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出窗户,脚尖落地没发出声音。
风从院子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
我贴着墙根往前走,眼睛盯着书房方向。
刚才那阵脚步声己经停了,应该不是守夜的人在转圈。
我绕到书房侧面,先伸手摸了摸窗纸。
还是旧的那张,边缘发脆。
透过缝往里看,屋里黑得彻底,没有灯影晃动。
我收回手,从袖子里掏出铜铃,在门框下沿轻轻碰了三下。
叮、叮、叮。
三声响完,周围一点动静都没有。
铃声干净地散开,没被什么东西搅乱。
这说明屋子里暂时没人,也没有东西卡在阴阳之间。
我推门进去。
月光从窗缝照进来一线,刚好落在书架上。
我走到昨天发现机关的位置,手指顺着缝隙往下摸,找到那个凹陷点。
这次用力按下去,听见“咔”一声轻响,书架向右滑开半尺,露出后面的石室。
一股味道冲出来。
像是铁锈混着陈年木头腐烂的气息,还有一点说不清的腥气。
我没屏住呼吸,反而多吸了一口。
这种气味不会骗人,死过人的地方才会有。
石室不大,西面都是青石墙。
中间摆着一张矮案,上面放了个红木匣。
只有手掌大,表面刻满了歪歪扭扭的纹路,看着像字又不是字。
**一角嵌着一块骨头,颜色发黄,形状有点眼熟。
我走近两步。
红光就是从**里透出来的,一闪一暗,像心跳。
右手虎口突然抽了一下。
心钥开始发热,不是我自己启动的,是它自己反应起来。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东西不简单,碰了就要付出代价。
我还是伸出手了。
指尖离**还有三寸,脑子里猛地炸开一幅画面:血雾漫天,地上裂开大口子,无数只手往外伸,抓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
她背对着我,裙摆上有红色花纹,正在被人拖进地底。
我立刻缩手,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来。
就在这时候,角落里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
有人站起来了。
我后退一步,右手己经握住了铜铃。
没说话,等着对方开口。
陈伯提着一盏纸灯笼走出来。
他没穿平时那件灰布褂子,身上是件旧道袍,胸前挂着个褪色的护身符。
灯笼光照在他脸上,皱纹比白天深得多。
我没问他怎么来了。
这种问题现在问没意义。
“陈伯。”
我说,“您来这儿做什么?”
他没看我,眼睛盯着红木匣。
嘴里念了一句:“三十年前就该沉塘的东西……怎么还在。”
我站着没动。
他知道这**?
他抬起手,像是要挡我的视线。
“知意,别碰它。
这不是你能扛的‘凶’。”
话还没说完,**突然亮了。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红光,是一道刺眼的血光,首接爆出来。
整个石室都被染成红色,像泡在血水里。
我本能往后跳,背撞上石壁,震得耳朵嗡嗡响。
心钥烫得厉害,贴着胸口那一片皮肤都麻了。
耳边响起哭声,断断续续的,好多人在喊,又像在求饶。
我咬紧牙关撑住,不想倒下。
太阳穴突突地跳,疼得像是有针在里面钻。
这是记忆要丢的征兆。
陈伯动作比我快。
他从怀里抓出一把灰白色粉末,朝红光撒过去。
粉末一碰到光就冒烟,血光一下子弱了下去。
他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
“走!”
他说,“现在就走!
这**醒了!”
我没废话,转身就往门口冲。
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红木匣的缝隙里有一缕黑气冒出来,慢慢扭动,像蛇吐信子。
我冲出书房,顺手把门带上。
外面安静得很,连风都停了。
陈伯没跟出来,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里面。
我没回客房。
绕到偏院,躲进假山后面。
蹲下身子,把铜铃攥在手里。
手心出汗,但我没松开。
心钥还在微微发烫。
头痛没消,反而更重了。
我闭上眼,想回忆刚才看到的画面——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是谁?
为什么会被拖进地底?
我想不起。
不是记不得细节,是我根本不知道那段记忆原本存在过。
我摸了摸左耳的骨钉。
冰凉的。
它还在。
抬头看书房方向,窗户黑洞洞的。
刚才那一幕不是幻觉。
红木匣确实亮了,陈伯也确实出现了。
他穿的是师父当年的道袍,挂的是师父的护身符。
他到底是谁?
我靠在石头上,没敢动。
今晚不能睡,也不能回去。
顾家这个地方,比我以为的还要脏。
铜铃在我掌心里静静躺着。
它刚才响过三声,清清楚楚。
如果屋里有不该存在的东西,它一定会抖。
现在它不动。
说明暂时安全。
但我不能放松。
红木匣醒了,接下来一定会出事。
说不定己经有人死了。
我得找**。
只要能碰上死者,就能用心钥读取最后五秒。
不管丢多少记忆,我都得查下去。
我摸了摸唐装内袋,笔记本还在。
刚才没来得及记什么,现在也不能写。
光线太暗,写字会暴露位置。
等天亮?
不行。
这种事等不了。
我盯着书房的方向。
石室里的红木匣还在发光吗?
那缕黑气有没有出来?
我的太阳穴还在跳。
疼得越来越明显。
每一次心钥被动触发,都会让我少一段记忆。
我不知道刚才丢了什么。
可能是小时候的事,也可能是昨天吃过的饭。
忘了就不想了。
只要还记得要查下去就行。
我低头看了眼铜铃。
它的表面有点磨损,边缘磨出了几道划痕。
我记得它是师父留下的,但不记得什么时候给我的。
陈伯刚才说的话在我脑子里转。
“这不是你能扛的‘凶’。”
他以为我不该碰。
可我己经站在这个位置了。
师父死了,观渊阁只剩我一个人。
顾家藏着归墟的秘密,红木匣是钥匙之一。
我不碰谁碰?
我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脚。
蹲久了腿有点麻。
但我还能走。
接下来的目标很明确:找到最近死的人,拿到**接触权。
只要能用一次心钥,就能知道红木匣和谁有关。
我贴着墙边往西院走。
那里靠近祠堂,如果有新死的人,骨灰或者遗体会放在那儿。
路过井口时我放慢脚步。
三枚铜钱还压在石板上,三角形摆放,钱眼朝外。
镇物没动过。
但**边缘有一道新鲜的划痕。
像是最近被人挪动过。
我停下来看了两秒,没伸手去碰。
现在不是查井的时候。
我继续往前走。
脚步很轻,尽量不踩到枯叶。
西院门虚掩着,我推开一条缝,闪身进去。
院子里有间小屋,门上挂着锁。
但锁扣松了,像是被人撬过又合上。
我走近,伸手握住锁头。
冰冷。
我正要用力拉开,屋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布料落地的声音。
我僵住,没动。
屋里的灯亮了。
昏黄的光从门缝漏出来。
小说简介
小说《心钥裂痕:归墟诡局》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灻焱先生”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陈伯陈伯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深夜十一点三十七分,地点是观渊阁大门口的老槐树下。青石板路湿漉漉的,夜里刚下过一场小雨。空气闷着,风不流动,连虫鸣都没有。我靠在树干上抽烟,烟头一明一灭。穿的是那件靛青色唐装,袖口银线暗纹己经磨得有点发白。脚上的黑布鞋沾了潮气,踩在地上有点沉。我是沈知意,二十六岁,观渊阁第七十二代执钥人。说白了就是个查死人案子的。权贵圈里那些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最后都会找上门来。我不问为什么,只问给多少。活儿越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