。”他淡淡，“先懂你，再掏空你。”

“我在解剖室听得都起鸡皮疙瘩。”

“谢谢夸奖。”秦砚笑，“你今天不用加班？”

“你今天没在案发现场。”他推了一下眼镜，“所以我有时间看直播。”

小王在旁边小声嘀咕：“顾老师，这是变着法儿说‘我特意来看的’吧。”

秦砚没听出来，只当是普通寒暄。

她转身收拾桌上的资料。

手机震了一下。

备注：爸。

爸：你在直播里说的那些，不要牵扯到你弟弟任职的公司。

爸：他还年轻，这些东西你以后私下跟他说就行，别在网上讲。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指尖悬在屏幕上，最后什么都没回。

“秦砚。”

身后传来贺临川的声音。

“在。”

“刚才教育局打电话来。”他语气平静，“他们说，有好几个学生看了直播，主动到学校心理中心求助。”

“这次活动的效果，很好。”

她转过身，笑了一下：“那可以算绩效吗？”

“可以。”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从现在起，”他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涉及你弟弟的部分，不管你家里怎么说，你只当他是案子里的一个名字。”

“你是**。”

“不是谁的附属亲属。”

秦砚沉默了两秒。

“明白。”

她抬起头，眼睛里那点平时被她藏得好好的锋利，终于露出来一线。

“我会按**的标准来查他。”

“也会按亲人的标准，给他留最后一点体面。”

“别被他拖下水。”贺临川淡淡，“你站得比他高。”

她笑了一声：“那当然。”

“我站在警局这边。”

“还有——”

“站在那些站在桥上，还没被人拉回来的孩子那边。”

——案一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