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刺骨的、撕裂般的疼痛从腹部蔓延至西肢百骸,仿佛有一台无形的搅拌机在体内疯狂运作,要将她彻底碾然后是冷。
一种渗入骨髓的寒意,伴随着浓重到令人作呕的消毒水气味,强行钻入她的鼻腔。
苏晚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模糊的白色天花板,视线花了片刻才艰难地对焦。
侧过头,冰冷的点滴液正通过手背的针管一点点注入她的血管,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而单调的“滴滴”声。
这里是……医院?
她不是应该死在那样一场惨烈的车祸里了吗?
卡车巨大的撞击力,破碎的玻璃如同冰刃般西溅,还有顾言深……对,顾言深!
在那震耳欲聋的巨响和身体被撕扯的剧痛中,她最后看清的,是他嘴角那抹转瞬即逝的、冰冷的、得逞的冷笑!
滔天的恨意如同岩浆,瞬间涌上心头,几乎要冲破她的天灵盖。
那冷笑,和他哄骗她签下设计专利转让书时的温柔、PUA她放弃自己工作室时的“为你着想”重重叠叠,最后化为人间最毒的砒霜,淬满了她前世愚蠢的真心。
等等!
她猛地意识到什么,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腹部的伤口,一阵尖锐的痛楚让她倒抽一口冷气。
她艰难地转头,目光扫过床头柜。
一份摊开的病历夹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最上面一页,诊断意见那一栏,几个加粗的黑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视网膜上——早期妊娠终止(意外流产)日期……苏晚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日历——她二十六岁生日后的第三天!
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撞得胸口生疼。
是这一天!
竟然真的是这一天!
前世,就是这场“意外”流产,彻底抽干了她对婚姻最后一丝幻想和力气,让她身心俱疲,从此被顾言深以“身体不好,需要静养”为由,圈养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彻底失去了事业、朋友,乃至自我,最终一步步走向被他榨干所有价值后无情抛弃、惨死街头的结局。
而现在,她回来了?
回到了悲剧真正开始的起点?
回到了一切都还来得及挽回的时刻?
巨大的震惊和狂喜之后,是彻骨的冰寒。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这场流产,根本就不是意外!
是顾言深,是他亲手端来的那碗“安胎”汤药,是他一点点、耐心地、用温柔的言语哄着她,**了他们未成形的孩子,也彻底斩断了她飞离的翅膀!
就在她指尖冰凉,死死攥紧雪白床单,任由恨意在胸腔里翻江倒海之时——“咔哒。”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她刻骨铭心、恨入骨髓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顾言深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和担忧,几步就跨到她的床边。
“晚晚,你醒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想要**她的脸颊,“感觉怎么样?
还疼不疼?
别怕,老公在呢。”
他的眼神里盛满了“心疼”,语气里的关切逼真得足以骗过任何人——如果不是经历过那惨死的一刻,苏晚几乎又要沉溺在这虚伪的温柔里。
前世,她就是被这副嘴脸骗得团团转!
巨大的恶心感涌上喉咙,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吐出来,更想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开他,撕烂他那张伪善的面皮!
但不能。
绝对不能。
现在的她,虚弱、无助、刚刚“失去”孩子,是一个需要丈夫依靠和安慰的妻子。
她不能流露出丝毫恨意,不能让他察觉到任何不对劲。
打草,会惊蛇。
而这盘棋,她不能再输第二次!
电光火石间,苏晚压下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猛地低下头,顺势扑进他带着淡淡**水味的怀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哽咽。
“言深……我好怕……”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脆弱得不堪一击,“我以为……我以为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她的表演无懈可击,像一个真正受惊过度、失去骨肉的母亲。
顾言深似乎松了口气,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愈发温柔:“傻瓜,别说胡话。
没事了,都过去了,我会一首陪着你。”
然而,就在靠在他怀里的那一瞬间,借着遮挡,苏晚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他靠近她的那只手的西装袖口上。
那里,极其细微的,沾染着一抹极其淡雅的、陌生的女士香水味。
这不是她用的任何一款香水的味道。
苏晚的心脏冷了下去,恨意却更加汹涌澎湃。
她一边继续扮演着惊惶未定的受害者,一边在心里冷笑。
顾言深啊顾言深,你刚从谁的温柔乡里赶来,上演这情深似海的戏码?
这出“意外”流产的戏码,果然从头到尾,都是你精心导演的手笔!
等着吧。
游戏,才刚刚开始。
这一次,我要你们——顾家所有人,一个一个,付出代价!
小说简介
小说《重生直:播手撕渣男后我成了顶流》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春天里的疯”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顾言深苏晚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世界在一瞬间被撕裂。震耳欲聋的巨响不是声音,而是一种蛮横的力,猛地挤压着耳膜,碾过每一根神经。挡风玻璃炸裂成无数不规则的钻石,飞旋着,冰冷地吻上她的皮肤。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猛地抛起,又狠狠掼回,安全带像一条烧红的铁鞭勒进肩胛,五脏六腑仿佛都错了位。死亡的阴影冰冷地笼罩下来。而在意识彻底涣散前的最后一帧画面里,苏晚的目光穿透飞溅的玻璃碎屑,精准地捕捉到了副驾驶座上——顾言深嘴角那抹未来得及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