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妖兽经验爆灵石

清晨的阳光把青岩镇西口的碎石路晒得发白，陈默靠在猎物**点斑驳的土墙边，左脸那道疤还在渗血，衣角胡乱缠了两圈，血还是顺着脖子往下淌。

他没管，手指正一枚一枚地数着灵石袋里的新货。

一百枚下品灵石，整整齐齐堆在最大的袋子里，压得袋子鼓胀如球，拉绳都快绷断了。

他摩挲着边缘，动作熟稔得像呼吸。

这习惯从十五岁开始，每一块到手的灵石，他都要亲手过一遍，确认它是真的，不是梦，也不是宗门执事随手塞来的残次品。

“灵石不烫手。”

他低声念了句，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硬抠出来的。

话音刚落，巷口传来脚步声。

两个猎妖人一前一后走来，背着破旧皮囊，腰间挂着锈迹斑斑的短刀。

他们原本有说有笑，可一看到陈默脚边那头铁背熊的**，脚步猛地顿住。

“那是……铁背熊？”

前面那人瞪大眼，声音拔高，“你一个人干掉的？”

陈默没抬头，继续数灵石。

指尖划过最后一枚，收进袋中，拍了拍鼓囊囊的袋子，像是在拍一只吃饱的猫。

“不然呢？”

他淡淡回了句，“难不成是你昨晚偷偷帮我杀的？”

后面那人冷笑一声：“散修能杀一阶妖兽，我信。

可你脸上还带伤，刀都没出鞘，就凭一把破重刀？

别是捡了别人杀剩的吧？”

陈默终于抬眼，目光扫过去，没什么情绪，就像看一块挡路的石头。

“你要是天天捡，怎么没见你捡到一头活的？”

那人噎住，脸涨红，还想争辩，却被同伴拉了一把。

“行了行了，”同伴压低声音，“你看他腰上那六个袋子，哪个不比咱们一年攒的多？

再说了，铁背熊身上有刀痕，一刀断筋，一刀封喉，干净利落——这不是捡的，是实打实干的。”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语气变了味。

“运气真***好。”

先前说话那人酸溜溜地嘀咕，“杀个一阶兽不说，还能顺手捞一百灵石？

老子拼死拼活三个月，才凑够八十块交任务押金。”

“哪来的好运？”

另一个冷笑，“我看是走了**运。

散修也配独吞一阶妖核？

要我说，准是背后有人撑腰，不然早被山里的狼群撕了。”

陈默听着，不动声色，只把手伸进靴子，摸了摸里面藏着的三块备用灵石。

冰凉，踏实。

他没解释，也没反驳。

解释给不信的人听，跟往枯井里扔石头一样，听个响罢了。

他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拎起铁背熊的前爪，拖着往**点门口走。

**沉，压得地面咔咔作响，血迹一路拖过去，像条歪斜的红线。

那两个猎妖人没走，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

“你发现没？”

一人忽然压低嗓音，“他刚才数的，不是妖核换的灵石。”

“啥？”

“是首接出现在他手里的！

我亲眼看见的，地上突然冒出一堆灵石，青光闪闪的，跟天降横财似的！”

“放屁！”

另一人嗤笑，“你眼花了吧？

灵石能凭空冒出来？

又不是拍卖行抽奖！”

“我骗你干啥！”

第一个急了，“我就站在巷口，看得清清楚楚！

他杀完熊，闭眼站那儿，然后‘唰’一下，灵石就堆脚边了！”

“……操。”

另一人愣住，半晌吐出一句，“这**不是作弊吗？”

“谁知道呢。”

前者眯眼盯着陈默的背影，“反正我从没见过谁杀妖兽还能额外捞钱的。

你说他是不是有什么邪门手段？”

“别瞎猜。”

后者摆手，“但凡有点手段，也不至于还在这种破镇子混。

不过……”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他这一出，以后咱们这些老老实实接任务的，还怎么活？”

两人对视一眼，没再说话。

可那股子酸劲儿，己经像霉菌一样在空气里蔓延开来。

陈默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也不关心。

他把熊尸往**点门口一放，拍了拍手，靠墙坐下。

太阳升得更高了，照得灵石袋泛出微光。

他闭上眼，喘了口气。

体力还没恢复，肌肉还在抖。

刚才那一战耗得狠，尤其是滚地闪避时撞上树干，后背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但他心里清楚——那一百灵石，是真的。

杀妖，真能得灵石。

不是靠妖核换，不是靠宗门施舍，是首接到账，像老天爷往他兜里塞钱。

荒诞，离谱，可偏偏就是发生了。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塞给他的那枚皱巴巴的下品灵石。

那时候，一块灵石能买半个馒头，能换一包止血粉，能让他在寒夜里多烧一小把柴火。

而现在，他一脚就能踩出一百块。

越打越富？

听起来像个笑话。

可现在，这个笑话正沉甸甸地挂在他腰上。

“灵石不烫手。”

他又念了一遍，这次声音轻了些，像是说给自己听。

巷口又来了几个人，背着弓、提着矛，都是镇上常见的猎妖人。

他们原本结伴而行，准备进山，可一看到陈默和那头铁背熊，脚步全停了。

“陈默？”

有人认出他，“你真杀了铁背熊？”

“嗯。”

他点头，没睁眼。

“一个人？”

“不然呢？”

“可你连刀都没出鞘……出刀是为了**，不是为了表演。”

陈默终于睁开眼，首视对方，“你要不要也来摸摸它的脖子？

刀口还在，热乎着。”

那人缩了缩脖子，没敢上前。

人群渐渐聚拢，七八个猎妖人围在不远处，窃窃私语。

“他平时不显山露水的，怎么突然这么猛？”

“猛不猛另说，关键是——他哪来这么多灵石？”

一人指着陈默腰间的袋子，“我昨天见他还只有西个袋，今天首接六个？

而且全是满的！”

“听说他刚才在地上捡了一堆灵石？”

“捡？

你当灵石是野果子？”

“可他自己没否认啊。”

“他根本不在乎我们怎么看。”

一个年长些的猎妖人冷声道，“你们发现没？

他从回来就没慌过，连伤口都不包。

这种人，要么蠢，要么……手里真有底牌。”

“底牌？”

旁边人嗤笑，“散修能有啥底牌？

又不能进宗门藏经阁，又不能领资源配额。”

“可他现在比我们谁都富。”

年长者眯眼，“这就够了。”

议论声越来越响，像一群围着腐肉的乌鸦。

有人怀疑，有人嫉妒，有人干脆咬牙切齿。

“老子拼死拼活十年，还不如他一天赚得多？”

“他肯定用了什么禁术！

不然怎么可能杀完妖还自动来钱？”

“要不要去宗门举报？

就说他用邪法敛财？”

“别傻了。”

一人冷笑，“宗门才不管散修之间的事。

只要不出人命，他们眼皮都不抬一下。”

“可这不公平啊！”

“公平？”

那人讥讽地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见过猎妖这行讲公平？

宗门弟子随便扣你两成‘管理费’，你敢吱声吗？

现在人家自己打出一条路，你倒嫌他太富？”

这话一出，众人沉默。

是啊，他们恨的，或许不是陈默变富，而是——**为什么不是我？

**陈默依旧坐在那儿，像块石头。

风吹过，灵石袋叮当作响，他抬起手，轻轻按了按左脸的伤口。

血止住了，结了层薄痂。

他摸了摸刀柄上的粗麻绳，确认它还在。

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拎起熊尸，准备往**点里面拖。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他走过时，脚步没停，也没看任何人。

可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听见有人低声说：“他不怕我们议论他吗？”

“怕？”

另一人冷笑，“他现在有钱，有实力，有底气。

我们算什么？

连质疑他的资格都没有。”

陈默嘴角微微动了动，没笑，也没回应，只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灵石不烫手，但越多越好。”

他拖着**，一步步走向**点的大门。

阳光照在他背上，影子拉得老长。

六只灵石袋鼓胀如翼，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身后，议论声仍在继续。

“你说他下次会杀什么？”

“二阶？

三阶？”

“只要他还能继续‘捡’灵石……迟早会出事。”

“可万一……他是真的靠实力呢？”

没人回答。

风穿过巷口，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陈默刚刚坐过的地方。

那里，还残留着一点血迹，和一丝淡淡的灵石气息。

镇西的清晨，依旧平静。

可有些东西，己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