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路口已转弯”的倾心著作,林国栋陆渊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总透着一股子时光发酵过的味道。不是霉味,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陈旧气,混着檀香、旧书卷和若有若无的铜锈味,慢悠悠地飘在空气里。我的铺子“俗物斋”就窝在这片地界的角落里,不大,但五脏俱全,从晚清的瓷碗到八十年代的半导体,什么都收,也什么都卖。,日头西斜,阳光懒洋洋地穿过窗棂,在满是灰尘的光柱里打转。我翘着二郎腿,靠在仿红木的太师椅里,眼皮耷拉着,看隔壁店的赵胖子忽悠一个看着像大学生的姑娘。“妹妹,你好...
,总透着一股子时光发酵过的味道。不是霉味,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陈旧气,混着檀香、旧书卷和若有若无的铜锈味,慢悠悠地飘在空气里。我的铺子“俗物斋”就窝在这片地界的角落里,不大,但五脏俱全,从晚清的瓷碗到八十年代的半导体,什么都收,也什么都卖。,日头西斜,阳光懒洋洋地穿过窗棂,在满是灰尘的光柱里打转。我翘着二郎腿,靠在仿红木的太师椅里,眼皮耷拉着,看隔壁店的赵胖子**一个看着像***的姑娘。“妹妹,你好眼光!这绝对是清中期的粉彩蝶恋花盖碗,你看这胎釉,这画工,这包*……不是我吹,搁博物馆里那也是镇馆之宝的坯子!”赵胖子唾沫横飞,手里那个画得花里胡哨的碗,在他肉乎乎的手掌里颠来倒去。,捧着碗看了又看,显然动了心。,慢悠悠地啜了口桌上泡得发酽的***茶。茶水*烫,顺着喉咙下去,熨得肠胃都暖了几分。“老板,这……多少钱?”姑娘怯生生地问。:“姑娘有缘,五千!搁别地儿,没五万你连看都看不着!”,杯底碰在玻璃茶几上,发出“咔”一声轻响。声音不大,但在略显嘈杂的市场里,却清晰地传到了那姑娘和赵胖子耳中。
两人都扭头看我。
我依旧眯着眼,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那姑娘听:“雍正年间粉彩,用的是国产珐琅料,色淡而雅,画意疏朗。乾隆以后,料渐浓艳,画工趋满。你这碗,蝴蝶翅膀上的金彩,用的是现代化学金,阳光下晃眼,贼光太重。底足的旋纹,是电动拉坯机的活儿,力道太匀,少了手工的拙劲。包*嘛……啧,赵胖子,你这做旧的手艺见涨啊,是用驴皮胶加鞋油盘的?”
姑娘一愣,低头仔细看那碗,又看看赵胖子瞬间涨成猪肝色的脸,顿时明白了什么,把碗往柜台上一放,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胖子冲我瞪眼,气得腮帮子上的肉直抖:“陆渊!你小子又拆我台!”
我掀开眼皮,懒洋洋地瞥他一眼:“胖子,骗外行也讲究个度。那姑娘一看就是拿生活费买东西的,你张嘴就五千,不怕折寿?”
“你……”赵胖子指着我,你了半天,最终泄了气,嘟囔着,“就你清高!这年头,不耍点手段喝西北风啊?”
我笑了笑,没接话。清高谈不上,只是师父临走前交代过:混这行,**事小,亏心事大。****,损的是阴德。我们这行当,离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太近,德行有亏,容易招东西。
想到师父,我心里微微沉了一下。那老神棍,把我领进门,教了我一堆稀奇古怪的本事,什么卜卦、画符、观气、看相,末了却立下三条死规矩:第一,别用真本事给人算命,尤其不能算死生、断福祸;第二,别接姓“林”的人的生意;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永远别碰“问米”。
前两条还好理解,算命是泄露天机,姓林的可能是他老人家的仇家。可这“问米”,不过是民间一种通灵的小术,为何成了最大的禁忌?我问过他好几次,他总是叼着旱烟袋,眯着眼望天,含含糊糊地说:“小子,有些规矩,不是为了**你,是保你的命。时候到了,你自然明白;时候不到,知道了是祸非福。”
故弄玄虚。这是他一贯的作风。
我也曾试着用他教的法子给自已卜卦,想看看这“俗物斋”的前程,结果卦象显示“潜龙勿用”,宜静不宜动。得,那就老老实实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倒腾些真假参半的“俗物”,饿不死,也发不了财,图个清静。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市场里的摊位开始陆续收摊。赵胖子骂骂咧咧地关了店门,蹬着他的三轮车走了。四周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我起身,准备拉下卷帘门打烊。
就在这时,“咚咚咚”——三声沉稳、甚至带着点不容拒绝意味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傍晚清晰地响起,敲在我的店门上,也像是敲在我的心上。
动作顿住。这个点,不该有客上门。
我皱了皱眉,透过玻璃门望出去。门外站着一个身影,因为背光,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出是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站得笔直。
一种没来由的预感,像一丝冷风,顺着脊椎爬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