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怼人的工程师不是好总工

第1章

不会怼人的工程师不是好总工 渊中烛火 2026-02-26 15:48:47 都市小说

,三楼走廊尽头的307实验室。,屏幕幽蓝的光映着他三天没刮胡子的脸。窗外是北京初冬的夜色,窗内是堆积如山的实验报告——每一份的评审意见栏里,都写着同样两个字:“驳回”。“第六次了。”,把最新一份报告扔进垃圾桶。报告封面上,《基于量子拓扑绝缘体的新型通信方案可行性研究》一行字,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讽刺。,江远帆还是所里最年轻的副研究员。现在,他成了“边缘技术应急办公室”唯一的技术员——这个部门名字听起来高端,实际上就是个收容所,专门安置那些“想法过于激进不符合主流研究方向”的刺头。“江工,还不走啊?”,是隔壁308的王胖子,本名王大鹏,负责设备维护。这人四十出头,圆脸圆肚,是全所唯一还愿意跟江远帆说话的人。“走?走去哪儿?”江远帆头也没抬,“明天就是年度考核,我要是再拿不出成果,就得卷铺盖走人。”
“不至于不至于。”王胖子溜进来,从怀里掏出个塑料袋,“喏,食堂最后两个包子,猪肉白菜馅的。”

江远帆接过,咬了一口,冷掉的包子皮硬得像纸板。

“胖子,你说我错在哪儿了?”他突然问。

王胖子被问得一愣:“什么错在哪儿?”

“拓扑绝缘体。量子反常霍尔效应。我在剑桥跟文森特教授做访问学者时,这个方向明明是最前沿的。”江远帆指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可回到国内,所有人都说这是‘民科思路’,是‘异想天开’。我就想知道,是我疯了,还是他们瞎了?”

王胖子挠挠头:“江工,我不是搞理论的……但所里那些老专家,人家毕竟经验丰富……”

“经验?”江远帆冷笑一声,“经验就是用来打破的。爱因斯坦提出相对论的时候,全世界的‘经验’都告诉他,你错了。”

这话他说得很平静,但王胖子听出了话里的刺。这种刺他听过太多次了——在评审会上,在项目讨论中,在每一次江远帆试图解释自已思路的时候。

“你呀,就是太较真。”王胖子叹气,“该低头的时候低个头,说几句软话,何至于……”

“低头?”江远帆抬起头,眼里有熬夜熬出的血丝,“我父亲低了一辈子头,结果呢?”

这话让王胖子沉默了。

江远帆的父亲江建国,曾是所里最有天赋的材料学家。二十年前,因为坚持一个“不符合主流”的研究方向,被边缘化,最后郁郁而终。临终前,老人拉着儿子的手说:“远帆,做科研,宁可在真理面前碰得头破血流,也别在人情世故里活得如鱼得水。”

那句话,江远帆记了十年。

“行了,你忙吧。”王胖子拍拍他的肩,“我再去看看设备,明天考核,别出岔子。”

门关上,实验室里又只剩下江远帆一个人。

他重新看向电脑屏幕。明天要演示的,是他这三个月憋出来的最后方案——一种基于拓扑绝缘体表面态的量子通信原型。理论上,它能实现绝对安全的通信,而且成本只有现有量子通信方案的十分之一。

但理论归理论。

所里的专家组,特别是那位德高望重的王守仁教授,已经明确表态:“这个方向毫无价值,纯属浪费**经费。”

明天的考核,与其说是展示,不如说是审判。

江远帆深吸一口气,准备最后调试一遍演示程序。就在这时——

检测到符合条件宿主

毒舌科技系统正在绑定……

绑定成功

三行白色文字,突兀地出现在屏幕正中央。

江远帆愣住了。

他第一反应是病毒。手指飞快敲击键盘,试图调出杀毒软件,但光标根本不动。那三行字像是焊在了屏幕上。

本系统旨在培养“敢于质疑、勇于突破”的科技人才

核心规则:每当宿主通过技术手段成功“打脸”或“怼人”,将根据对方身份、影响力、被打脸程度,给予相应科技奖励

新手礼包已发放:量子纠缠基础理论包(完整版)

文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文档——标题是《量子纠缠的可控生成与信息编码技术》。

江远帆屏住呼吸。

他是搞量子通信的,太清楚这份文档的价值了。现在全世界都在研究量子纠缠,但可控生成?稳定编码?这简直是……

他颤抖着手点开文档。

五分钟后,他瘫坐在椅子上,后背全是冷汗。

文档里写的,不是理论猜想,不是数学推演,而是一套完整的、**证的技术方案。从设备参数到操作流程,从材料配比到误差校正,每一步都详细得像个产品说明书。

更重要的是,这套方案,恰好能解决他目前原型机的最大瓶颈——纠缠态维持时间太短。

“怎么可能……”江远帆喃喃自语。

本系统所有技术均有现实理论基础,建议宿主尽快验证

又一行字弹出来。

江远帆猛地站起身,在实验室里来回踱步。他需要冷静,需要思考。但心脏跳得太快,撞得胸腔发疼。

这会不会是个陷阱?会不会是谁的恶作剧?

他冲到门口,拉开门。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幽幽亮着。王胖子早就走了,整层楼只剩下他。

回到电脑前,江远帆盯着那份文档看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个决定。

验证。

如果这是真的……如果这套方案真的可行……

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两点。距离考核开始,还有七个小时。

江远帆挽起袖子,走向实验室角落的材料柜。那里有他这三个月积攒的所有家当——从各种渠道搞来的拓扑绝缘体样品、**的小型真空腔、勉强能用的激光器……

他开始按照文档上的步骤操作。

第一步,制备基底。文档要求一种特殊的二维材料堆叠结构,江远帆从来没试过这种组合。他屏住呼吸,操作分子束外延设备,一层,又一层。

第二步,注入电子。电压要精确到微伏,脉冲宽度要控制在纳秒级。江远帆的手很稳——这是多年实验练出来的功夫。

第三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四点,原型机的指示灯第一次亮起绿色——这意味着,纠缠态成功生成了。

凌晨五点,维持时间突破十分钟大关。而江远帆之前的记录,是三十七秒。

凌晨六点,他完成了第一次信息编码传输。屏幕上跳出一行字:“Hello, World.”

简单,但清晰。

江远帆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很克制,但肩膀在抖。

他成功了。

不,是那个系统成功了。

新手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量子通信原型机优化方案(时效:24小时)

提示:请在24小时内,使用本方案完成至少一次公开技术展示,并成功“打脸”至少一名反对者

失败惩罚:系统解绑,宿主将遗忘所有相关技术内容

江远帆眯起眼。

公开技术展示?明天不就是吗?

至于“打脸反对者”……王守仁教授,您老人家明天可要坐稳了。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江远帆关掉原型机,保存好所有数据,然后走到窗边。

北京冬天的早晨,冷冽而清澈。远处,研究所的主楼上,“**前沿技术研究院”几个大字在晨光中渐渐清晰。

江远帆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胖子说得对,”他自言自语,“我确实该‘低头’了。”

“不过,是让别人向我低头。”

他回到电脑前,开始修改明天的演示方案。原本计划展示三十分钟的内容,被压缩到十分钟。剩下的时间,他准备干点别的。

比如,现场复现王守仁教授三年前那篇《量子通信瓶颈分析》中的核心实验——然后,证明它是错的。

系统没要求打脸的程度。但江远帆觉得,既然要做,就做绝一点。

毕竟,父亲说过,要在真理面前碰得头破血流。

那他就碰碰看。

墙上的时钟指向七点。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早班的人来了。

江远帆保存文档,关掉电脑。他需要睡两个小时,哪怕只是在桌子上趴一会儿。

躺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新闻推送的标题格外醒目:

《*****新增37家中国实体至出口管制清单,涉量子技术等领域》

江远帆笑了笑,关掉屏幕。

“等着吧,”他闭上眼睛,“好戏才刚开始。”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其中有一个很特别——高跟鞋的声音,规律,清脆,不紧不慢。

那是新来的技术伦理观察员,秦清音。据说是个冷面美人,原则性极强,眼里容不得沙子。

江远帆还没见过她。但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个人会盯着自已的一举一动。

挺好。

有观众,戏才好看。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已趴得更舒服些。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明天,得记得刮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