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木枷很沉,铁链很冷,官道上的尘土很呛人。《流放路上,全家都在演我》中的人物昭昭陆擎苍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幻想言情,“大雾不夏雨”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流放路上,全家都在演我》内容概括:靖安侯府,哭声震天。八岁的陆昭昭缩在厅堂角落的紫檀博古架后面,透过雕花的缝隙,眼睁睁看着她的世界在眼前碎裂。“抄!给咱家狠狠地抄!一片瓦都不许放过!”尖利的宦官嗓音像刀子,划开侯府最后一点体面。穿着皂衣的差役如狼似虎地翻箱倒柜,瓷器碎裂声不绝于耳。母亲最珍爱的那对霁蓝釉花瓶,此刻正被人随手丢在地上,粉身碎骨。昭昭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泪糊了满脸,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她看见父亲——靖安侯陆擎苍,那个总...
昭昭被夹在父母中间,跌跌撞撞地走着。
押解的差役一共五人,领头的是个满脸麻子的壮汉,姓王,其余西人也都面相不善。
流放的队伍不止他们一家,还有几个同样获罪的犯官家眷,拖拖拉拉几十号人,哭声和咒骂声断断续续。
但昭昭耳中,最吵的从来不是这些。
左侧差役,步伐虚浮,下盘不稳,弱点在膝弯。
右侧那个,呼吸带浊音,肺部有旧疾。
威胁系数重新评估:从0.5下调至0.3。
——这是父亲陆擎苍。
他目不斜视,步伐稳健得不像个刚“吐过血”的人,内心的评估却精确得像尺子量过。
此界浊气果然恼人。
昭昭年稚,久处其中恐伤根基。
昨夜趁隙凝出的那滴无垢灵液,己化入水囊,待她渴时喂下……唔,需再稀释十倍,不,百倍。
——这是母亲苏云袖。
她时不时用担忧的目光看向昭昭,手指总是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旧水囊。
官道走向西南。
根据昨日记忆碎片中的地形与‘山体崩塌’预警交叉验证,危险路段应在五十里外的老鸦口。
时间窗口不足三日。
需引导**偏移。
但如何说服差役?
——这是昭昭自己脑子里,那该死的“预警系统”休眠后,残留的、让她心惊肉跳的结论。
她只是个八岁孩子,怎么告诉官差“前面山要塌”?
而最让她太阳穴突突首跳的,是二哥陆武靖那边持续不断的“信号”:系统?
系统**?
听到请回答!
新手引导呢?
属性面板呢?
哪怕来个“叮”的一声也好啊!
——这是每隔一刻钟左右的例行呼唤。
根据穿越者守恒定律,我都这么惨了,金手指该到位了吧?
难道是我打开方式不对?
——这是休息时,他对着天空发呆时的内心活动。
***试试滴血认主?
可这木枷锁着……或者冥想观想?
但环境太吵了……——这是他在进行严肃的“学术思考”。
昭昭:“……”她终于深刻理解了大人们常说的一个词:心累。
“都给老子走快点!
磨磨蹭蹭,天黑前到不了驿站,有你们好果子吃!”
王麻子差役甩着鞭子,在空中抽出响亮的空爆。
队伍一阵*动,速度勉强加快。
午时刚过,日头正毒。
昭昭的小脸晒得通红,喉咙干得冒烟。
苏云袖立刻察觉,将水囊凑到她嘴边:“昭昭,喝点水。”
水入口,有一股极其清淡、几乎无法察觉的甜润感,流入腹中,竟驱散了不少燥热和疲惫。
昭昭知道,这就是娘亲心里念叨的“稀释了百倍的无垢灵液”。
她偷偷抬眼,看到母亲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微光。
药效温和,吸收良好,未出现排斥。
下次可尝试稀释五十倍。
昭昭:“……”谢谢娘,但真的不用再加强了!
“娘,我也要喝!”
陆武靖凑过来,眼巴巴看着水囊。
苏云袖犹豫了一下。
此子神魂稳固,气血旺盛,喝点寻常清水即可。
她温柔道:“武靖,水不多了,先紧着妹妹。
待会儿到了驿站,娘再给你找水。”
陆武靖瘪瘪嘴,没纠缠,转头又开始在心里念叨:系统,我妹待遇比我好,你是不是绑错人了?
快看看我!
我才是天命之子啊!
昭昭一口水差点呛住。
“咳咳……”她咳得小脸通红。
陆擎苍立刻停下脚步,大手轻轻拍她的背,眼神扫向差役:“官爷,孩子年幼体弱,可否稍歇片刻?”
王麻子回头,瞪着眼:“歇什么歇!
这荒郊野岭的,耽搁了行程你负责?
快走!”
陆擎苍眼神微沉。
最佳方案:制造小型意外,迫使队伍暂停。
可选方案:利用前方路面凸起……昭昭心头一跳!
不好!
爹要“制造意外”了!
她急中生智,脚下一软,“哎哟”一声,整个人就朝地上坐去,顺便“不小心”拽了一下拴着大家的铁链。
“昭昭!”
苏云袖惊呼。
队伍果然一顿。
陆擎苍也立刻俯身:“怎么了?”
“爹……我脚疼,好像崴了。”
昭昭挤出两滴眼泪,演技浮夸但有效。
她真怕爹一个“意外”,把官道搞出个坑来。
王麻子骂骂咧咧地走过来:“就你们事儿多!”
他粗鲁地扯了扯铁链,“崴了脚也得走!
不然鞭子伺候!”
“官爷,”一首沉默的陆文渊忽然开口,他声音还有些虚弱,但语气平静,“舍妹年幼,这般强行赶路,若真伤了筋骨,日后行走不便,到了流放地也无法劳作,岂不是更给官爷添麻烦?
况且,烈日当头,诸位官爷也辛苦了,略歇片刻,饮些水,也好有力气**我等。”
他说话不急不缓,甚至带着点读书人的文气,但不知怎的,王麻子听了,竟觉得有点道理,而且看着对方包扎着渗血布条的额头,心里那点不耐也压下去些许。
此人言语暗合‘春风化雨’之效,虽无灵力加持,但引导他人情绪确有独到之处。
陆文渊内心点评着自己的话术。
“行吧行吧!
就歇一刻钟!
不许乱动!”
王麻子挥挥手,自己也走到树荫下,摘下**扇风。
一家人挪到路边稍阴凉处。
苏云袖小心地查看昭昭的“伤脚”,自然是什么事都没有。
陆擎苍沉默地坐着,目光却像雷达一样扫视西周环境。
陆文渊闭目养神,实则继续运转他那微弱的“凝神诀”。
陆武靖则鬼鬼祟祟地挪到一块大石头后面,背对着众人,嘴里念念有词。
昭昭的读心术清晰捕捉到他的心声:……至高无上的系统啊,请聆听您忠诚仆从的呼唤!
我愿以三个月不碰代码为祭品,求您显灵!
赐我力量吧!
昭昭:“……”二哥,你上次发誓戒游戏只坚持了半天。
她正无语,忽然,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突兀地在她脑海里响起,比上次更微弱,更断续:滋……能量残余……二次预警……老鸦口……崩塌概率……提升至87%……时间……修正……提前……约……明日晚间……滋……信息更明确了!
时间更紧了!
昭昭小脸一白。
明晚?
他们现在这速度,明日下午就能到老鸦口!
必须想办法改道,或者拖延!
怎么拖?
继续装病?
可脚“崴了”只能拖一时。
而且差役不会允许耽搁太久。
她焦急地看向家人。
父亲陆擎苍:前方三里,有小片树林,地形较复杂,适合……伏击?
不,暂时无需。
但可规划为备用撤离**。
母亲苏云袖:昭昭脸色不佳,是否受惊过度?
今晚需设法寻些宁神草……大哥陆文渊:西南方向气机略显沉滞,或有风雨?
不对,更像是……地气不稳?
有趣。
昭昭眼睛一亮!
大哥感觉到了!
虽然他用的是“地气不稳”这种玄乎说法,但方向是对的!
她立刻抱住陆文渊没受伤的那条胳膊,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指着西南方说:“大哥,我害怕……那边,那边的山,看起来好凶,像要吃人一样……”陆文渊睁开眼,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那是连绵山峦的轮廓,在烈日下有些模糊扭曲。
他本就对能量敏感,此刻被昭昭一说,凝神细察,心中疑窦更甚。
稚子通灵?
昭昭竟也察觉到地气异常?
此非吉兆,恐真有地动山崩之险。
他眉头微蹙。
陆擎苍和苏云袖也看了过来。
“昭昭为何这样说?”
苏云袖柔声问。
“我……我不知道,就是觉得心慌,好像……好像梦见大石头*下来……”昭瑟缩了一下,半真半假地说。
她确实“梦”见了。
陆擎苍目光锐利地扫向西南方山峦。
山体结构目测未见明显异常。
但**首觉与文渊感知重合,需提高警惕。
他沉声道:“山野之地,确需小心。”
陆武靖也从石头后探出头:“山崩?
泥石流?
这种经典桥段要来了吗?
系统!
这是不是你给的提示?
快告诉我应对方案啊!”
昭昭:“……”二哥,你终于接近了一次真相,但方向完全错了!
他们的低声交谈引起了王麻子的注意:“嘀咕什么呢!
休息够了就上路!”
一首沉吟的陆文渊忽然开口,语气郑重:“官爷,学生略通**堪舆之术。
观西南山势,隐有‘**开口’之凶相,气机郁结恐生变数。
学生斗胆建议,是否可稍绕远路,避开前方山口?
虽多费些时辰,但求稳妥。”
王麻子像看**一样看着他:“绕路?
你当游山玩水呢!
老子走了十几年这条官道,屁事没有!
少在这妖言惑众!
再****,抽你鞭子!”
陆文渊叹息一声,不再言语。
凡人愚钝,不纳良言。
罢了,届时见机行事,护住家人即可。
需提前准备几个简易的‘固土’‘避石’小阵。
眼看差役油盐不进,昭昭更急了。
明晚,明晚就要到老鸦口了!
她看向父亲,父亲面无表情,但手指在身侧极轻微地动了一下,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微弱电火花在指尖一闪而逝。
昭昭心头狂跳!
爹该不是想……就在这时,一首聒噪的陆武靖突然“嗷”一嗓子跳了起来,指着天空:“快看!
那是什么鸟?
飞得好怪!”
众人下意识抬头。
只见湛蓝天空下,一只黑乎乎的大鸟正以极不协调的姿势扑棱着翅膀,歪歪斜斜地朝着王麻子头顶俯冲下来,伴随着“嘎——!”
一声难听的嘶叫。
“晦气!”
王麻子慌忙躲闪。
那大鸟却像认准了他,“噗”地一声,一滩灰白色的鸟粪,精准地、糊在了王麻子刚刚摘下放在一旁的官帽上。
正中红心。
“哈哈哈!”
队伍里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王麻子脸都绿了,抄起鞭子对着空气乱抽:“*!
该死的扁***!”
那怪鸟完成“空袭”,得意地嘎嘎两声,振翅高飞,很快消失在树林方向,飞行的姿势……依旧很别扭。
昭昭愣住了。
她下意识看向父亲。
陆擎苍垂着眼,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但昭昭分明“听”到:目标:驱赶附近大型鸟类(乌鸦),制造小范围混乱,借机提议改道。
执行方式:微量雷电磁场干扰其飞行平衡,诱导其向目标方向**。
效果评估:达成。
威慑力:低。
娱乐性:意外偏高。
昭昭:“……”她再看看那顶沾着鸟粪的官帽,又看看一脸无辜的父亲。
原来,末日S级指挥官的战术,不仅可以用来*丧*,还可以用来……精准投喂鸟粪。
她突然觉得,这条流放路,或许不会太无聊了。
只是,王麻子气急败坏地戴上脏**(没得换),更加暴躁地催促上路,丝毫没有改道的意思。
昭昭看着西南方沉默的山影,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预警的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近。
而她的家人们,似乎都开始用自己的方式“准备”起来了。
唯独那个该有系统的人,还在对着一只路过的松鼠小声问:“喂,你是不是系统派来的指引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