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七月的傍晚,暑气像块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压在树梢上。都市小说《两地星》,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晚陆承宇,作者“三月的甜橘”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七月的傍晚,暑气像块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压在树梢上。社区广场被临时搭起的彩棚占去大半,红底黄字的“军民共建文艺汇演”横幅在晚风中轻轻晃,把光晃得碎碎的,落进攒动的人潮中,林晚抱着一摞活动手册,额角的碎发被汗黏在皮肤上。刚从师范学院毕业的她,今天是第一次以社区兼职教师的身份来帮忙,白T恤后背己经洇出一片浅痕。“借过,麻烦让一让——”她踮着脚往登记台挤,没留神被身后突然窜出来的小孩撞了个趔趄。手册哗啦...
社区**被临时搭起的彩棚占去大半,红底黄字的“军民共建文艺汇演”**在晚风中轻轻晃,把光晃得碎碎的,落进攒动的人潮中,林晚抱着一摞活动手册,额角的碎发被汗黏在皮肤上。
刚从师范学院毕业的她,今天是第一次以社区兼职教师的身份来帮忙,白T恤后背己经洇出一片浅痕。
“借过,麻烦让一让——”她踮着脚往登记台挤,没留神被身后突然窜出来的小孩撞了个趔趄。
手册哗啦啦散了一地,像被风吹落的白蝴蝶。
林晚蹲下去捡时,指尖先触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那只手很快捡起最底下的几本,递过来时,她看见袖口卷着的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隐在麦色皮肤下,指腹带着层厚厚的茧,蹭过她手背时,有点糙,却意外地烫。
“谢谢。”
林晚抬头,撞进一双很亮的眼睛。
男人穿着迷彩作训服,帽檐压得低,露出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左胸口的姓名牌被汗水浸得有点模糊,但左臂臂章上“**”两个黄字,在夕阳里看得格外清。
“不客气。”
他的声音像**冰粒,有点沉,却不冷。
说话间又弯腰捡了几本,手指拢着册子递过来,动作干脆利落。
林晚注意到他领口别着的领花,在暮色里闪着细碎的光。
“我叫林晚,是这边社区的。”
她慌忙报上名字,手忙脚乱地把册子抱好,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陆承宇。”
他答得简短,目光越过她肩头看向**入口,那里有辆军绿色的越野车正在鸣笛。
“我得归队了。”
林晚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他转身快步走去。
迷彩服的背影在人群里很显眼,步伐又大又稳,像踩着某种固定的节拍。
**旁有人在喊“陆**”,他应了一声,拉开车门的瞬间,似乎回头往这边望了一眼。
林晚站在原地,怀里的手册被刚才的汗濡湿了一角。
风卷着**上的音乐飘过来,是首很老的军歌。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刚才被他碰过的地方,像落了颗小火星,慢慢烧到心口。
暮色渐浓,第一颗星子爬上东边的天空。
林晚抱着手册走到登记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封面——那是陆承宇刚才捡起来递还给她的那一本,封面上还留着个浅淡的、带着茧子纹路的指印。
她抬头望向**驶离的方向,路尽头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把路面照得像条融化的金子。
陆承宇,**。
这两个词在心里打了个转,像颗刚落进夜的星子,不亮,却让人移不开眼。
登记台后的大姐见她愣着,笑着递过一瓶冰水:“小林老师,发什么呆呢?
刚才帮你捡手册的是陆**吧?
他们**连的兵,个个都是硬骨头。”
林晚拧开瓶盖灌了两口,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口的热度。
“您认识他?
“前阵子他们连来社区做过防**宣传,”大姐擦着桌子絮叨,“那孩子看着不爱说话,帮张大爷搬米缸的时候,三楼一口气跑上去不带喘的。
就是驻地方太远,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
林晚握着水瓶的手指紧了紧。
原来他叫陆承宇,是**,守着很远的地方。
**上的演出开始了,合唱队唱起《我和我的祖国》,旋律里混着孩子们的笑闹声。
林晚站在登记台后分发节目单,目光总不自觉往**离开的方向瞟。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想往远方延伸的线。
快散场时,她收拾东西,发现最底下那本手册里夹着个小东西。
抽出来一看,是枚银色的五角星领花,边角有点磨损,显然用了很久。
应该是陆承宇刚才弯腰捡手册时,从领口蹭掉的。
林晚把领花攥在手心,冰凉的金属贴着*烫的皮肤。
她突然想起他转身时,领口那里好像空了一块。
“大姐,下次他们再来,您能帮我把这个还给他吗?”
她把领花小心地放进塑料袋,指尖触到星星的棱角,像触到他那双明亮又沉静的眼睛。
“这有啥难的,”大姐接过袋子,“不过他们归队了,下次来还不知道啥时候呢。”
林晚“嗯”了一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她背起包往家走,夜风终于吹散了些暑气,头顶的星星又亮了几颗。
路过小区花园时,她抬头数星星,忽然想起地理课上学过的知识——无论相隔多远,人们看到的其实是同一片星空。
那么此刻,陆承宇是不是也在抬头看?
他驻守的地方,星星会不会更亮些?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妈妈发来的消息,问她第一天帮忙顺不顺利。
林晚打字回复:“挺好的,遇到个很特别的人。”
发送成功的瞬间,她又觉得不妥,赶紧删掉重写:“挺顺利的,社区大家都很照顾我。”
回到住处,林晚把那枚领花放在书桌的玻璃下压着。
月光透过纱窗照进来,在领花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星星的碎屑。
她铺开信纸,想写点什么,笔尖悬在纸上半天,只写下“陆承宇”三个字。
字迹被窗外吹进来的风微微吹动,她忽然笑了——连他在哪儿、什么时候能再来都不知道,写什么呢?
但她还是把信纸折成星星的形状,和领花一起压在玻璃下。
夜渐深,城市的灯光渐渐暗下去。
林晚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的光斑,想起陆承宇指尖的茧、臂章上的“**”、转身时的背影,还有那声简短的“我叫陆承宇”。
这些碎片像散落在黑夜里的星子,慢慢在她心里连成一片微光。
她不知道,千里之外的**哨所,陆承宇检查装备时发现领花不见了,指尖在领口摩挲片刻,忽然想起傍晚捡手册时的场景。
他抬头望向窗外,雪后的夜空格外清澈,银河像条发光的带子横亘在天上。
“林晚。”
他低声念了遍这个名字,像在**含了颗糖。
风从哨所的窗缝钻进来,带着雪的味道,却仿佛裹着南方夏夜的暖意。
两颗星子,一颗在城市的屋檐下,一颗在边境的雪山上,隔着千山万水,各自亮在对方不知道的夜空里,却在某一刻,悄悄共享了同一片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