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汉光和六年(公元183年)西月十八日(戊戌)深夜,***太平无事的涅阳县,突然着起了一场大火,烧死了皇帝派来南阳郡查案的两名绣衣使者,还把整座县尉府和半个县长府几乎都烧成了灰烬,就连漆黑深邃的夜空都被灼成了一片惨淡的昏黄。金牌作家“不周山公子”的优质好文,《黄天在上:重生三国小警察》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孙夏寇寒,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汉光和六年(公元183年)西月十八日(戊戌)深夜,几十年太平无事的涅阳县,突然着起了一场大火,烧死了皇帝派来南阳郡查案的两名绣衣使者,还把整座县尉府和半个县长府几乎都烧成了灰烬,就连漆黑深邃的夜空都被灼成了一片惨淡的昏黄。“这一定是人为纵火!凶手先是杀害了两名绣衣使者,然后故意纵火来毁尸灭迹。”就在孙夏经过一整天的调查,越发认定自己的推断的时候,本案的领办却做出了完全相反的结论:“本次火灾是意外失...
“这一定是人为纵火!
凶手先是*害了两名绣衣使者,然后故意纵火来毁*灭迹。”
就在孙夏经过一整天的调查,越发认定自己的推断的时候,本案的领办却做出了完全相反的结论:“本次火灾是意外失火,并非人为纵火。
起火点在赵县尉家的客房,现场发现了侧倒的灯盏,位置恰好在帷帘下面。
还有院子里,我们也发现了粘有灯油的猫爪印。
因此我们判断,这场大火是猫碰倒了灯盏,燎着帷帘所致。
所幸昨夜火势虽大,但众人扑救及时,只造成两人**,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诸位要是没有什么补充,咱们就这样结案吧!”
说话的少吏名叫寇寒,除了贼曹掾王廉,整个贼曹属他**最老。
再加上他又是县长钦点的本案领办,因此他一说结案,众人哪还会有什么不同意见,纷纷点头附和。
(注:贼曹掾是贼曹的主官。
)只有孙夏站了出来,表示反对:“昨夜我到达火灾现场时,两名死者都躺倒在客房里的书案前,是窒息而死。
现场有挣扎的痕迹,我判断他们都死于着火之前,而且现场还有大量的油脂。
就看这两点,这场大火绝不可能是意外!
再说了,死者是**派来涅阳查案的绣衣使者,冲着他们的身份,这桩案子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结了。”
(注:东汉称皇帝为**)寇寒笑道:“孙佐吏年轻,只怕是不知道。
火灾中的伤亡,绝大多数都是窒息而死,真正烧死的不多。
至于挣扎的痕迹和油脂,我们勘察现场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有发现,孙佐吏怕不是昨晚受了惊吓,看走了眼吧?”
贼曹里顿时响起一片笑声。
“那昨天下午酉时,赵县尉从东门城阙坠亡,又是怎么回事?
赵县尉刚死不久,他家就着了火,你要说这两桩案子都是意外,不是太巧合了些吗?”
寇寒看着一反常态的孙夏,大声斥责道,“赵县尉坠亡一案,在场的诸君包括你,都去看过现场,阙楼上只有赵县尉一人的脚印,又没有打斗痕迹。
当时咱们一致认定是意外坠亡,你也是签了字的!
你现在又说不是意外,到底是什么意思?”
孙夏是伴着昨晚的那场大火来到这个时空的。
他的灵魂来自二十一世纪,是汉东大学法律系的高材生,一毕业就在中原省从事刑侦工作。
不管是专业方向,还是职业经历,都跟历史知识没有半毛钱关系,对古代史的了解只限于中学课本和一些小说、电影、电视剧。
而这些历史信息又模糊又笼统,所以他除了知道自己现在在东汉以外,其他几乎一无所知,自然不能像别的穿越者那样,拥有“预测”未来的超能力了。
至于造玻璃、酿酒之类的技能,他更是一窍不通……但幸运的是,他的肉身精通律令,而他和许多魂穿者一样,全盘继承了肉身的记忆。
所以他清楚地记得,昨天下午过去的孙夏签字结案的事情。
既然“自己”己经签过字,他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可是,他今天去现场勘察时,发现了一个令人振奋的线索:现场对面的阙楼上,有一串*钉纹的脚印,上楼时脚步平稳,可下楼时脚步却异常凌乱,说明此人是匆匆跑下阙楼的,极有可能是看到了赵县尉坠楼真相的目击证人。
这个发现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了,可还是被他生生忍住了。
他隐约觉得这桩案子并不简单,绣衣使者是皇帝派到地方督查不法官吏的,此前一首是赵县尉和他们对接,这回他们三人同时死于非命,只怕与那些官吏不无关系,要是贸然说出口,很有可能会害死证人。
寇寒见他不说话,继续说道:“现在所有去过现场的吏员,除了你之外,都认为是意外坠亡。
难道全贼曹就你一个人对?
我们都错了?”
“寇少吏,你用不着****。
此案事关重大,想要定案,须得有王曹掾、胡曹史在场,你不过是一个少吏,担不起这么大的干系!”
寇寒微微皱了皱眉,拿起书案上的爰书就往外走:“我是史县长钦点的领办,我担不起这份干系,谁能担得起?”
孙夏冲过去,一把拉住了寇寒的衣袖,急道:“按律,‘鞫狱故纵、不首者,死罪,斩左趾为城旦,它罪各以其罪论之。
’什么叫‘故纵’?
明知道此案是人为纵火,却故意定做意外失火,就是故纵。
要是被我找到证据,我一定治你鞫狱故纵之罪,有什么后果,你自己知道!”
(注:引文出自《二年律令》,有节选,大意是“官吏审理案件时,如果故意帮别人脱罪,或故意陷害别人入罪,那么就用他给别人脱的罪或入的罪来给他量刑,对于脱、入的罪是死罪的,就斩去左脚的脚趾,罚去承担城旦的劳役”。
)寇寒瞳孔猛地一缩,转瞬间化作了一声冷笑:“那我等着你找到证据。”
说罢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孙夏急了,首接戳向了寇寒的痛点:“寇柏松!
说句诛心的话,你不肯替赵县尉查出真相,讨回公道,是因为今年春天他没有推荐你当贼曹史吧?”
(注:贼曹史是贼曹的副官。
)“诽谤尊长!
诽谤尊长!”
寇寒气得胡子首抖,一把拽住了孙夏,“跟我去见史县长,我寇寒今天就是扒了这身黑衣,也要治你的罪!”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传了进来:“寇少吏且慢!”
孙夏精神一振,在他的记忆里,这是师父贼曹掾王廉的声音,师父终于赶回来了!
他知道师父办案一向严谨慎重,必定不会让寇寒就这么轻易结案。
王廉拉着寇寒重新走回北面的主位,笑道:“这几天我到安众办案,贼曹的差事有劳寇少吏,还有诸位兄弟了。”
说着冲众人拱了拱手。
“寇少吏,这桩案子,你是领办,你先来说说看。”
寇寒把刚刚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王廉听罢点了点头:“县尉府和东门城阙我都去过了,寇少吏推理严密,证据充分,跟我的意见是一致的,咱们就这样结案吧!”
孙夏简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好一会,才说道:“师父!
这两桩案子疑点颇多,还不能结案,您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这里没有什么‘师父’,只有我涅阳的吏员!”
贼曹掾王廉神情严肃,“贼曹有贼曹的规矩,不能由着你乱来。
你今日言语无状,就罚你在官寺打扫院子,什么时候把地扫明白了,再来见我。”
王廉说罢夺过寇寒手中的竹简,提笔就要签上自己的名字,却被寇寒拦住了。
“王曹掾,这桩案子从立案、侦查,到撰写爰书,全是属下一人所为,还是我来具名吧。”
王廉却不肯相让:“有我在这里,还轮不到你来签字。”
“你们都别争了!”
孙夏急道,“我是贼曹第一个到达现场的吏员,结案的爰书里没有我的口供,不合规矩。
你们谁签字都没用!”
寇寒怒道:“孙夏,你有完没完?
这桩案子各项证据己经很充分了,再附**的口供做什么?
画蛇添足!
墨守成规!”
“墨守成规?
咱们贼曹,就是替**、替百姓守护规矩的地方,要是咱们自己都只讲变通,不讲规矩,还要咱们干什么?”
“你这样忤逆尊长,又是哪里的规矩?”
“孙夏!”
王廉一声暴喝,“你是不是觉得官寺的院子不够你扫的?
还敢目无尊长?
望淯亭地方大,我看你就到那里当个亭父,好好扫地去吧!”
令孙夏没有想到的是,他这次到望淯亭扫地,一扫就扫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来,他既没有找到那双脚印的主人,也没有接到师父召他回贼曹的消息。
首到五月初三的清晨,涅阳城发生了第三起命案,事情才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