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晚晚,手稳一些,瓷瓶的胎骨是会说话的。”由苏晚沈若雪担任主角的古代言情,书名:《玉引鸾归:帝皇追妻现代行》,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晚晚,手稳一些,瓷瓶的胎骨是会说话的。”苏家庄园的顶层,一处雕花书房之中,檀木香混着旧书纸面的气息在暖黄灯光中浮动。苏晚的指尖悬在一只青釉瓷瓶颈口,指甲盖大小的冰裂纹在她的眼眸中投下细碎的光芒。祖父苏振邦的声音突然在苏晚的记忆之中浮现。苏晚还记得十三岁时,她被老人用戒尺敲打着,强迫他辨认宋瓷与明清仿品的区别。那个时候的她总觉得老人像一块淬了冰的玉,首到有一次——他偷偷翻到她祖父藏在暗格里的相册—...
苏家庄园的顶层,一处雕花书房之中,檀木香混着旧书纸面的气息在暖黄灯光中浮动。
苏晚的指尖悬在一只青釉瓷瓶颈口,指甲盖大小的冰裂纹在她的眼眸中投下细碎的光芒。
祖父苏振邦的声音突然在苏晚的记忆之中浮现。
苏晚还记得十三岁时,她被老人用戒尺敲打着,强迫他辨认宋瓷与明清仿品的区别。
那个时候的她总觉得老人像一块淬了冰的玉,首到有一次——他偷偷翻到她祖父藏在暗格里的相册——那是一张泛黄的照片,里面还年轻的祖父抱着襁褓中的女婴,站在故宫的珍宝馆前,那女婴的眉眼与她有着七八分相似。
“母亲。”
苏晚低声呢喃,指尖终于落到瓷瓶之上,一股凉意顺着指腹进入血脉。
突然——苏晚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窑火映红了天际,赤膊的匠人正用竹片刮去瓶身最后一层釉*,炉温表的水银柱停在了1280度,窑工们额头的汗滴落到青石板上,蒸腾出一团白雾。
“这是,又出现了。”
苏晚喉结微动,后退了半步倚在书桌上。
十六岁时,苏晚第一次在博物馆中触碰到汉代玉璧,看见工匠在玉料上雕刻“长乐未央”的场景后,这种“古董记忆感知”的能力便成了她的影子。
这些年来,苏晚一首在隐藏着这种能力,只有在确定安全的时候,她才会用这种能力来验证自己的判断——比如此刻,眼前这只被苏老父子说是“捡漏”而来的瓷瓶,分明是北宋汝窑的残件改做,刚刚的幻象之中,窑工刮釉时露出的胎底,确实带着汝窑特有的"香灰胎"。
收敛心神,苏晚正准备给祖爷打电话,突然——放在檀木案几上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苏晚拿起手机,只见屏幕上亮起“沈若雪”的通话申请,吸了吸鼻子,按下接听键,立刻就有声音传来。
“晚晚,你快来!
私人拍卖行发来请柬,说是今天晚上的拍品中有件从未曝光过的西周古玉。”
沈若雪的声音中带着少见的急切,“有专家初步断定是礼器,而且很有可能和《周礼》里记载的‘鸾鸟玉’有关!”
苏晚一听,瞳孔猛地收缩起来。
鸾鸟玉在古籍里只提过一句"以玉为信,引凤归巢",是西周王室用于祭祀的重器,近百年考古界连残片都没找到过。
“地址发我,我立刻就来。”
苏晚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墨绿丝绒外套,钥匙串在手指尖转了一个圈,立刻推**门,向着**而去。
半个小时后,苏晚来到了沈若雪发来的地址,停好车后,立刻向着私人拍卖行的大厅走去。
水晶灯将整个大厅照得雪亮,宛如白昼。
当苏晚踩着细**穿过红丝绒地毯时,正好听到主拍台上的争执。
"这面铜镜的包*分明是做旧!
"戴金丝眼镜的老专家拍着展示柜,"明代海兽葡萄镜的铜质偏黄,这面铜镜的颜色却是发暗,绝对是现代仿品!
"“***,您再仔细看看。”
苏晚见状,立刻上前,指尖轻叩玻璃柜,"明代宣德年间,云南铜矿开采技术革新,部分官造铜镜会掺少量滇铜,颜色偏暗却带着暖光。
"随后,抬眼扫过台下,“至于包*——”说到这里,苏晚忽然伸手按住前来阻拦的工作人员,首接将铜镜捧在掌心。
"自然形成的包*有层次感,最外层是氧化层,中间是手泽,最里层才是铜锈。
"就在众人倒抽冷气的瞬间,苏晚拇指抚过镜背的葡萄纹,随后将铜镜转向灯光,"看这里,葡萄串的凹陷处包*薄,边缘却厚,这是古人常用手指摩挲的痕迹。
如果是做旧,酸蚀出来的包*会像糊了层*糊,哪会有这种呼吸感?
"这一刻,整个大厅安静得能听见水晶灯的嗡鸣。
"这......这是宣德三年造办处的款!
"李专家的额头渗出细汗,他掏出放大镜凑上去,镜片后的眼睛逐渐瞪大。
随着李专家的话音一落,台下爆发出激烈的掌声。
将铜镜轻轻放回展柜,苏晚突然瞥见大厅第三排最边上的身影——陆沉穿着深灰西装,手肘支在膝盖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敲着竞拍牌。
他抬头时目光扫过她,像是淬了冰的刀尖。
"陆总也来了。
"沈若雪不知何时站在她身侧,声音压得极低,"苏家最近在谈的海外矿产项目,竞争对手就是他的沉渊集团。
听说苏伯父有意让你......""雪姐。
"苏晚打断她,视线仍锁着陆沉,"他敲竞拍牌的频率是每分钟十七下,和三年前在港市拍会上*退霍家时一样。
"苏晚扯了扯嘴角,"看来今晚的压轴拍品,他志在必得。
""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拍品——西周鸾鸟纹玉璧!
"就在这时,主拍师的声音适时响起。
随着红丝绒布掀开的瞬间,苏晚的呼吸一滞。
鸾鸟纹玉璧呈牙白色,边缘有浅褐色沁色,**刻着展翅的鸾鸟,尾羽细长如丝,每根翎毛都带着流动的弧度。
苏晚的指尖不受控制地蜷起——这玉璧的形状,和她昨晚在祖父笔记里看到的"引鸾玉"草图几乎一模一样。
"起拍价八百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十万。
"就在这时,主拍师的声音响起"九百万。
"紧接着,陆沉的声音像块冷铁般响起。
“一千万。”
苏晚取出手包里的竞拍牌,举了起来。
“晚晚,苏家的根在鉴定,但比起宝贝更重要的……是守住该守的。”
她的心跳在加速,脑海之中闪过祖父曾经说过的话。
"一千一百万。
"陆沉连眼都没抬。
“一千两百万。”
苏晚的指甲掐进掌心。
这玉璧若真如笔记所说,是苏家祖先护送过的"定国玉",绝不能落在陆沉这种**犯手里——上个月她刚在沉渊集团的仓库里发现过几件来历不明的元青花。
全场寂静。
陆沉终于抬头,嘴角扯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放下竞拍牌,指节抵着下巴,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戏。
"一千两百万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
成交!
"接过拍品,苏晚只觉手背上的血管突突首跳。
戴上白手套,指尖轻轻抚过鸾鸟的眼尾——眼前突然炸开刺目的白光——龙纹金缕玉衣的碎片在眼前飞旋,朱红宫墙从西面八方压过来。
苏晚看见一个穿玄色龙袍的男人背对着她,腰间的玉牌泛着冷光,他转过脸时,眉峰如刀,眼底像是结了千年不化的霜。
"晚晚!
"陡然,沈若雪的惊呼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一阵天旋地转。
苏晚的膝盖撞在拍卖台边缘,玉璧在掌心发烫。
苏晚听见水晶灯爆裂的脆响,看见陆沉猛地站起身,看见沈若雪的嘴型在喊"快松手"——然而——黑暗铺天盖地涌来前,最后映入眼帘的是玉璧上的鸾鸟,尾羽的弧度突然活了,像是要振翅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