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飞刀斩天下

小说《我以飞刀斩天下》“九糖炒栗子”的作品之一，李默王宇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青藤学院的操场还笼罩在一层薄雾里。太阳刚从东边教学楼顶冒头，光线斜斜地打在塑胶跑道上，把那些白线照得发亮。风不大，吹得单杠旁边几根野草来回晃，像是没人管的小旗子。几个穿运动服的学生慢吞吞跑过，喘气声比脚步声还响。。，脚底踩着一块旧地砖的接缝线，身体站得笔直，像根插进土里的钢筋。黑色连帽衫的帽子被他往后推了推，露出额头和一对清冷的眼睛。左臂卷到手肘以上，飞刀纹身露出来一半——一把斜飞出去的刀，尾部...

丧*初现，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像是锁死了外面那个还正常的世界。李默的脚步没停，王宇却差点被门槛绊倒，整个人往前一扑，手忙脚乱地扶住墙才站稳。，头顶的日光灯管闪了两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左侧是通往三楼的楼梯口，右侧是一排教室，门大多关着，但有几扇半开，里面空无一人，桌椅歪斜，书本散了一地。，左边拐角猛地冲出一个人影。。，可走路的样子像腿里没骨头，膝盖不会打弯，整个人一耸一耸地往前挪。脑袋低垂，下巴几乎贴到胸口，双手僵直地垂在身侧，手指蜷成钩状。最吓人的是他嘴角——挂着黏糊糊的液体，顺着下巴往下滴，在瓷砖地上留下一道断断续续的湿痕。“**……”王宇声音发抖，“这人喝醉了吧？大清早的？”，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皮革刀囊上。十二把飞刀都在，皮带扣得死紧。他眯起眼，盯着那人的步伐节奏——每一步落地都重得离谱，像是用脚砸地，可身体却摇晃不稳，明显协调性出了问题。
那人越走越近。

忽然，前方女厕所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抱着书包冲出来，看样子是想去教室，抬头一看前面这怪模怪样的同学，愣了一下，下意识往旁边让。

可那人根本不避让，直接一头撞了上去。

女生被撞得后退几步，差点摔倒，捂着手臂骂了句：“你干嘛啊！走路不长眼？”她话音未落，那人猛然抬头，露出一张惨白的脸——眼珠浑浊泛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嘴角咧开，露出沾血的牙齿。

“啊！！！”女生尖叫起来。

下一秒，那人像野狗一样扑了过去，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把她狠狠按在墙上。女生拼命挣扎，双腿乱蹬，手抓他的脸，指甲在他皮肤上划出几道血痕。可那人毫无反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张嘴就往她脖颈咬去。

“噗嗤”一声，血溅了出来。

不是喷的，是往外冒的，像水管漏了，温热的血点子喷到旁边的消防栓箱上，啪嗒啪嗒往下掉。

王宇当场干呕了一声，腿一软，直接蹲了下去，背死死贴着墙，嘴里念叨：“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我在做梦……”

李默一把拽住他后领，硬生生把他拖到转角墙后。他自已也贴着墙面，只露出一只眼睛观察。

那个男生还在咬。

一口接一口，像饿了几辈子。女生的身体渐渐不动了，眼神涣散，嘴巴微张，像是想喊却喊不出来。那人松开嘴，低头*了*自已沾满血的手指，然后突然停下，脑袋一歪，似乎听见了什么。

几秒钟后，女生的手指动了。

先是抽搐，接着五指猛地张开，像是被人从背后扯了一下。她缓缓抬起头，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可她好像感觉不到疼。她的眼睛变了——和刚才那个男生一模一样，浑浊、呆滞、充满某种说不清的饥饿感。

她站了起来。

动作生硬，像是关节生锈的机器人。她转过头，目光直勾勾盯向走廊另一头几个刚从教室跑出来的学生。

“快跑！那边还有人疯了！”有人喊。

可喊完这句话的人自已也没跑多远。他转身要逃，却被脚下一本物理课本绊了一下，扑通摔在地上。其他几个人慌忙绕开，没人回头拉他。

那个女生——现在应该叫“它”了——迈步走了过去，速度不快，但很稳。它走到摔倒的学生面前，蹲下，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直接**他肩膀上方的肉里，用力一撕。

血又冒了出来。

那人惨叫都没来得及，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呃”，就被拖进了旁边的空教室。

门“砰”地关上了。

李默呼吸一滞，手心全是汗。他扭头看王宇，发现这家伙已经缩成一团，双手抱头，嘴里不停地嘀咕：“别看别看别看……”

“闭嘴。”李默低声说，“你想把它们都引来？”

王宇哆嗦了一下，立刻咬住嘴唇，不敢再出声。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楼下传来更大的*动。

咚咚咚——是脚步声，很多人的，杂乱无章，像是踩在鼓面上。紧接着是哭喊、尖叫、玻璃碎裂的声音。有人在喊“保安呢”，有人在喊“快打120”，还有**喊“别碰他！他会咬人！”

李默慢慢探头往楼下看。

一楼大厅已经乱成一锅粥。

原本晨读时间该坐在教室里的学生全涌了出来，像炸窝的蚂蚁。有些人往外跑，有些人往楼上冲，完全反方向行动。一个穿西装的老师站在楼梯口试图维持秩序，手里举着对讲机大喊：“同学们冷静！先按班级**！不要推搡！”

话音未落，一个摇摇晃晃的学生从教师办公室走出来，嘴角同样挂着血丝。老师皱眉：“小张？你怎么受伤了？医务室在哪边——”

他伸手要去扶。

那学生猛地抬头，一口咬在他手臂上。

老师痛呼一声，甩手想挣脱，可那学生的牙像钉子一样嵌进肉里，怎么都拔不出来。旁边两个学生冲上来帮忙，一人拉一个胳膊，好不容易才把那学生扯开。可就在他们松口气的时候，被咬的老师突然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声响。

“***？你没事吧？”一个学生关切地问。

老师没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已流血的手臂，眼神一点点变得空洞。然后，他缓缓抬头，看向那个刚刚救了他的学生，嘴角一点点咧开。

“不……不要……”那学生后退。

老师扑了上去。

李默看得清楚——那一扑的力量极大，直接把学生撞翻在地，两人*作一团。等他们再站起来时，已经换了身份：一个是丧*，一个是即将变成丧*的人。

“*……”李默低声骂了一句。

他终于明白了。

不是打架，不是精神病发作，也不是什么恶作剧。

这是感染。

被咬的人，会变成一样的东西。

而且力气变大，不怕痛，动作虽然慢，但爆发力惊人。刚才那个老师被咬的时候，普通人绝不可能单手把人按在地上啃脖子。

他还注意到一点——这些“东西”似乎对声音特别敏感。每一次尖叫、每一次剧烈动作，都会让附近游荡的丧*转向那个方向。它们不像有完整思维，更像被本能驱使的**，靠听觉和视觉锁定目标。

“李默……我们……我们得走……”王宇颤抖着说，“从后门溜，**也行，只要离开这栋楼……”

“不行。”李默摇头，“你现在跑，反而死得更快。你看楼梯口，已经堵死了。外面的人也在逃，撞在一起就是活靶子。”

王宇喘着粗气：“那怎么办？躲在这里等它们一个个爬上来？”

“先观察。”李默压低声音，“看看它们有没有规律，弱点在哪。”

“你还想研究它们？！”王宇差点跳起来，“它们吃人啊！活生生地吃！”

“所以我才要搞清楚。”李默盯着楼下那只刚转化的“老师丧*”，看他摇晃着走向另一个摔倒的学生，“如果这只是开始，以后还会更多。不懂规则，连怎么活都不知道。”

王宇说不出话了。他看着楼下那只“老师”，看着他一把提起一个比自已矮半个头的学生，像提麻袋一样扔向墙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那个学生滑落在地，头歪向一边，不动了。

“它们……真有这么大力气？”王宇声音发虚。

“不止。”李默眯起眼，“你看他抬人的方式——不是**力，是靠手臂瞬间爆发。关节活动范围也比正常**，几乎是拧着转的。这种力量，不是肾上腺素能解释的。”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爷爷讲过的一个故事。

说是**年间，湘西有赶*匠，能让死人走路。但真正的秘术不是咒语，而是一种药粉，洒在**上能短暂激活肌肉神经，让**像提线木偶一样行动。不过那种状态撑不了多久，而且一旦破坏脑部就会彻底瘫痪。

眼前这些东西，是不是类似的东西？

病毒？毒素？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些东西怕头受伤。

刚才那个女生被咬的时候，第一口就是脖子动脉。而那些丧*攻击别人，也都是奔着要害去的——喉咙、眼睛、太阳穴。说明它们本能地知道哪里能快速放倒猎物。

反过来想，如果人类反击，最佳目标也是头。

他摸了摸腰间的飞刀。

七寸三，淬火钢，穿透力强。二十米内，盲掷也能命中拳头大的目标。要是瞄准太阳穴或者后脑，未**不死。

但他没动。

现在出手等于暴露。

楼下已经有七八个丧*在活动，楼上还不知道有多少。他一把飞刀最多解决一个，剩下十个八个围上来，他和王宇就得交代在这儿。

“等等……”王宇突然指着三楼，“那不是陈晓吗？她怎么还往里面跑？”

李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三楼走廊尽头，一个穿浅蓝色连衣裙的女生正从教室跑出来，手里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她显然看到了楼下的混乱，但她没有往下跑，而是转身冲向另一间教室，敲门大喊：“林老师！林老师你在吗？实验数据还没拷贝！”

门开了条缝，一只手把她拽了进去。

几秒后，门再次打开。

出来的还是那个女生，但动作已经不对了。她低着头，脚步僵硬，手里还抱着电脑，可眼神已经变了。她慢慢走到栏杆边，低头看着楼下正在厮*的人群，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嗬嗬”声。

然后，她抬起手，把电脑丢了下去。

电脑砸在一个正在逃命的学生头上，那人应声倒地。两个丧*立刻围了上去。

“她……她刚才还好好的……”王宇喃喃道，“怎么这么快就……”

“不到一分钟。”李默盯着那只新生的丧*，“从被咬到转化，可能就几十秒。说明病毒作用极快，神经系统瞬间被接管。”

他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往上爬。

这不是普通的传染病。

这是能把活人变成**怪物的瘟疫。

而且传播方式简单粗暴——咬一口就行。

他忽然想到*场上的同学，想到广播里还在播放的晨读通知，想到食堂里正在打早餐的师傅，想到校门口等着接孩子的家长……

如果这种情况扩散出去……

他不敢想下去。

“李默……”王宇突然抓住他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们会不会也被咬？万一刚才溅到血？或者它们爬上来？我们怎么办？”

“保持安静，别乱动。”李默盯着转角通道，“它们目前看来智力不高，主要靠动静判断位置。只要我们不发出大声音，不突然跑动，暂时安全。”

“暂时？”王宇苦笑，“然后呢？等它们把人都吃完，自然就会来找我们？”

“不一定。”李默看着楼下一只丧*试图开门，结果手卡在门把手上，反复拉扯了好几次才勉强打开，“它们脑子不好使，复杂动作做不来。门锁、按钮、开关这类东西，可能会挡住它们。”

“那太好了。”王宇讽刺地说，“等它们学会拧钥匙的时候，我们再哭也不迟。”

李默没理他。

他脑子里在飞速整理信息：

1. 丧*靠咬传播，被咬者迅速转化；

2. 力量大，耐痛，行动缓慢但爆发力强；

3. 听觉灵敏，对动静反应强烈；

4. 智力低下，无法完成精细*作；

5. 薄弱部位可能是头部，尤其是大脑区域。

这些都不是电影里演的那样。

没有嘶吼，没有奔跑，也没有成群结队地追人。它们更像是……被程序控制的初级AI，执行单一指令：找到活人，咬下去。

所以他现在最危险的不是正面冲突，而是失误。

比如王宇这样一直抖个不停，鞋底在地板上蹭出细微的摩擦声。他已经看到最近的一只丧*耳朵动了一下，缓缓转过头，朝二楼楼梯口望来。

“别动。”李默一把按住王宇肩膀。

王宇立刻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

那只丧*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又转回去继续在大厅游荡。

危机**。

李默松了口气，却发现自已的T恤已经被冷汗浸透。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手背蹭到下巴时，才发现自已牙关一直紧咬，腮帮子都有点酸了。

“你说……学校外面……会不会也这样？”王宇小声问。

“不知道。”李默望着窗外。

阳光依旧明亮，照在*场的塑胶跑道上，反射出淡淡的光晕。几棵梧桐树静静立着，叶子在风里轻轻晃。远处校门口还能看到几个骑电动车的学生陆续进来，保安亭里的人似乎还在低头玩手机。

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最后一分钟平静。

一旦有人带着伤跑出去，一旦有丧*逃到校外，这个城市很快就会变成地狱。

而他们现在被困在这栋楼里，楼上楼下都是危险，逃生**不明，通讯中断，没有任何支援。

他第一次觉得，练了十六年的飞刀，在这种局面下显得那么无力。

刀再准，也只能*一个。

可问题是，这里有一整个学校的“东西”在苏醒。

他忽然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话：“默娃子，手艺这东西，太平年月是饭碗，乱世才是保命符。”

当时他以为是老糊涂说胡话。

现在他明白了。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突然，这么荒唐。

“喂……”王宇突然拉他袖子，“你看四楼。”

李默抬头。

四楼走廊的栏杆边，站着一个人。

背对着他们，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看。那人站得很直，一动不动，像是在观察楼下的一切。

然后，他缓缓转过头。

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兴趣。

他看了李默这边一眼，然后慢慢举起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就像在邀请观众入场。

接着，他转身离开了栏杆，消失在走廊尽头。

李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人……不像是被困的学生或老师。

他太镇定了。

镇定得不像话。

“你看见了吗？”王宇声音发颤，“他刚才……是在看我们？”

“看见了。”李默低声说。

“他为什么不动？为什么不跑？”

“因为他不怕。”李默盯着四楼空荡荡的走廊，“他可能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空气仿佛凝固了。

阳光照在李默的黑色连帽衫上，左臂的飞刀纹身若隐若现。他一只手仍按在刀囊上，指尖能感受到皮革的粗糙质感。

楼下，又一声惨叫响起。

新的丧*站了起来。

旧的仍在游荡。

而他们，还藏在这个转角的阴影里，像两只等待被发现的老鼠。

李默盯着那片空荡的走廊，喉咙发干。

他知道，接下来每一秒，都可能是活下来的最后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