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生日宴安排在晚上。《蓄谋一场星光》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飞你一板砖”的原创精品作,江屿周扬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我人生中第一个清晰的梦境,是关于江屿的。梦里我八岁,父母刚去世的那个雨夜,我缩在灵堂角落。十六岁的少年江屿穿过嘈杂的人群,蹲在我面前。他校服外套带着湿气,眼神却干燥温暖。他没说“别哭”,只是伸出干净的手,轻轻擦掉我脸上的泪,然后说:“念念,跟我回家。”从那以后,我的世界就只剩下一个坐标——江屿。十年。现在我十八岁,距离法律意义上的“成年”还有七天。而我对江屿的感情,早就越过了所有法律和伦理划定的安...
江屿推掉了所有应酬,甚至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
张嫂帮忙打下手,餐厅里飘着令人安心的食物香气。
桌上摆着我最喜欢的粉白色玫瑰,中间是一个精致的双层蛋糕。
一切都完美得像个样板间,温馨,但缺乏真实的温度。
我穿着一条新买的裙子,烟粉色,裙摆有细碎的闪片。
下楼时,江屿正端着汤从厨房出来。
他看见我,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两秒。
那两秒里,我几乎以为会看到一些不同的东西。
惊艳?
恍惚?
但没有。
他只是很快恢复了平静,将汤碗放下,语气如常:“很漂亮。
过来坐吧,寿星。”
看,又是这样。
恰到好处的夸奖,无可挑剔的关怀。
周扬也来了,带了夸张的礼物和一大束香槟玫瑰。
他挤眉弄眼地调侃:“念念妹妹今天成年啦!
以后就是大姑娘了,某些人可要紧张喽!”
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瞥向江屿。
江屿正在切蛋糕,闻言头也没抬,只淡淡说:“吃你的蛋糕。”
周扬耸耸肩,对我做了个“你看他”的鬼脸。
我心里那片冰凉,又扩大了一圈。
连外人都能看出的端倪,当事人却用铜墙铁壁隔绝得干干净净。
晚餐在周扬的插科打诨中度过。
江屿话不多,但会细致地把我爱吃的菜挪到我面前,会在我嘴角沾到*油时,极其自然地递过纸巾。
他做得太娴熟,太理所当然,仿佛这些事己经刻进了他的肌肉记忆里。
蛋糕吃完,礼物环节。
周扬送了一条奢侈品牌的丝巾,我笑着道谢。
然后轮到江屿。
他拿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推到我面前。
我的心跳开始失序。
手指有些发僵地打开盒子。
黑色的天鹅绒上,躺着一条钻石手链。
设计极简,但每一颗钻石都切割得璀璨夺目,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而昂贵的光芒。
很漂亮。
也很……疏远。
“祝贺我们念念成年。”
江屿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平稳,温和,带着长辈式的欣慰,“以后就是大人了。”
大人。
我盯着那刺眼的光芒,忽然想起那个被我刻意摆成太阳形状的煎蛋。
那份廉价的、带着我全部隐秘心事的早餐,和眼前这条价值不菲的钻石手链,荒谬地重叠在一起。
一个他或许根本没注意到,一个是他履行“监护人”职责的完美道具。
我慢慢合上盒子,抬起头,看向他。
餐厅暖黄的灯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间,却照不进那片我渴望探知的深海。
“谢谢屿哥哥。”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碎什么,“很贵吧?
让你破费了。”
“你喜欢就好。”
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浅,转瞬即逝。
周扬又坐了会儿,便识趣地告辞。
偌大的房子,再次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静得能听到自己血**血液奔流的声音,那声音在叫嚣:就是现在,沈念初,要么说,要么死心。
张嫂收拾完厨房也离开了。
江屿站起身,开始收拾餐桌上的杯碟。
他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动作利落。
我坐在原地没动,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在餐厅和厨房之间移动。
十年了,这个背影我看过无数次。
它为我遮过风,挡过雨,是我全部安全感的来源,也是我所有痛苦的根源。
酒精开始发挥作用。
其实我只喝了小半杯周扬带来的香槟,但那股微醺的勇气,正顺着血管一点点爬升。
我站了起来。
走到他身后时,他正背对着我擦拭流理台。
水声哗哗,掩盖了我略微不稳的脚步声。
就是现在。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伸出手,从后面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江屿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隔着薄薄的衬衫,我能感受到他背部肌肉的紧绷,以及那一刹那几乎停止的呼吸。
空气凝固了,只有水龙头的水,还在无知无觉地流淌。
时间被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我的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后背上,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混着一点极淡的**气息。
我的手臂在颤抖,但我没有松开。
“江屿。”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豁出一切的微颤,“我……”我鼓足全身的力气,松开手,绕到他面前。
他站在原地,手里的抹布无声掉落在台面上。
水珠溅开,有几滴落在我的脚背上,冰凉。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复杂。
震惊、茫然、某种深沉的幽暗在眼底剧烈翻涌,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他的下颌线绷得死紧,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我踮起脚尖。
这个动作耗尽了我余生所有的勇气。
我的嘴唇,颤抖着,印上了他的。
触感是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点他刚才喝过的红酒的微涩。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那相贴的、微不足道的西分之一肌肤上。
一触即分。
我落回脚跟,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我抬起头,看向他。
江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不是没有,是所有的情绪都在那一刹那被冻结了,只剩下一种近乎空白的凝固。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瞳孔深处像有黑色的漩涡在搅动。
“念念。”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仿佛砂纸磨过喉咙。
“江屿,”我抢在他前面开口,声音抖得厉害,却异常清晰,“我不是小孩子了。
我喜欢你。
从……从你第一次替我赶走噩梦那年就喜欢。
不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喜欢。”
每一个字,都像从我心头剜下的肉,血淋淋地摊开在他面前。
我看着他,等待命运的审判。
是天堂,还是地狱。
江屿的呼吸骤然加重。
他猛地抬起手,我以为他要推开我,或者给我一耳光。
但他的手掌,带着*烫的温度和不容抗拒的力道,扣住了我的后脑。
下一秒,天旋地转。
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了下来。
那不是吻,是掠夺,是吞噬,是压抑了太久太久的火山终于冲破地壳的狂暴喷发。
他的唇舌带着惩罚和绝望的意味,撬开我的齿关,侵占我所有的呼吸和感官。
我的腰被他另一只手臂死死箍住,骨头都在发疼。
世界消失了。
只剩下他*烫的体温,他凶猛的气息,和他唇齿间那令人战栗的、混合着痛苦与渴望的力度。
我在这个吻里沉浮,眩晕,以为自己终于触摸到了天堂的边。
首到——他毫无预兆地,松开了我。
不是轻柔地放开,是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猛地将我推开。
我踉跄着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冰箱门,发出一声闷响。
疼痛让我清醒了一瞬。
江屿站在两步之外,胸膛剧烈起伏,眼睛红得吓人。
他的嘴唇上还沾着一点水光,不知道是我的,还是他的。
那样子,狼狈又骇人。
“沈念初。”
他叫我的全名,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破碎的狠厉,“你看清楚我是谁。”
我看着他,心脏在那一推之下,己经裂成了碎片。
“我看得很清楚。
你是江屿,我爱的人。”
“我是你哥哥!”
他低吼出声,声音里压抑着巨大的痛苦和愤怒,“我是你的监护人!”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我也喊了出来,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从来都没有!”
“那也一样!”
他向前*近一步,目光如刀,刮过我的脸,“你还小,念念。
你根本分不清什么是依赖,什么是爱情。
你只是太习惯我的存在,把安全感错当成了心动。”
“我不是……你是!”
他打断我,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的理性,“你十八岁,刚成年,人生才刚刚开始。
你会去上大学,会遇到更多优秀的、同龄的男孩子,你会看到更广阔的世界。
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你现在所谓的‘喜欢’,不过是一个小女孩对照顾者的雏鸟情结。”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在我最害怕的软肋上。
“所以,”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刚才……算什么?”
算对我“雏鸟情结”的怜悯施舍?
还是一时失控?
江屿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压下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深不见底的漆黑。
“刚才,是我失职。”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一种死水般的、令人绝望的平静,“是我没有把握好作为监护人的分寸。
是我的错。”
他认错。
他把那个几乎将我灵魂都点燃的吻,定义为“失职”和“错误”。
我所有的勇气,所有的热量,在这一刻彻底熄灭了。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寒冷,从脚底蔓延到头顶。
“所以,”我听见自己空洞的声音,“你的答案是,不行,对吗?”
江屿看着我,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沉甸甸的,里面装着我读不懂也承受不起的东西。
最后,他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不行。”
他说,“至少现在,不行。
我是你的监护人,我不能……也不会利用你的信任,和你对我可能存在的混淆情感。”
他用了“利用”这个词。
在他眼里,我的爱,是可以被“利用”的“混淆情感”。
世界彻底灰暗了。
我再也无法站在那里,面对他为我好的面孔。
我转过身,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冲进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
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时,我才发现自己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眼泪汹涌而出,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心脏的位置空了一个大洞,呼呼地往里灌着冷风。
江屿不要我。
他不要沈念初的爱。
楼下,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一个世纪。
我听到了声音。
一声闷响,像是拳头重重砸在什么硬物上的声音。
很沉,很重。
接着,是压抑的、近乎**般的低吼,隔着楼板和门板,模糊地传上来。
那声音里充满了痛苦、挣扎,和某种毁灭性的东西。
“……沈念初……你怎么能……”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但那破碎的音节,像最后一点火星,溅落在我己成灰烬的心上。
我停止了颤抖,慢慢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
江屿。
你推开我时,到底有多痛?
痛到需要砸墙,需要低吼,才能勉强按住心里那头快要破笼而出的怪物吗?
如果这就是你的爱。
那我的等待,或许还不算全军覆没。
只是从今天起,沈念初不会再是那个眼巴巴跟在你身后,等着你回头看一眼的小女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