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主角是顾沉王德海的悬疑推理《解灵者》,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悬疑推理,作者“零陵羽”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像一只趴伏在郊野的巨兽,吞吐着人间最后的温度。,指尖捏着一根弯针,针尾连着肉色的缝合线。他面前的手术台上躺着一具男性遗体,约莫六十岁,死于肝癌晚期。尸体已经被清洗、消毒、填充了防腐剂,此刻正等待着入殓前的最后一道工序——缝合肛门。,影响“最后一面”的体面。“手别抖。”。他叼着半截香烟,烟雾在惨白的日光灯下盘旋上升,像某种缓慢的祭香。这位五十多岁的殡仪馆老师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大褂,袖口沾着难...
,在深夜里会发出一种特殊的嗡鸣。,而是一种低沉的、持续不断的低频震颤,像是无数只虫子在金属板后面**,又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声音透过厚重的金属门传出来,在空旷的走廊里形成诡异的回音,一层叠一层,永无止境。,听着这声音,不由自主地想起父亲那本书里的记载——那本蓝布封面、只剩一个“契”字的旧书,是父亲失踪前留下的唯一物件。,闪电劈开天际,雷声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父亲顾振国背起一个半旧的帆布包,在门口回头看他。雨水从父亲湿透的头发上滴下来,流过他削瘦的脸颊。“沉沉,记住爹的话。”父亲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以后要是见到穿红嫁衣的纸扎人……千万别碰。”,懵懂地问:“纸扎人是什么?就是烧给死人的玩意儿。”父亲蹲下身,冰冷的双手捧住他的脸,眼神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恐惧,“但穿红嫁衣的那种……不一样。那不是祭品,那是……‘门’。什么门?”
父亲没有回答。他只是用力抱了抱顾沉,抱得很紧,紧得顾沉几乎喘不过气。然后父亲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母亲,转身走进瓢泼大雨。
再也没回来。
十四年了。顾沉一直当那是父亲神志不清的胡话——母亲说,父亲那几年精神状态不好,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立了案,找了半年,结论是“大概率已遭遇不测”。母亲哭干了眼泪,把父亲的东西都收进箱子,唯独那本书,顾沉偷偷藏了起来。
那是一本关于民间祭祀和禁忌的书,繁体竖排,插图古怪。顾沉小时候看不懂,后来识字了,断断续续翻过一些,只觉得荒诞。什么“鬼敲门,三下为请,四下为索”,什么“纸扎点睛,魂魄附形”,像是志怪小说。
可现在,在这死寂的***里,父亲那句话突然无比清晰地回响起来:
“那是‘门’。”
什么门?
通向哪里的门?
顾沉摇摇头,强迫自已停止胡思乱想。他需要这份工作,太需要了。夜班补贴一百二十元,从晚上十点到次日早上六点。八个小时,一百二十元,够买两盒止痛贴,让母亲在夜里少受点罪。
墙上的挂钟指针,正指向**一点十七分。
这是他第一次单独值夜班。
按照殡仪馆的规定,***夜班必须两人值守,但今晚另一名保安老刘请了假——他孙子发烧,送急诊去了。王德海本来想让小李来顶,但小李推说胃疼,吃了药早早睡了。最后王德海看着顾沉:“你一个人,敢不敢?”
“敢。”顾沉说。
王德海给了他一把钥匙和一串注意事项:“每小时巡逻一次,登记簿要写清楚。有电话接,有对讲机听,别乱跑。最重要的是——”老师傅指了指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别进里间,除非有调度通知。”
“明白。”
王德海走了,留下顾沉一个人。
现在,三个多小时过去了。
顾沉拿起登记簿,翻开。今晚***里有七具遗体:三号柜、五号柜、八号柜、十一号柜、十五号柜、二十号柜、二十二号柜。姓名、性别、年龄、**原因、入柜时间、预计**时间,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拿起笔,在第一行的“巡逻记录”栏写下:
“01:15,一切正常。顾沉。”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写完,他侧耳听了听里间的声音。嗡鸣依旧,但似乎……更密集了?像是什么东西在柜子里轻轻抓挠。
他摇摇头,告诉自已这是错觉。
值夜班最难熬的不是害怕,是孤独。整座殡仪馆像沉入了深海,寂静得能听见自已的心跳声、呼吸声,甚至血液在耳膜里流动的微弱声响。外间值班室没有窗户,只有门上方一块毛玻璃,透进来走廊里永远不灭的安全指示灯绿光。
顾沉从帆布包里掏出那本父亲留下的旧书。
蓝布封面已经磨损得厉害,边角起了毛边。他翻开,找到昨天看到的那一页。竖排繁体字在台灯下显得格外诡异:
“*气聚则阴生,阴生则动。故停*处需常通风,或以朱砂、雄**之。若闻柜中异响,切不可擅开,需焚艾草三炷,诵《清净咒》三遍……”
他轻声念出《清净咒》的句子:“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念到一半,对讲机突然响了。
“滋啦——滋啦——”
电流杂音刺耳,顾沉手一抖,书掉在桌上。他抓起对讲机:“喂?”
“***值班室,收到请回话。”是调度室老张的声音,有些模糊。
“收到,我是顾沉。”
“三号柜,家属临时要求见最后一面,现在过来。你准备一下。”
顾沉愣住:“现在?**一点多?”
“家属从外地赶回来,刚到。”老张的声音里透着疲惫,“赶紧的,别耽误。”
“好。”
对讲机沉默了。
顾沉放下对讲机,深吸一口气。他拿起钥匙串,找到标着“3”的那把黄铜钥匙。按照规定,家属瞻仰遗容需要在专门的告别室,但如果是临时紧急情况,也可以在***外间进行——把遗体从冷藏柜推出,推到外间的移动担架床上,拉上帘子,让家属短暂告别。
他打开值班室的门,走进走廊。
走廊比值班室更冷。殡仪馆的**空调在夜间会调低温度,尤其是***这一层。顾沉裹紧身上的夹克,走到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前。门是灰绿色的,表面漆皮斑驳,**有一个圆形的观察窗,玻璃很厚,蒙着一层雾气。
他掏出另一把钥匙,**锁孔。
转动。
“咔哒。”
门开了。
一股更凛冽的冷气扑面而来,混杂着****的刺鼻气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腐烂水果的甜腻气息。***里间比外间大得多,三面墙都是不锈钢冷藏柜,一格一格,像巨大的档案柜。每格柜门上都贴着标签。
顾沉找到三号柜。
标签上写着:
姓名:赵建国
性别:男
年龄:68
**原因:急性心梗
入柜时间:2023年4月16日 14:30
预计**:2023年4月18日 08:00
就是这具了。
顾沉把钥匙**柜门锁孔,向右转动。锁舌弹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响亮。他握住门把手,用力向外拉——
冷藏柜是**式的,像抽屉。柜体滑出时,滑轮发出“咕噜噜”的轻响。白色冷雾从柜内涌出,扑在他脸上,冰冷潮湿。
柜子里躺着一具遗体,盖着白布。
顾沉握住担架床的把手,将整个柜体完全拉出,然后转到侧面,将遗体转移到移动担架床上。这个过程需要小心,遗体已经僵硬,但关节处还能活动,动作太粗暴可能导致肢体扭曲。
转移完成,他把白布重新盖好,推着担架床往外走。
轮子在地面上*动,发出均匀的“咕隆”声。
经过其他冷藏柜时,顾沉不自觉地加快脚步。他总觉得那些紧闭的柜门后面,有什么东西正在听着他的动静。也许是那本书看多了,他想。
把担架床推到外间,拉上帘子,形成一个临时的小隔间。他又检查了一遍遗体的状态——白布盖得整齐,没有露出不该露的部位。一切妥当。
他回到值班室,坐下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墙上的挂钟指向一点四十分。家属还没来。
顾沉拿起对讲机:“调度室,家属到了吗?”
滋啦声后,老张回答:“刚接到电话,说在路上了,有点堵车。”
“堵车?**一点多?”
“谁知道呢,等着吧。”
对讲机又沉默了。
顾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困意袭来,他昨晚只睡了四个小时,白天在医院陪护母亲,晚上直接来上夜班。眼皮越来越重……
“咚。”
一声闷响。
顾沉猛地睁开眼。
声音是从里间传来的。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他屏住呼吸,仔细听。嗡鸣声依旧,除此之外,一片死寂。也许是某个柜子里的冰碴掉落?或者是管道热胀冷缩?
他等了两分钟,没有再听到声音。
也许真是听错了。
他重新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做了个短暂的梦。梦见母亲躺在病床上,握着他的手说:“沉沉,妈妈疼……”他想说点什么,但发不出声音。然后病房的门开了,父亲站在门口,背着一个帆布包,浑身湿漉漉的,像刚从水里爬出来。父亲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说了两个字:
“快跑。”
顾沉惊醒了。
他喘着气,额头上一层冷汗。抬眼看挂钟:两点零五分。
家属还没来。
他拿起对讲机:“调度室,家属——”
话没说完,对讲机里传来老张急促的声音:“顾沉!家属说不过来了!”
“什么?”
“刚接到电话,说他们找到另一家殡仪馆,价格更便宜,遗体不要了!让我们自行处理!”
顾沉愣住了:“自行处理?那这具遗体……”
“先推回冷藏柜,明天再说。”老张的声音里透着烦躁,“***什么事都有。”
对讲机断了。
顾沉坐在椅子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临时要求见最后一面,等了快一个小时,然后说不要了?这算什么?
他摇摇头,起身走向帘子隔间。
掀开帘子,担架床上盖着白布的遗体静静躺着。他握住把手,推回里间。轮子*动的声音在空旷的***里回荡,格外清晰。
走到三号柜前,他停住。
得把遗体重新放回去。
他像之前一样,将遗体从担架床转移到冷藏柜的**板上。白布在移动过程中滑落一角,露出死者的脸——一个普通的老者面孔,脸色灰白,嘴唇微张,眼睛闭着。顾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这张脸……好像有点不对。
但他一时说不出哪里不对。也许是光线问题?***里只有几盏应急灯,光线昏暗。他没多想,把白布重新盖好,将**板推回柜内。
“咕噜噜——”
柜体滑入,严丝合缝。
顾沉锁上柜门,转身推着担架床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三号柜静静地立在那里,和其他柜子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
回到值班室,他坐下,重新翻开登记簿。在三号柜的记录后面补充:
“01:40,家属要求临时瞻仰,遗体移出。02:10,家属取消,遗体归位。顾沉。”
写完,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拿起对讲机:“调度室,我想查一下**。”
“什么**?”老张问。
“***走廊的**,我想确认一下家属有没有来过。”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你等等。”
几分钟后,老张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困惑:“顾沉,你确定家属说要来***?”
“确定,你亲口说的。”
“可我调了大门和走廊的**,从十二点到两点,除了你进出,没有任何人来过***这一层。”
顾沉的手指骤然收紧。
“而且,”老张继续说,“我刚查了记录,三号柜的遗体……昨天下午两点半入柜后,晚上七点就被家属领走了。火化手续都办完了。”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冰凉的麻木。
“你……你说什么?”顾沉的声音干涩。
“我说,三号柜是空的。昨天晚上七点就空了。”
“不可能!”顾沉猛地站起来,“我刚才还推出来,又推回去!我亲眼看见——”
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那张脸。
那张脸哪里不对?现在他想起来了——他昨天协助老周处理过那具遗体,死者左眉骨上有一颗很大的黑痣。但刚才白布下露出的那张脸,眉骨光滑,什么都没有。
不是同一张脸。
不,甚至可能……根本不是人。
“顾沉?”老张的声音传来,“你没事吧?”
顾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缓缓转头,看向那扇通往里间的金属门。门上的观察窗依旧蒙着雾气,但隐约间,他好像看见有什么东西在玻璃后面一闪而过。
“我……”他听见自已的声音在颤抖,“我可能……看错了。”
“赶紧睡会儿吧,天亮就**了。”老张没再多问,切断了对讲机。
值班室里只剩下顾沉一个人,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他慢慢坐回椅子,手在发抖。他想起了父亲书里的另一段话:
“阴物擅幻,常以假面示人。若见*动而面异,切不可近,当焚符退之。”
刚才那是什么?
是幻觉吗?因为太累?还是……
他不敢往下想。
墙上的挂钟指向两点三十分。离天亮还有三个半小时。
顾沉拿起桌上的书,紧紧抱在怀里,仿佛那是唯一的护身符。他盯着那扇金属门,眼睛一眨不眨。
嗡鸣声还在继续。
但这一次,他清楚地听见,那声音里夹杂着另一种声响。
像是指甲,轻轻刮过金属板。
一下。
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