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无声,开局从跟班开始
第1章
,维多利亚西餐厅。,水晶吊灯洒下温暖而又疏离的光。。,西装外套的口袋里,那个小小的丝绒盒子像烙铁一样,让他心神不宁。为了今天,他花光了过去半年兼职攒下的所有积蓄,预订了这家全县最高档的餐厅,只为给相恋四年的女友张薇一个完美的求婚仪式。,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审视,让穿着百元西装的陈凡更添了几分局促。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领带,目光却始终无法从餐厅门口移开。,一道倩影出现在门口。,他站起身,准备招手。然而,他伸出的手却僵在了半空中。,又仿佛不是。
她不再是那个穿着白裙子、笑起来有两个浅浅酒窝的校园女孩。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职业套装,衬得她身形利落,透着一股陌生感。脚上踩着一双细**鞋,手中挎着一个他叫不出牌子但看起来就很贵的皮包。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曾经清澈的眼眸,此刻被一层冷静与审视所覆盖。
她看到了陈凡,没有像往常一样小跑过来,而是迈着沉稳的步子,优雅地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等很久了吧?”张薇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公式化的客气。
“没,没有,我也是刚到。”陈凡有些结巴,他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他从未闻过的香水味。
他准备了满肚子的话,此刻却一句也说不出来。眼前的张薇,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距离感。
“你今天……真漂亮。”他最终憋出这么一句。
张薇没有接话,只是拿起柠檬水喝了一口,然后将包放在旁边的空位上。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陈凡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陈凡,”张薇终于开口,她抬起头,直视着陈凡的眼睛,“我们分手吧。”
五个字,狠狠刺痛了陈凡的心。
一瞬间,他仿佛什么也听不见了,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为……为什么?”过了许久,陈凡才找回自已的声音,干涩而沙哑,“我们不是好好的吗?明天就是我们恋爱四周年的纪念日,我……”
他想说,我连戒指都买好了。
张薇打断了他,她的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冷漠:“陈凡,别这么幼稚了。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她将一缕头发拨到耳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我考上凤鸣镇的***了,下周一就去报到。”
陈凡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他为她高兴,却又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这是好事啊!小薇,你考上了,我真为你高兴!这和我们分手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关系很大。”张薇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陈凡,你明白什么叫‘体制内’吗?从我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起,我们的人生轨迹就已经分岔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我的圈子,我的人脉,我的未来,都将是全新的。而你呢?”
她的目光扫过陈凡身上那件廉价的西装,毫不掩饰其中的轻蔑:“你还是一个待业青年,每天挤在人才市场,为一个月三四千块的工作发愁。陈凡,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这句话,狠狠砸在陈凡心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四年的感情,从大学校园到步入社会,那些一起吃苦、一起憧憬未来的日日夜夜,在这一刻,被“不是一个世界”这几个字,轻飘飘地抹*得一干二净。
“就因为这个?”陈凡的声音在颤抖,他不敢相信自已听到了什么,“就因为我暂时没有稳定的工作?”
“这不是暂时的问题。”张薇摇了摇头,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这是格局的问题。我想要的未来,是在安平县,甚至在市里,有自已的一席之地。我需要的是一个能为我提供助力的伴侣,而不是一个需要我反过来*心的累赘。”
“我想要的未来,你给不了。”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他。
陈凡彻底沉默了。
他感觉自已像个可笑的小丑,在这富丽堂皇的餐厅里,被无情地审判。他口袋里那个准备用来承诺一生的戒指,此刻显得无比讽刺。
他慢慢地,将手伸进口袋,掏出了那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张薇的眼神闪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
陈凡没有打开它。他只是将盒子轻轻地放在了桌子**,推到了张薇的面前。
“祝你,前程似锦。”
他说完这四个字,站起身,没有再看张薇一眼,转身走向门口。
当他推开餐厅厚重的玻璃门时,一股夹杂着湿气的凉风扑面而来。
不知何时,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无数水花。城市的霓虹在雨幕中化作一片片模糊的光晕。
陈凡没有撑伞,就这样走进了瓢泼大雨之中。
冰冷的雨水瞬间湿透了他的头发和衣服,顺着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他漫无目的地走着,失魂落魄,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的身体。
四年,一千四百多个日夜,就这么结束了。
那些山盟海誓,那些对未来的美好构想,在“体制”这两个字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不知道自已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直到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将他惊醒。
他抬起头,发现自已已经走到了县城郊区的一条僻静公路上。
路灯昏暗,雨势更大了。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奥迪A6L歪斜地停在路边,右后轮明显瘪了下去。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车旁,举着手机,满脸焦急地对着话筒喊着什么。
雨水打湿了他的衬衫,紧紧贴在身上,显得有些狼狈。
“喂?喂!听得到吗?信号太差了!”
男人烦躁地挂断电话,又尝试拨打,但手机屏幕上那微弱的信号标志,预示着这只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