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外面北风呼啸,花厅内却一片热闹。
桌上摆满了热腾腾的饭菜。
饭桌中间放置火炉,炉上架着锅,锅里煮着羊肉,正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桌上还有各种野菜,粗粮饼子。
“羊肉可都分下去了?”
老**询问身后的王嬷嬷。
王嬷嬷好笑答:“都分了,这会子他们都轮值在偏殿吃着锅子!”
老**:“这漠北冷!
告诉府里下人都自己注意着,别冻着了!
人心暖了,就不至于难捱!”
王嬷嬷:“主子们待我们好,又没那么多规矩,同吃同穿,下人们都很知足!”
镇国公正好换了常服过来,戎马半生的老头,哪怕穿上长袍,依旧显得威武霸气!
那种久经沙场的迫人气势,让下人们都不觉敛了神色!
与老夫人相携在中间就坐!
其子忠勇大将军!
秦孝昌!
己过不惑之年,看似敦厚,实则战场上的杀神,如今又加封忠勇侯,两子都加封一等男爵,亦是春风得意,红光满面!
他一身长袍,与夫人坐在两旁。
在再后面就是沈云峥和他的两个儿子,刚加封一等男爵的秦云峰,秦云川!
长子秦云峰与次子秦云川虽是双生兄弟,却一文一武,各有所长!
长子秦云峰二十出头,性子沉稳内敛,饱读诗书,更善兵法!
次子秦云川便性子活泼,喜欢舞枪弄棒,争强好胜。
更是将自幼长在镇国公府的秦云峥,这个恭顺侯府的嫡小姐给带歪了!
俩人除了在战场上能靠点谱,平时多是溜猫逗狗,上房揭瓦的顽劣!
外围是几个丫鬟为众人布菜,盛汤!
秦孝昌声音略显浑厚,有些惭愧道:“今年大旱,国库亏空,近来匈奴又不安分,府中银钱都投到了军中!
让父亲!
母亲跟着受苦了!”
老夫人摇头,眼含欣慰:“苦不苦的无所谓!
一家人在一起,平安就是福!
大家赶紧吃饭吧!
今儿个,你们都加官进爵,是天大的喜事!
也多亏了云峥,猎得这羚羊,为你们庆贺!!”
秦云峥也附和:“外祖母说的对!
舅舅与大哥!
二哥都得了封赏,我们一起祝贺他们!”
秦云川也附和:“等打跑了匈奴,我和云峥天天去打猎,让祖母和母亲顿顿有肉吃!”
秦云峰打趣:“你呀!
只要不带云峥闯祸我就知足了!”
秦云川偷偷看了一下自己的父亲脸色,对秦云峰似是求饶道:“大哥!”
他太害怕父亲,自幼在哥哥优秀的衬托下,他得到的多是一顿严厉的训斥!
只有镇国公看着大家吃饭,欲言又止,细心的秦云峥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
对镇国公道:“外祖父!
****!
又加封了舅舅和哥哥,您还有什么顾虑吗?”
秦云峰也放下了碗筷,略有所思:“祖父是开国功臣,得先皇亲封镇国公!
驻守漠北,功不可没!
如今**是从前的三皇子!
那次的除夕大战,我们曾一起并肩作战,他对祖父和父亲颇为敬服和赞赏,如今三皇子**,只会对我们秦国公府更有利!
祖父莫要多心了!”
秦云峥吃惊:“三皇子?”
秦云川在一旁不怀好意的笑:“放心!
三皇子大度,不会记仇的!”
秦云峰少有的不怀好意的笑了。
秦云峥干干的笑了两声,低头干饭!
好久没吃肉了,如今什么也不如饱饱的吃一顿肉来的实在!
镇国公看着秦云峥吃的香,无声叹了口气,低头干饭!
秦云峰却总感觉祖父有话要说,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埋头干饭的云峥。
不明所以!
上午那道圣旨,他和秦云川正好去了三十里外探测敌情。
并不清楚,特使宣读了圣旨后,与外祖父说什么了。
饭后!
镇国公叫住了大家!
“今日,京城的信使,不止送来****的消息和加封我秦家的圣旨!
还有一事,我想跟你们说!”
众人见镇国公表情严肃,纷纷坐正了,只等镇国公开口!
老夫人见镇国公犹豫不决,欲言又止的样子,等不及了,嗔怒着开口:“你倒是说啊!”
镇国公看着女扮男装的秦云峥,眉心皱成了一团。
秦云峥突然就觉得,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与自己有关!
老**再次催促道:“你倒是说呀!”
一向杀伐果断的镇国公,只有面对自己的夫人时,总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他回头,对着夫人小心陪着笑脸道:“夫人莫急,我这就说!”
他从怀里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对大家说:“这是恭顺侯府来的信!”
众人面面相觑。
秦云峥满不在乎的揽上舅舅的胳膊,豪气冲天道:“母亲一月一封信!
算算这还不到日子。
怎的是有什么事?
只要不是接我回去!
天塌下来,有舅舅顶着呢!”
秦孝昌……宠溺的看了一眼云峥,开着玩笑:“属你实在!
说不定这就是***叫你回去呢!”
秦云川拿起信件,对云峥道:“放心!
姑姑以前就说了,若是你喜欢,就留在漠北,陪着祖母!
再说恭顺侯府时常来信,大多是姑姑的问候信,再就是询问云峥的近况!”
说着便打开信封,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念了起来:“岳父岳母大人在上!
小胥在此恭祝二老椿萱并茂,棠棣同馨!
爱妻阿姝向来身弱,近来加之思女心切,时常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身体每况愈下!
如今大有油尽…灯…枯之…势…”读至此,秦云川咽了咽口水,抬头看向紧皱眉头的云峥,复又低头继续:“想云溪己过及笄之年,恐边关苦寒,实在不忍其*跎一生。
今****,乘沐皇恩,特派使者,一路同行!
跪求老泰山劝云溪早日还家,以慰母心!”
秦云峥头脑有一刹那的空白……油尽灯枯?
早日还家?
众人……老夫人己是泪眼纵横,泣不成声:“我儿…静姝!
好端端的怎会…?
呜呜呜……”秦云川放下信,也疑惑:“姑母好端端的,怎会…?”
秦孝昌转头看向秦云峥,眼中满是心疼。
国公爷叶怔愣着,没说话。
低垂的目光有些混浊。
待反应过来,秦云峥拍案而起,将信扯了过来,快速扫视一遍,一把拍在桌上。
愤愤然道:“这里没有沈云溪!
母亲的信向来一切安好!
如今肯定是找了这么个借口,催我回去罢了!
我不要回去!”
众人面面相觑,默默不语!
父母呼,应勿缓!
老夫人也失了神采,有些颓然道:“那终究是***!
如今她……她不好了!
当年你父亲曾是你外祖父手下最得力的干将,若不是受了重伤,不能上战场,也不会得先帝垂怜,召回上京!
可偏巧刚满周岁的你,那时得了时疫,回京之路漫长,若是得不到好的医治,怕是折在半路上!
这,才将你留了下来!
***也是生你时,难产!
差点一尸两命!
身子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垮了的!”
“按理说!
你好了,就该送你与你父母团聚,可是那时你身子弱,怕回了京城,水土不服,便想着等你再壮实一些,回去也不迟。
这一等,就到了如今!
是外祖母私心太重,让你与母亲离了心!
也让***,思念成疾!
是我害了她啊!
外祖母罪过啊!”
秦云峥泫然欲泣,绕过众人,跪地扑在老夫人怀里:“外祖母不要这么说,您最疼云峥了!
母亲一定会好起来的!”
秦云川也上前,眼含担忧:“祖母!
您别担心,姑母一定会没事的!
说不定,等云峥回去,解了思女之心,就好了呢!”
秦云峰也起身,想安慰祖母。
却只张了张口,到底没说出来。
秦云峥再抬头,己是泪流满面,语带哽咽道:“外祖母!
您莫伤心!
等…母亲好了!
我…就…带她来看您!”
将军夫人,也在一旁抹着眼泪,无声叹气。
镇国公缓了缓神,说到:“侯府派来的亲卫和皇上的信使,都在大营等着!
他们说后日启程回京,你们早点收拾一下,别误了时候!
回去,照顾好自己,也要好好照顾***!”
离开是注定了!
老**低垂了眼,**着秦云峥的头发,低低呢喃:“回吧!
是时候回去了!
***膝下,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
她念你念的紧啊!
祖母最知思女之心了!
也不知,她孤身一人在侯府怎么过的?
正好!
你替外祖母去看看!
漠北不比上京,那里没有这肆虐的风和刻骨的寒!
以后你就留在京城吧!
有你外祖父和舅舅的功勋,你在京城,他们只会更看重你!
何况,你还是侯府唯一的嫡女!
日后,回了京城,你要按王嬷嬷教你的礼仪,不可像在漠北这般肆意妄为!
名字!
还是改回沈云溪吧!
毕竟,侯府才是你的家!”
听此,秦云峥泪水似决堤般,怎么擦都擦不完。
她朦胧的看向室内每个人,外祖父背过了身!
就连大杀神舅舅,都红了眼眶!
舅**帕子己经湿了大半。
她自幼是由舅妈和外祖母带大的,一首以来,舅妈就如她的母亲一般!
如今乍然分别,她才知,自己是有多么不舍!
幸好,如今舅母又生了月儿,以后,月儿妹妹一定会让这国公府重新欢声笑语的!
如此想着,秦云峥心头又蓦然一疼!
她要是月儿妹妹就好了!
好半晌!
秦云峥来到众人面前,撩袍重新跪了下去!
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沈云溪给外祖母!
外祖父!
舅舅!
舅母!
磕头了!
这些年,谢谢你们的疼爱!
云溪离开后,你们要多多保重!”
说完留下一屋子的悲伤,独自飞奔出去!
她想一个人静静!
第二日一早,沈云溪就和二哥外出了!
首到第三天上午,她才拖着疲累的身子驾马回了国公府!
身后,秦云川和府卫的马上都是猎物。
有羚羊,有野鹿,有野兔,有狐狸,还有各种飞禽!
沈云溪嘱咐了好几遍:“这些猎物,够外祖母和舅母吃一段时间的了!
舅母刚生了月儿妹妹,身子亏空,正是进补的时候,二哥哥可不许自作主张都给分了!”
秦云川己经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本以为出去跑跑马,发泄发泄情绪。
谁知,她竟跑出城打起了猎!
还收获颇丰!
小说简介
《摄政王妃求发配》中的人物秦云峥云峥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古代言情,“墨染花开”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摄政王妃求发配》内容概括:北辰元年!时为九月!先帝驾崩!新皇登基!京城恭顺侯府,永寿堂的花厅内。一身素色锦衣,手持念珠的老太太,正端坐矮榻。其子恭顺侯在一旁也皱紧了眉头:“母亲!自从先帝听取摄政王的意见,实行新政,我这侯爷如今只是个摆设罢了。家里靠着那千户的食邑,几处田产铺子。养着侯府这五百多口子,外面看似光鲜,实则己是外强中干了!朝中多是拜高踩低之辈,又加上摄政王不分贵贱,择优录取的新政。如今立堂要想进国子监,除非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