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小说《诛我九族?李渊是我第二族!》“超能宝子”的作品之一,李世民李渊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秋,九月。,滹沱河边的风裹着塞北的寒气,卷着河滩上的腥膻与尘土,刮得帐篷帆布猎猎作响。,指尖捏着一卷刚从驿卒手里接过的密信,信纸边缘被风卷得发毛,上面是突厥始毕可汗的亲笔,寥寥数行,却字字钉死了这场雁门之围收尾的规矩:,隋室气数将尽。吾与唐公约:破城所得子女玉帛,尽归突厥;其所弃余众、残财,唐公麾下自取,两不相犯。他日公若举事,吾必以铁骑相助,共取关中。。早在炀帝被围雁门、诏天下诸郡募兵赴援时,...
精彩内容
,秋,九月。,滹沱河边的风裹着塞北的寒气,卷着河滩上的腥膻与尘土,刮得帐篷帆布猎猎作响。,指尖捏着一卷刚从驿卒手里接过的密信,信纸边缘被风卷得发毛,上面是突厥始毕可汗的亲笔,寥寥数行,却字字钉死了这场雁门之围收尾的规矩:,隋室气数将尽。吾与唐公约:破城所得子女玉帛,尽归突厥;其所弃余众、残财,唐公麾下自取,两不相犯。他日公若举事,吾必以铁骑相助,共取关中。。早在炀帝被围雁门、诏天下诸郡募兵赴援时,李渊便已暗遣使者,与始毕可汗通了款曲。他太清楚,隋室的江山已经烂到了根里,突厥这几十万铁骑,既是眼下的祸,也是日后的棋。,就摆在他脚下这片三里长的河滩营地里。,扎营三日,没有半分拔营的意思。,是走不了。
这五千人,九成是太原城外的流民、边镇逃兵、身负命案的亡命之徒。十三天前,他一句“跟老子去雁门勤王,打完仗有肉吃、有钱拿、有罪全赦”,这帮人就拎着刀、扛着棍,跟着他昼夜兼程两千里,从太原冲到了雁门。
可仗没打上。
他们到的时候,始毕可汗带着几十万突厥骑兵,已经解围而去两日。塞北的铁骑卷走了雁门周遭郡县的金银、粮草,还有能带走的人口,只留下河滩上这一片歪歪斜斜的草棚,和棚里三四百个被突厥嫌累赘、扔下的女人。
五千人就蹲在滹沱河边,等了三天。
等李渊兑现承诺。
李渊把密信揉进袖中,低头看向坡下的营地。窝棚挨着窝棚,人挤着人,屎尿的酸腐气混着炊烟的焦糊味,顺着风飘出半里地。那些脸上带疤、缺了耳朵、眼睛像饿狼一样的兵卒,正蹲在地上啃干硬的麦饼,目光时不时就往河滩尽头的草棚瞟,绿莹莹的,像盯着猎物的野狗。
他太懂这帮人了。
他们不是来给隋炀帝尽忠报国的,是来拿好处的。好处给足了,下次他****,还能有上万人跟着他干;好处拿不到,别说下次招兵,他这个太原留守能不能活着走出这片河滩,都两说。
“父亲。”
身后传来少年清朗又带着冷意的声音。李渊回头,看见十七岁的李世民站在身后,一身半旧的皮甲沾着尘土,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可眼神里的沉稳与锐利,却远超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
《旧唐书》里写,这一年,太宗年十六,应募从军,屯于雁门。诸军杂处号令不一,独他所部肃然。
“突厥人走的时候,留下的东西都清点过了。”李世民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扫过河滩尽头的草棚,“粮草被搬空了,金银也没剩,就剩那片棚子里的人,三百四十七口。还有十几个被打断腿的隋军降卒,我已经让人收编进辎重队了。”
李渊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卷密信。
始毕可汗信里写得明白,“子女玉帛归突厥”,这些被扔下的女人,是突厥不要的“余者”,按约定,该归他的麾下。
可怎么分,是门大学问。
分不好,这五千亡命之徒,当场就能哗变。
“去,把队正以上的人,都叫过来。”李渊收回目光,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李世民应声,转身冲坡下打了个手势。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百十个老卒、队正、伙长,就乌泱泱地挤到了坡下,站得歪歪扭扭,却没人喧哗,就那么齐刷刷地抬头盯着坡上的李渊,眼睛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渴望。
他们知道,分东西的时候到了。
李渊往前站了一步,目光扫过底下这帮刀口舔血的汉子,声音顺着风传下去,字字清晰:
“突厥人走了,勤王的差事,咱们办完了。陛下已经解围回了东都,**的封赏,一时半会到不了。但老子答应你们的,绝不会赖。”
底下的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河滩那片草棚里的人,突厥人扔下的,”李渊抬手指向河滩尽头,顿了顿,掷地有声,“一人一个,先到先得。剩下的,充入营妓。”
没有欢呼,没有叫嚷。
这帮亡命之徒互相看了一眼,下一秒,像一群被松开锁链的野狗,轰地一下,全朝着草棚的方向冲了过去。
李渊站在坡上没动。
李世民也没动。
父子俩看着那帮人疯了一样冲向草棚,女人的尖叫、男人的嘶吼、撕扯的脆响、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隔着半里地,顺着风清清楚楚地传过来。混在一起,分不清是哭是喊,是绝望还是麻木。
风卷着尘土吹过来,迷得人眼睛发涩。李世民的手指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指节微微泛白,却没***。
“知道张须陀去年在齐郡的事吗?”李渊忽然开口,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闲事。
李世民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去年,张须陀带着兵打下了齐郡的乱匪,城破之后,麾下的兵冲进城里,抢了个痛快。有一队兵闯进城郊一户农家,把人家鸡舍里几十只鸡全抢了。”李渊嘴角扯了一下,说不清是笑还是别的什么,“抢完了,这帮人蹲在路边犯难——几十只鸡,怎么分?有人想多拿,有人觉得不公平,差点当场火并起来。”
李世民安静地听着。
“后来张须陀的幕僚想了个法子。他让人把所有鸡的舌头都割下来,用酱料爆炒了,装了小小一盘,起名叫‘百舌献瑞’,亲自端到了张须陀的帅帐桌上。”李渊顿了顿,看向李世民,“你猜,张须陀怎么做的?”
“他吃了。”李世民脱口而出。
“对,吃了。”李渊笑了,拿起筷子,夹了一片,嚼了嚼,就说了两个字:不错。随军的文书当场就把这事记了下来——某年某月某日,将军食百舌一盘。
“底下那帮兵,看见文书上的记载,当场就放心了。抢来的鸡肉分得干干净净,谁也没再多说一句。”李渊的目光重新落向那片混乱的草棚,声音沉了下来,“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主将吃了,他们就能吃。”李世民的声音很稳,瞬间就懂了其中的关节,“主将先沾了这件事,底下的人就有了底气。将来有人追究起来,主将也吃了,总不能只治小兵的罪。”
“只说对了一半。”李渊摇了摇头,转过身,正面看着自已这个最出色的儿子,一字一句道,“还有另一半,是你必须刻在骨子里的——主将不沾,兵不敢拿;主将不拿,兵不仅不敢动,还会反。”
他抬手,指了指坡下那些红着眼往草棚冲的兵卒,声音里带着乱世里淬出来的冷硬:“这帮人,是亡命之徒,是提着脑袋跟你干的。他们跟着你,是要拿好处,是要跟你绑在一**上。你把自已摘得干干净净,一点腥都不沾,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想,将来****,主将干干净净,死的只有他们这些小兵。到那时候,他们不会先怕**,会先怕你这个把他们当替罪羊的主将——先下手为强,乱刀砍死你,再换个敢跟他们一起沾腥的领头人。”
李渊的目光愈发锐利,顺着风落在那片草棚上,又收回来,钉在李世民脸上:
“张须陀只吃了鸡舌,没吃鸡肉,那是他留了抽身的余地。但他必须吃那一口鸡舌,必须让全营都知道,他拿了这份好处,跟他们站在一**上。我今日下令分人,就是先吃了这口‘鸡舌’,给这帮亡命之徒托了底,他们才敢动手,才会念我的好。”
“你今日进去,挑一个人,不是让你玩玩就算了,是让你这个领军的二公子,也吃这口‘鸡舌’。你必须真沾,必须让全营都知道,你分润了这份战利品,跟他们站在一起了。不然,你麾下的亲兵不服你,这五千亡命之徒更不会服你——一个连好处都不敢跟他们一起拿的主将,谁肯为你卖命?”
“但你要记住,沾,不代表要把把柄攥在别人手里。这个标记,必须是能随手抹去的,不能是刻在身上、留在骨血里的永久伤疤。一旦留下了洗不掉的痕迹,将来这就是钉死你的罪证。你碰过她,是全营都看见的事实,这就够了;但你不能留下任何铁证,不能让任何人拿着实证,在朝堂上钉死你。”
“出了我的营,这个标记一拆,这个人就跟你没有半分关系。她将来是死是活,出了任何事,都与你无关,罪责全在碰她的人身上。可在营里,所有人都得知道,这个女人,是你李世民分润过的战利品,谁碰谁死。”
李世民的瞳孔微微一缩,瞬间把父亲话里的每一层关节都嚼透了。
这不是什么风月事,是一场必须做的、稳住军心的仪式。
他必须真的沾,必须让全营都看见,他和这帮兵卒一样,分了战利品,沾了这份腥。不然,这帮连命都不要的亡命之徒,会觉得他把自已摘得太干净,迟早会把他们推出去顶罪,反噬是迟早的事。
但他又必须留好抽身的余地,不能留下任何永久性的、无法辩驳的铁证。
“进去。”李渊抬了抬下巴,指向那片混乱的草棚,“去挑一个。记住,挑个身份够分量的,只有你敢碰的,底下的兵卒不敢碰的,才更能让他们看清,你这个主将,跟他们站在一起了。拿了,就走。记住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
李世民沉默了一瞬,松开了按在佩刀上的手,转身,朝着草棚的方向走去。
草棚外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百十个人挤在唯一的门口,往里涌,往外挤,朽木做的门框被挤得嘎吱作响,随时都要散架。有人挤不进去,就绕到侧面,伸手去扒草棚的土墙,干草被扯得满天飞,尘土呛得人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