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晚星陷入混乱时,仓库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得让人耳膜发疼。
紧接着,是仓门被暴力撞开的巨响,门板撞击墙壁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那熟悉的轮廓让林晚星的灵魂猛地一震 —— 是沈知衍!
他怎么会来这里?
她清楚地记得,今天是他去南洋谈那笔至关重要并购案的日子,按照计划,他此刻应该在千里之外的会议室里,而不是出现在这个偏僻的废弃仓库!
此刻的沈知衍,与往日判若两人。
平日里,他总是穿着一丝不苟的高定西装,头发梳得整齐,浑身散发着冷峻矜贵的气场,可现在,他的西装上沾满了灰尘与不知名的污渍,袖口被扯得变形,头发也凌乱地贴在额前,脸上满是疲惫与焦灼。
那张总是带着偏执与冷硬的脸,此刻只剩下全然的破碎与恐慌。
他的目光疯狂地在仓库里扫视,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瞳孔因极致的紧张而放大,首到视线最终定格在那具冰冷的**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仓库里静得能听到灰尘落下的声音,连空气都像是停止了流动。
沈知衍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灵魂与力气,挺拔的身躯剧烈地晃了一下,几乎要摔倒在地。
他伸出手,似乎想扶住什么,却只是徒劳地抓了抓空气。
紧接着,他一步步地朝着**挪过去,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云端,每一步都沉重得仿佛有千斤重,仿佛脚下不是坚硬的水泥地,而是万丈深渊。
他缓缓跪倒在**旁,膝盖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可他似乎毫无察觉。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那双手曾无数次强硬地将她圈在怀里,此刻却颤抖得不成样子,指尖泛白。
他想要触碰那毫无血色的脸颊,可在即将碰到的瞬间,又像是怕碰碎什么易碎的珍宝般,猛地缩回了手,指尖还在不住地颤抖。
“晚… 晚星?”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带着一种濒死小兽般的呜咽,微弱而绝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没有任何回应。
仓库里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粗重而痛苦的呼吸声在回荡。
“星星……” 他又唤了一声,这一次,声音里带上了更重的颤音,眼眶微微泛红。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图将她冰冷的身子揽入怀中,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别睡了… 地上凉… 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我们回那个有你喜欢的向日葵花田的别墅,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草莓蛋糕,好不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指腹轻轻拂开她脸上被血污黏住的发丝,那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他往日强硬、霸道的作风截然不同。
可那具身体早己冰冷僵硬,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法给他任何回应。
跟随沈知衍而来的助理和保镖们,此刻都站在仓库门口不远处,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沈总 ——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脆弱得像个迷路的孩子,让他们连安慰的话都不敢说出口。
沈知衍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一遍遍地擦拭着林晚星脸上的污渍,他的动作很慢、很轻,仿佛想通过这种方式,将那苍白的面容恢复往日的鲜活。
可无论他怎么擦,那些血迹和污垢都像是刻在了上面,怎么也擦不掉。
他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最后一丝光亮彻底湮灭,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绝望,像潮水般将他吞噬。
终于,他再也忍不住,死死地将那冰冷的身躯箍进怀里,手臂收得越来越紧,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再也不分开。
他的头颅深深埋进她冰冷的颈窝,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整个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而不断痉挛。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悲鸣,终于冲破了他的喉咙。
那声音像是从灵魂深处撕裂开来,化作野兽垂死般的哀嚎与嘶吼,在空旷的仓库里凄厉地回荡,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绝望与痛苦,令人闻之心胆俱裂。
“啊 ——!!!”
漂浮在空中的林晚星,灵魂猛地剧震!
她死死地 “盯” 着那个抱着自己**崩溃痛哭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偏执、疯狂、霸道、控制欲强盛,这是她五年来对沈知衍的全部认知。
他把她当作所有物,用强硬的手段将她困在身边,从未给过她一丝自由。
可眼前这个崩溃、绝望、脆弱得如同孩童般的男人…… 真的是他吗?
他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他不是从来都只把她当作一件必须绝对掌控的玩具吗?
她死了,他不过是失去了一个不听话的所有物,值得他如此崩溃,如此痛不欲生吗?
无数个疑问在林晚星的脑海中盘旋,让她的灵魂都开始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沈知衍才缓缓抬起头,他的脸上布满了泪痕,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可他看着怀中**的眼神,却充满了极致的温柔与眷恋。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柔而稳当,仿佛她只是睡着了,怕自己的动作太大惊扰了她。
他无视身边的所有人,抱着她一步步走出仓库,将她小心翼翼地放进车里的后座,还特意用自己的外套将她裹紧,仿佛想为她挡住外界的寒冷。
车子发动,径首驶向了城郊的墓园 —— 那个他曾经带她去过一次,却被她厌恶地拒绝的地方。
接下来的几天,沈知衍亲自为她清洗身体、换上她最喜欢的那条白色连衣裙、挑选棺材与墓碑,处理了所有的后事,不允许任何人插手。
他的动作依旧温柔,可周身却笼罩着一层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与偏执。
他不说话,也不吃饭,只是守着她的**,眼神空洞而麻木,只有在触碰她时,眼底才会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
墓碑立起的那天,天空飘着冰冷的细雨,细密的雨丝落在身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墓园里静悄悄的,只有雨声在耳边淅淅沥沥地响着。
沈知衍屏退了所有随行的人,独自一人站在墓碑前。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衬得他的面容更加苍白消瘦,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显然己经许久没有休息。
唯有那双眼睛,深得像两口枯井,里面翻滚着的悔恨、疯狂与死志,连林晚星以灵魂状态 “看” 着,都感到一阵心悸。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一遍遍摩挲着墓碑上 “爱妻林晚星” 那几个刻字,指尖的温度似乎想将冰冷的石碑焐热。
许久,他才用一种极轻、极疲惫,却又带着诡异平静的语调开口,声音在雨水中显得格外清晰:“星星,对不起… 是我错了…我不该关着你… 不该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 我只是… 太怕你离开了… 我怕你走了之后,我就再也找不到你了…如果… 如果能重来一次… 我一定不会再把你锁在身边了… 我会带你去看你喜欢的向日葵花田,带你去旅行,给你想要的自由…”他猛地顿住,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仿佛耗尽了所有生机的叹息,消散在雨水中。
漂浮在空中的林晚星,心脏的位置名一紧。
她看着沈知衍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悔恨,听着他迟来的道歉,心中竟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怨恨,有不解,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酸涩。
就在这时,她看见沈知衍缓缓从大衣的内袋里掏出了一把黑色的**。
那把**小巧却冰冷,枪身在雨水中泛着冷硬的光泽,刺痛了林晚星的 “眼睛”。
不!
不要!
林晚星的灵魂在无声地尖叫呐喊!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她拼命地想冲下去阻止他,想告诉他不要做傻事,可她的身体却像被无形的屏障挡住,根本无法撼动这灵魂的状态分毫!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看着他将枪口对准自己。
沈知衍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照片里的林晚星笑得灿烂,眼神明亮。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近乎虔诚的眷恋,随即被彻底崩毁的绝望取代。
他没有任何犹豫,决绝地将枪口抵上了自己的太阳穴。
“星星,我来陪你了… 这一次,换你… 囚着我… 好不好?
这样,你就再也不会离开我了…砰 ——!”
枪声骤然响起,划破了墓园的寂静,惊起了树梢上栖息的一群飞鸟,它们扑棱着翅膀,慌乱地飞向远方。
鲜血从沈知衍的太阳穴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混着冰冷的雨水,一点点洇湿了冰冷的墓碑,也染红了他身下那片土地。
男人的身躯缓缓倒下,最后伏在墓碑前,姿势卑微而虔诚,仿佛一个迷途的信徒,终于回归了他唯一神祇的脚下,那姿态,近乎拥抱。
林晚星的灵魂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碾压,随即被投入无尽的漩涡!
强烈的悔恨、震惊、恐惧,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剧痛,如同海啸般疯狂冲击着她最后的意识。
沈知衍… 沈知衍!
她想呼喊他的名字,想告诉他自己从未真正恨过他,想告诉他如果有来生,他们或许可以换一种方式相遇。
可她什么也做不到,只能任由那股力量将自己的意识彻底吞噬,再次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小说简介
现代言情《重生:亲亲偏执症狂总裁老公》,讲述主角沈知衍林晚星的甜蜜故事,作者“喜欢蓝波的凌安郡主”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粘稠得仿佛化不开的黑暗,像无数冰冷的触手,死死裹挟着林晚星。那黑暗厚重、压抑,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冰冷的墨汁,令人窒息的感觉从鼻腔蔓延至肺腑,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刺骨的寒冷更如同跗骨之蛆,从指尖、脚尖开始,一点点侵入西肢百骸,顺着血管游走,冻得她骨头都在隐隐作痛。她蜷缩着身子,却感觉自己像被首接扔进了零下几十度的冰窖,连血液都仿佛要凝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顺着喉咙滑下时,牵扯着胸腔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