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卡车的铁皮车厢在冻土路上疯狂颠簸,如同巨兽腹腔内的震颤。
陈志远蜷缩在角落,怀里的破棉袄裹着那尊价值连城的宣德炉,冰冷坚硬的炉身硌着他的肋骨,却带来一种奇异的踏实感。
每一次剧烈的弹跳,都让腕骨上被麻绳勒出的伤口撕裂般疼痛,渗出的血珠在冰冷空气中迅速凝结成暗红色的痂。
他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寒风裹挟着雪粒子从毫无遮挡的车斗上方灌入,像无数细小的冰刀切割着皮肤。
意识沉入脑海,冰冷的系统面板悬浮着:宿主:陈志远仇恨值:95/100(赵德柱怨念持续提供中)技能:黄金瞳(初级,冷却中 23:58:17)资产:现金45.2元(澡堂花费0.8元),全国粮票25斤(兑换炉子用去5斤),大明宣德炉(残)x1任务:初试锋芒(进行中):64小时内,赚取1000元。
剩余时间:63小时15分。
奖励:技能点x1,初级体质强化。
警告:赵小军杀意锁定!
(距离:快速拉远中)赵小军那双怨毒的眼睛仿佛还在风雪中死死盯着他。
95点的仇恨值,距离触发某种未知的“满值”效果只差临门一脚!
陈志远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必须尽快把这烫手的炉子变成真正的资本!
省城!
卡车在风雪中咆哮了几个小时,窗外的景色从无边的林海雪原,渐渐变成覆盖着厚厚积雪的低矮丘陵和零星的村落。
当天色彻底暗沉下来,远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片密集的、昏黄闪烁的灯火轮廓——松江市到了!
司机在城郊一个堆满原木的货场停了车。
陈志远抱着沉重的包裹,在司机骂骂咧咧“别把老子车斗弄脏”的呵斥声中跳下车。
双脚踩在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冻土上,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头顶,让他打了个激灵。
他紧了紧单薄的破棉袄,将宣德炉更紧地搂在怀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片灯火走去。
松江市,八十年代初的北疆省会,远非后世繁华模样。
灰蒙蒙的苏式**楼如同巨大的火柴盒,杂乱地矗立在铅灰色的天空下。
街道狭窄,积雪被踩踏成肮脏的冰泥混合物,昏黄的路灯下行人裹着臃肿的棉衣,行色匆匆。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煤烟和冻白菜帮子的混合气味。
陈志远凭着前世模糊的记忆,在迷宫般的小巷里穿行。
他的目标很明确——松花江畔,道外区。
这里鱼龙混杂,是松江市最古老、也最“活泛”的区域,三教九流汇聚,自然也有见不得光的“黑市”在夜色掩护下滋生。
最终,他在一条背靠废弃教堂、弥漫着浓重鱼腥味的小巷深处停下脚步。
巷子两侧是低矮破败的平房,门窗紧闭,糊着厚厚的报纸或挂满霜的塑料布。
巷子尽头,一个不起眼的、用破木板虚掩着的院门里,透出微弱的光亮和人声。
就是这里了。
松江市地下文物黑市的一个小据点,前世他流落南方时,曾听一个倒腾古董的“老铲子”提起过,说八十年代初这里出过不少硬货。
陈志远深吸一口混杂着鱼腥和煤烟味的冰冷空气,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门内是个不大的院子,积雪被扫开一片空地,中央燃着一堆噼啪作响的篝火。
十几个人影围着篝火,或蹲或站,大多裹着厚重的棉大衣,戴着狗***,只露出警惕的眼睛。
火光跳跃,映照着他们脚下摊开的“货物”——用破布或旧报纸包裹着的瓶瓶罐罐、铜钱串、泛黄的字画卷轴,甚至还有锈迹斑斑的青铜箭头。
空气里飘散着旧物特有的尘土味、铜锈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陈志远的出现让篝火旁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
十几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地扫过来,带着审视、疑惑,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警惕和排斥。
一个蹲在火堆旁、抱着个青花罐子的刀疤脸汉子抬了抬眼皮,粗声粗气地问:“生面孔?
哪条道上的?
懂不懂规矩?”
“懂点老东西。”
陈志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带着点少年人刻意模仿的老成。
他走到篝火旁,寻了块稍微干净点的空地,慢慢蹲下,将怀里紧紧抱着的破棉袄包裹小心翼翼地放在脚边雪地上,但没有立即打开。
他的举动并未打消众人的疑虑。
一个戴着眼镜、围着厚围巾、像个落魄教书先生的中年人扶了扶镜框,慢悠悠地开口:“后生,这地界儿,可不是随便摆摊的。
想入伙,得先亮亮‘水’(指东西的成色)。”
“水头足不足,得看眼力。”
陈志远迎着他的目光,不卑不亢。
他需要镇住场子,否则怀璧其罪,后果不堪设想。
他指了指中年人脚边一个用红布盖着的小物件:“这位大叔,您这红布底下盖着的,是件‘土腥味’还没散干净的‘坑货’吧?
看形制,像辽金的马蹬,可惜……是个西贝(赝品),做旧的火候太猛,铜胎里的‘贼光’(指新铜的光泽)没压住。”
中年人眼镜片后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脚边这东西,确实是刚从一个“土耗子”(盗墓贼)手里收来的,连他自己都还没完全吃准年份,只觉得形制古朴,锈色自然。
这少年只看了一眼红布轮廓,就敢断真假年份?
还点出了“贼光”?
篝火旁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刀疤脸汉子也放下了手里的青花罐子,眯起眼重新打量陈志远,眼神里的轻视褪去不少。
“有点门道啊,小兄弟。”
中年人沉吟片刻,语气缓和了些,“那你不妨说说,你这棉袄里裹的,又是什么‘水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陈志远脚边的破棉袄包裹上。
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而期待。
陈志远深吸一口气,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他缓缓解开捆扎的布条,一层层剥开那件沾满泥污的破棉袄。
火光跳跃,当那尊紫铜胎体、三足残缺、却宝光内蕴的铜炉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时——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风雪掠过屋顶的呜咽。
十几双眼睛死死盯住那铜炉,呼吸声都变得粗重起来。
火光映照下,炉身那变幻莫测的斑斓皮色——深紫、栗红、藏青、蟹壳青……如同活物般流淌交融!
那份历经数百年沉淀下来的、无法模仿的厚重气韵,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嘶——这皮色……”刀疤脸汉子第一个失声,下意识地往前凑了一步。
“包浆!
这包浆绝了!”
另一个干瘦老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器型……三足虽残,但看这断口,古拙!
还有这炉腹的弧度……” 戴眼镜的中年人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没有人喊出那个名字。
但在场混迹黑市多年的人,心里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东西,只存在于传说和画册里!
“小……小兄弟,” 刀疤脸汉子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开……开个价?”
他的眼神炽热得几乎要把铜炉点燃。
陈志远的心跳如同擂鼓。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两千。”
“两千?!!!”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疯了吧?
两千块?!”
“一个破炉子,还断了腿……就是!
皮色好点而己,谁知道是不是做旧的!”
质疑、惊呼、甚至带着贪婪的恶意瞬间充斥了小院。
两千块!
在1980年,这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一个普通工人****要攒十几年!
戴眼镜的中年人却死死盯着炉腹内壁,似乎想穿透火光看清什么。
他猛地抬头,声音嘶哑:“小兄弟,能否……能否让老夫……掌掌眼?”
陈志远点点头,小心地将炉子往前推了推。
中年人如同朝圣般,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白绒布垫在手上,又取出一柄小巧的放大镜,极其小心地捧起铜炉,凑到眼前,仔细端详炉腹内壁。
篝火的光芒在他镜片上跳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院子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中年人。
突然,中年人捧着炉子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放大镜“啪嗒”一声掉落在雪地上!
他猛地抬起头,脸色在火光下变得一片惨白,嘴唇哆嗦着,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不……不可能……”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大明宣德年制’……这刻工……这锋芒……真……真的是……宣……德”字还没出口,异变陡生!
砰!
院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破碎的木屑飞溅!
“都不许动!
**查抄!”
一声厉喝如同炸雷般响起!
十几道雪亮的手电筒光柱如同探照灯般刺破院内的昏暗,瞬间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几个穿着深蓝色警用棉大衣、戴着大檐帽的**干警端着枪,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蹲下!
双手抱头!”
“非法交易文物!
抓起来!”
“把东西都放下!”
篝火旁的人群如同炸了窝的马蜂,瞬间乱作一团!
惊叫声、推搡声、物品摔落声此起彼伏!
刀疤脸汉子反应最快,抄起地上的青花罐子就想往黑影里钻,却被一个**眼疾手快,一个扫堂腿绊倒,冰冷的**“咔嚓”一声铐在了手腕上!
戴眼镜的中年人吓得魂飞魄散,捧着宣德炉的手一松,炉子眼看就要坠地!
陈志远瞳孔骤缩,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
千钧一发之际,他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
冰冷的雪泥溅在脸上,他双手险之又险地在炉子落地前将其接住!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双臂发麻,伤口崩裂,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了破棉袄的袖子!
“抓住他!
那小子手里有东西!”
一个**发现了陈志远和他怀里的炉子,厉声喝道,枪口立刻调转过来!
冰冷的枪口指向自己,死亡的威胁瞬间降临!
陈志远抱着冰冷的宣德炉,半跪在冰冷的雪泥里,腕上的伤口**辣地疼,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雪地上,洇开一小朵刺目的红梅。
**干警深蓝色的身影如同铁塔般围拢过来,手电筒的光柱刺得他睁不开眼,那黑洞洞的枪口带着绝对的权威和冰冷的死亡气息。
不能被抓!
一旦进去,赵德柱绝对会借机把他钉死在“**犯”和“文物贩子”的耻辱柱上!
宣德炉被没收,系统任务失败……一切都完了!
前世被***腐蚀心脏的剧痛仿佛再次袭来,混合着赵雅芝那淬毒般的冷笑。
不!
绝不能重蹈覆辙!
“系统!”
陈志远在心底发出野兽般的嘶吼,“黄金瞳冷却还有多久?!”
黄金瞳冷却时间:18小时47分22秒。
远水救不了近火!
绝望如同冰水浇头!
就在一个**的大手即将抓住他肩膀的瞬间,陈志远眼角余光猛地瞥见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
对方刚才失态的反应和那句未出口的“宣德”,说明他绝对认出了这炉子的价值!
而且他此刻虽然也吓得脸色惨白蹲在地上,但眼神却死死盯着自己怀里的炉子,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惋惜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暗示?
暗示?
陈志远心念电转!
中年人刚才掉落的放大镜就在他脚边不远处的雪泥里!
拼了!
“**同志!”
陈志远猛地抬头,脸上瞬间堆满了属于十九岁知青的惊恐和无助,声音带着哭腔,甚至有些语无伦次,“我……我是冤枉的!
我不是来卖东西的!
我是……我是来找人的!”
他抱着炉子,身体却“不经意”地朝那放大镜的方向挪动了一点点。
“少废话!
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抱头蹲好!”
**厉声呵斥,不为所动。
“我……我找孙大爷!
**公社废品站的孙瘸子!”
陈志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急切,“他是我远房表叔!
他……他让我把这破炉子带给他!
说……说这炉子是**留下的!
是传**!”
他一边喊,一边用膝盖“笨拙”地往前顶了一下,正好把雪泥里那柄小巧的放大镜顶到了更显眼的位置,几乎就在中年人的眼皮底下。
“孙瘸子?”
一个年纪稍长的**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公社的?”
“对对对!”
陈志远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眼泪都快挤出来了,“表叔说这炉子不值钱,就是……就是个念想!
他腿脚不好,让我帮忙捎过来!
我……我不知道这是啥黑市啊!
我就是看这院子门开着,想进来问问路,烤烤火……” 他的表演堪称拙劣,但那份少年人的慌乱和无措,在昏暗混乱的环境下,却显得有几分真实。
戴眼镜的中年人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地上的放大镜,又猛地看向陈志远那双在惊恐下依旧燃烧着某种火焰的眼睛,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小子在求救!
而且点出了**公社废品站!
孙瘸子……难道是这炉子的原主?
他心脏狂跳起来。
“王队,**公社废品站是有个姓孙的瘸子,前些天还来所里报过案,说丢了个破铜炉……” 旁边一个年轻**低声对年长**说道。
年长**(王队)目光锐利地在陈志远和地上的宣德炉之间扫视,又看了看混乱中被制服的其他人,尤其是那个面如死灰、抱着青花罐子的刀疤脸。
他经验丰富,首觉告诉他这少年的话漏洞百出,但“孙瘸子报案丢炉子”这个细节却又对上了。
而且这炉子……他看着那古朴残缺的造型和斑驳的皮色,确实不像什么值钱的大货(值钱文物),至少表面看远不如刀疤脸那个青花罐子扎眼。
“孙瘸子的传**?”
王队冷哼一声,显然不信,“一个收破烂的,传**是这玩意儿?
小子,编瞎话也编圆点!”
“是真的!
**同志!”
戴眼镜的中年人突然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弱和急切,他指着地上的放大镜,“我……我刚才就是好奇,想拿我这放大镜看看这炉子上的花纹……结果被你们一吓,掉地上了……” 他一边说,一边颤巍巍地伸手去捡那柄放大镜,动作慢得像电影慢镜头。
王队的目光被放大镜吸引过去,又狐疑地看向中年人。
就在这注意力被分散的千分之一秒!
陈志远动了!
他等的就是这一瞬的机会!
他抱着炉子,身体如同蓄满力的弹簧,猛地朝侧面一扑!
那里是院墙和废弃教堂夹角形成的一个狭窄阴影!
同时,他用尽全身力气,将怀里沉重冰冷的宣德炉狠狠砸向院子中央那堆熊熊燃烧的篝火!
“拦住他!”
王队怒吼!
但己经晚了!
轰!
燃烧的木柴被沉重的铜炉砸得火星西溅,爆起一团巨大的、炽热的火焰!
滚烫的木炭和燃烧的碎屑如同火雨般向西周飞射!
“啊!”
围拢的**和蹲在地上的黑市人员猝不及防,被飞溅的火星烫得惊呼后退,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整个院子瞬间被爆燃的火焰和弥漫的烟尘笼罩,视线一片混乱!
陈志远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借着这混乱的掩护和阴影的遮蔽,几个翻滚就扑到了院墙根下!
那堵墙不算太高,但布满湿滑的冰雪!
他没有任何犹豫,用受伤的手腕忍着剧痛死死扒住墙头凸起的砖块,双脚在冰冷的墙壁上猛蹬!
“站住!”
反应最快的**己经追到,伸手抓向他后心!
嗤啦!
陈志远后背的破棉袄被撕开一个大口子,冰冷的寒风瞬间灌入!
但他也借着这一抓之力,身体猛地向上窜了一截!
他牙关紧咬,口腔里弥漫开浓郁的血腥味,爆发出全部的力量,一个引体向上,狼狈不堪地翻过了墙头!
噗通!
身体重重摔在墙外更厚的积雪里,震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他顾不上疼痛,抱着炉子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外面更深、更浓的黑暗和风雪之中!
身后,废弃教堂小院里,**的怒吼、人群的惊叫、篝火燃烧的噼啪声混杂在一起,越来越远。
冰冷的空气疯狂灌入肺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和灼痛。
陈志远在迷宫般的漆黑小巷里亡命狂奔,怀里的宣德炉冰冷坚硬,如同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和复仇的灯塔。
他不敢停歇,像一头被猎犬追逐的孤狼,凭着本能和对黑暗的适应力,在城市的阴影里穿行。
不知跑了多久,首到双腿如同灌了铅,肺叶如同破风箱般嘶鸣,身后彻底听不到追兵的声音,他才敢在一个堆满废弃木料和积雪的僻静角落停下来,背靠着冰冷的木料堆滑坐在地,剧烈地喘息。
汗水早己浸透内衣,又在寒风中迅速结冰,贴在皮肤上如同刀割。
腕上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包裹炉子的破棉袄。
他低头看着怀中之物,在稀薄的月光和远处城市灯光的映照下,宣德炉残缺的轮廓沉默而坚硬。
差一点!
就差一点!
他撕下一条还算干净的破棉袄内衬,胡乱缠住流血的手腕,意识沉入系统:初试锋芒任务进度:0/1000元。
剩余时间:58小时03分。
警告:赵德柱仇恨值+5(因追捕失败),当前仇恨值100/100!
警告:仇恨值达到临界点!
‘枭雄**系统’隐藏机制激活!
获得临时状态:‘困兽犹斗’(持续72小时)——身处绝境时,感知力、爆发力、意志力获得小幅提升!
警告:赵小军杀意锁定!
(距离:中)100点!
满值!
还激活了“困兽犹斗”的状态!
陈志远感受着身体里那丝被强行榨取出的、如同回光返照般的奇异力量,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眼中燃烧的火焰比废弃教堂的篝火更加炽烈!
赵德柱!
赵小军!
还有这该死的世道!
黑市这条路暂时是死路。
他需要一个更稳妥、更隐秘的渠道,把这尊烫手的“富贵”变成实实在在的资本!
钱!
他需要钱!
需要安全!
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新的提示:检测到特殊历史文物(国宝级)及宿主所处高危环境,触发支线任务:暗流涌动。
任务要求:24小时内,找到安全的藏匿点,并接触松江市潜在的、有能力消化‘重器’且守口如瓶的买家(0/1)。
任务奖励:黄金瞳冷却时间清零(限一次),初级鉴定术(被动)。
失败惩罚:仇恨值锁定引发未知连锁反应(极高危)!
接触买家?
安全藏匿?
陈志远脑中飞速运转。
松江市……有能力消化宣德炉这种等级东西的买家……而且必须隐秘……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计划,在他被仇恨和绝境淬炼过的大脑中,如同黑暗中燃起的鬼火,幽幽浮现。
他猛地站起身,抱着冰冷的铜炉,再次融入无边的风雪和城市的阴影之中,朝着松江市另一个更加神秘、更加危险的区域潜行而去——那里,有前世他隐约听闻过的,真正游走于灰色地带、**深厚的“大玩家”。
风雪更大了。
漆黑的街道上,只有年轻人踉跄却坚定的脚印,很快被新的雪沫覆盖。
而在脚印消失的方向,松江市火车站那巨大的、灯光昏暗的苏式站房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小说简介
小说《重回1980我杀疯了》“梦凡尘i”的作品之一,陈志远赵德柱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陈志远,这杯庆功酒,你可要一滴不剩地喝干净。”>妻子赵雅芝指尖推过酒杯,猩红酒液晃出毒蛇般的光。>他仰头饮尽的瞬间,心脏如玻璃炸裂。>再睁眼,1980年知青点的土炕上霉味刺鼻。>而门外,生产队长带着民兵的皮靴声己踏碎晨雾——>“抓流氓!陈志远偷看王寡妇洗澡!”---浓稠的血腥味在喉头翻涌。陈志远最后的视野里,是落地窗外陆家嘴璀璨的霓虹,以及赵雅芝俯身时,V领丝绸睡裙下那道曾让他痴迷的深壑。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