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功德逆命

重生之功德逆命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自然醒酱
主角:沈知意,沈知瑶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12 18:1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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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重生之功德逆命》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自然醒酱”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沈知意沈知瑶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重生之功德逆命》内容介绍:,宜嫁娶。、三道高墙,依然能清晰地钻进沈知意耳中。每一声炸响,都像在她心口烫下一个焦黑的洞。,身上盖着的还是三年前那床褪了色的锦被——那是她及笄时,嫡母施恩般赏下来的,被面绣着粗糙的喜鹊登梅,如今喜鹊的尾巴已经磨得只剩几根线头。。。,看向糊着破纸的窗。窗外是铅灰色的天,几根枯枝的影子映在窗纸上,像谁用焦墨胡乱画的符咒。她记得,三年前也是这样的腊月,也是这样的天,她被一顶小轿从这院子的侧门抬出去,送...


,天还是墨黑的。。,听着窗外更夫敲梆子的声音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这是她回到十五岁的第一个完整的夜,睡得并不安稳。前世的记忆像潮水,在梦境与清醒的边缘反复冲刷。,咯血的锦被,萧弘转身时冷漠的侧脸,沈知瑶凤冠上刺目的珠光。……那道冰冷机械的声音。系统。。,只有她能看见。界面简洁得近乎简陋,左上角是功德点:0,中间是几个灰色未解锁的选项:商城、任务、背包,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新手任务进行中:剩余时间 68:42:11。
倒计时在无声流逝。

沈知意看着那跳动的数字,心脏也跟着一跳一跳。三天。她只有三天时间,不仅要活下去,还要阻止那场改变了她一生的落水事件。

“意儿,起了吗?”

门外传来云娘压低了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知意坐起身:“娘,进来吧。”

门被推开一条缝,云娘端着铜盆侧身进来,又将门仔细掩好。盆里的水冒着热气,她将盆放在架子上,走过来帮沈知意穿衣。

“今日要去给夫人请安,得早些。”云娘声音很轻,手上的动作却利索,拿起搭在屏风上的杏色襦裙,“穿这件吧,素净些,不扎眼。”

沈知意任由母亲摆布,目光却落在窗外。

尚书府的规矩,每月初一、十五,姨娘和庶子女需去正院给主母请安。今日是腊月十五,正是请安的日子。前世这一天,她因为前夜着凉有些发热,告了假没去,却不知因此错过了什么。后来才从下人口中听说,那天嫡母当众提了**的亲事,几个姨娘眼神各异,沈知瑶更是掩嘴笑得意味深长。

“娘,”沈知意忽然开口,“今日请安,**的婚事,夫人会不会……”

云娘系衣带的手顿了一下,眼圈又红了:“娘也不知道……但、但总归是要提的。意儿,要不你装病?娘去给你告假……”

“不。”沈知意打断她,声音平静,“我要去。”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既然重生回来,有些事就必须正面去碰。何况,她需要信息,需要观察,需要知道她的“好嫡母”和“好姐姐”此刻到底在谋划什么。

云娘看着女儿,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叹了口气,拿起梳子给她梳头。

铜镜里,少女的乌发被灵巧地绾成双丫髻,只簪了两朵小小的绒花。脸上未施脂粉,眉眼干净,却有一层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静。

“我儿长大了。”云娘忽然说,声音有些哽咽。

沈知意握住母亲的手:“娘,别怕。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们。”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却像一根钉子,狠狠楔进心里。

卯时正,天刚蒙蒙亮。

正院“松鹤堂”外已经候了几个人。沈知意和云娘到的时候,二姨娘柳氏和三姨娘周氏已经在了,各自带着自已的女儿——沈知意的庶妹,十二岁的沈知薇和十岁的沈知萝。

柳氏穿着一身水红色绸袄,正低声跟周氏说着什么,见云娘过来,眼神斜过来瞟了一眼,嘴角撇了撇,没说话。周氏倒是温和地点了点头,她身边的沈知薇和沈知萝怯生生地喊了声“四姐姐”。

沈知意回了礼,安静地站到云娘身后。

她垂着眼,目光却将四周扫了一遍。

松鹤堂是嫡母林氏的院子,五间正房,前后两进,院子里种着几株老梅,此时开得正好,冷冽的香气在清晨的空气里浮沉。廊下站着几个丫鬟婆子,都穿着体面的棉袄,垂手肃立,眼神却不时瞟向院门方向。

她在找一个人。

孙嬷嬷。嫡母林氏的心腹,掌管着内院大半事务,也是前世落水事件中,负责“引”她去后湖的那个婆子。

正想着,正房的帘子被掀开了。

一个穿着藏青色比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婆子走了出来,五十岁上下,面容严肃,眼皮微微耷拉着,看人时却有种**。正是孙嬷嬷。

“夫人起了,各位姨娘、小姐请进吧。”孙嬷嬷声音平板,没什么起伏。

柳氏立刻堆起笑,拉着女儿率先走了进去。周氏和云娘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沈知意走在最后,经过孙嬷嬷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一股极淡的、特殊的香气,钻进鼻腔。

不是梅香,也不是寻常女子用的熏香。这香气有些甜腻,又带着点辛辣,像是……像是男子常用的那种西域传来的“龙涎香”?

而且,这香气是从孙嬷嬷袖口散发出来的。

沈知意眼神一凝,面上却不动声色,低着头进了正房。

屋里烧着地龙,暖烘烘的,和外头的寒气形成鲜明对比。正堂上首摆着两张紫檀木太师椅,铺着厚实的锦垫。此时只坐着一个人——尚书府主母林氏。

林氏今年三十有六,穿着赭色绣金牡丹纹的广袖长袄,头戴赤金点翠大簪,耳坠是两颗**的东珠。她容貌端庄,年轻时想必是个美人,如今眼角有了细纹,嘴角习惯性地微微向下抿着,不笑的时候便显出几分刻薄。

“给夫人请安。”

柳氏、周氏、云娘带着各自的女儿,齐刷刷福下身去。

林氏端着茶盏,用盖子慢慢撇着浮沫,半晌才“嗯”了一声:“都坐吧。”

众人这才在下首的绣墩上坐了。丫鬟奉上热茶,屋里一时间只剩下茶盏轻碰的声响。

沈知意坐在最末位,垂着眼,看似恭敬,心神却全在观察。

林氏慢条斯理地喝了半盏茶,才抬眼扫了一圈,目光在沈知意身上停了停:“知意身子可大好了?前日听说你晕了一回,可把云娘吓坏了。”

来了。

沈知意起身,福了一福:“劳母亲挂心,女儿已经无碍了。许是前几日夜里贪看月色,着了些风。”

她声音温软,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意。

林氏点点头:“女儿家身子要紧,平日要多注意。”话锋一转,却道,“不过你也十五了,该学着管家理事,日后出了门子,才不会手忙脚乱。”

柳氏立刻接话:“夫人说的是。知意这孩子向来懂事,肯定能学得好。”说着,眼神却瞟向云娘,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

沈知意心中冷笑。前世也是这样,先是一番关怀,然后切入正题。

果然,林氏放下茶盏,叹了口气:“说起出门子,我这儿倒有桩事,要跟云娘和知意商量。”

云**手在袖子里攥紧了,脸色发白。

“前几日,李侍郎家的夫人来做客,提起他家三公子,今年十八,尚未婚配。”林氏说着,看向沈知意,脸上带着温和的笑,“那孩子我见过,模样周正,人也老实。**虽说门第比咱们低些,但三公子是嫡出,你嫁过去便是正头娘子,不算委屈。”

屋里静了一瞬。

柳氏拿帕子掩了掩嘴,眼睛里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谁不知道**三公子李茂是个什么货色?****,无所不为,屋里头已经抬出去两个丫头了。嫁过去做正头娘子?怕是连命都要赔进去!

周氏面露不忍,却不敢说话。

云娘身子晃了晃,嘴唇颤抖:“夫人,意儿她还小……”

“十五了,不小了。”林氏打断她,语气淡了些,“云娘,我知道你心疼女儿,但女儿的婚事,终究是父母之命。老爷那边,我也提过了,老爷说……**虽不算顶好,但三公子毕竟是嫡子,知意嫁过去,也不算辱没了。”

她把“老爷说”三个字咬得重了些,意思很明白——这事,沈尚书点了头。

云**脸彻底失了血色。

沈知意却在这时抬起头,看向林氏,眼睛里适时地浮起一层水光,声音带着哽咽:“母亲……女儿、女儿还想多伺候母亲几年……”

她演得*真。十五岁的庶女,听到要嫁给一个名声狼藉的人,该有的恐惧、无助、哀求,一样不少。

林氏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耐,却还是放缓了声音:“傻孩子,女儿家总要出嫁的。**这门亲事,母亲也是为你好。你性子软,嫁到高门大户未必是福,**简单,你过去就能当家做主,岂不是好?”

好一个“为她好”。

沈知意心底的寒意一层层漫上来,面上却仍是那副柔弱模样,只低头啜泣,不再说话。

林氏当她默许了,便道:“既然你没意见,那这事就先这么定了。过几日**会派人来相看,你准备准备。”说着,摆摆手,“行了,都散了吧。云娘留一下,我有几句话说。”

众人起身告退。

走出松鹤堂时,柳氏经过云娘身边,压低声音笑道:“妹妹可真是好福气,得了这么一门好亲事。”说罢,扭着腰走了。

周氏走过来,想说什么,最终只叹了口气,带着女儿离开。

沈知意扶着浑身发软的云娘,慢慢往回走。清晨的冷风一吹,云娘打了个寒颤,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意儿,是娘没用……”

“娘,别哭。”沈知意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这门亲事,成不了。”

云娘愣住:“可、可老爷和夫人都……”

“我有办法。”沈知意打断她,目光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她确实有办法,但需要时间,需要机会,也需要……功德点。

想到功德点,她心念微动,眼前浮现系统界面。

新手任务:存活三日,阻止落水事件(剩余时间 67:15:22)

倒计时还在走。

而她现在,功德点依然是零。

送云娘回房后,沈知意借口想一个人静静,出了西侧偏院,往后花园走去。

她需要理清思路。

落水事件在三天后的赏花宴上发生。地点是后湖的九曲桥。设计者是沈知瑶,执行者是孙嬷嬷。目的是毁她名节,*她要么嫁给李茂,要么身败名裂。

而现在,**的婚事被提前摆到了明面上。这意味着,嫡母林氏可能已经不耐烦等她自已“落水”了,想直接*她就范。

那么,落水事件还会发生吗?

会。沈知意几乎可以肯定。以沈知瑶的性子,绝不会放过这个当众羞辱她、彻底踩死她的机会。甚至,嫡母可能默许甚至推动了这件事——一个名声有瑕的庶女,嫁给李茂就更“理所当然”了。

所以,她必须阻止落水事件,同时,也要破掉**的婚事。

两件事,其实是一件事——她必须向所有人证明,她沈知意不是可以随意摆布的棋子。

怎么证明?

她停下脚步,发现自已不知不觉走到了后花园的梅林边。腊月的梅花开得正好,红梅似火,白梅如雪,冷香袭人。

就在这片梅林深处,有一座暖阁,是赏花宴当日女眷们休憩的地方。也是……前世沈知瑶引她去后湖的起点。

沈知意目光沉静地看着那片梅林,脑子里飞速转动。

忽然,她眼角余光瞥见梅林那头的小径上,走过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穿着樱红色织锦斗篷的少女,梳着华丽的飞仙髻,簪着金步摇,正是沈知瑶。她身边跟着一个穿着粉色比甲的丫鬟,手里捧着暖炉。

沈知意立刻闪身躲到一株粗壮的老梅树后。

“……都安排妥了?”沈知瑶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带着几分得意。

“小姐放心,孙嬷嬷那边已经打点好了。”丫鬟压低声音,“到时候就说是四小姐自已贪看雪景,失足落水,正好被路过的**三公子救起……众目睽睽,肌肤相亲,这门亲事她就非认不可了。”

沈知瑶轻笑一声:“那个蠢货,怕是到现在还以为母亲是真为她好呢。等嫁到**,有她受的。”

“那是自然。李三公子那边,也已经‘叮嘱’过了,到时候会‘及时’出现。”

两人的脚步声和说笑声渐渐远去。

沈知意从树后走出来,脸色冰冷。

果然。和她推测的一样。落水事件,救人的会是李茂。一旦众目睽睽之下被李茂从水里抱出来,她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好毒的计。

好狠的心。

她站在原地,冷风吹起她杏色的裙摆,猎猎作响。心底那股恨意,像冰层下的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但她不能乱。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她需要功德点,需要系统的帮助。而获取功德点的方式……

行善积德,惩恶扬善。

系统冰冷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行善?她现在自身难保,哪有机会去行善?

惩恶?沈知瑶、孙嬷嬷、李茂……这些人都该死。可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惩?

等等。

沈知意忽然想起早上在孙嬷嬷身上闻到的那股奇特的香气。龙涎香,而且是男子用的那种。孙嬷嬷一个内院婆子,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味道?除非……她近期接触过使用这种香的男子。

李茂?不对,李茂那种纨绔,用的香只会更俗艳。那会是谁?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脑中闪过。

她需要验证。

沈知意没有回西偏院,而是绕路去了前院与内院交界处的角门附近。

那里有一排下人房,孙嬷嬷作为有头脸的管事嬷嬷,单独住一间。此时正是各房忙碌的时候,角门附近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到她这个不起眼的庶女。

她找了个隐蔽的角落,静静等着。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孙嬷嬷果然出现了。她手里拿着一个包袱,神色匆匆,往后门方向走去。

沈知意悄悄跟上。

后门是平日里下人采买、送东西进出的地方,守门的婆子见是孙嬷嬷,问都没问就开了门。孙嬷嬷快步走了出去。

沈知意心念急转。她不能跟出去,太显眼了。但……

她目光落在角门旁边的一个小丫鬟身上。那丫鬟约莫十一二岁,穿着半旧的棉袄,正蹲在墙角洗菜,手指冻得通红。

沈知意认识她。是厨房打杂的小丫头,**草,性子憨直,因为家里穷,常被其他丫鬟欺负。

她摸了摸袖袋,里面有几个铜板——是云娘早上塞给她,让她“打点丫鬟”用的。她走过去,蹲下身。

“春草。”

小丫鬟吓了一跳,抬头见是她,慌忙站起来:“四、四小姐……”

“别怕。”沈知意从袖袋里摸出两个铜板,塞进她手里,“帮我个忙。”

春草看着手里的铜板,眼睛瞪圆了。两个铜板,够她买好几个**子了。

“小姐您说……”

“你帮我看看,孙嬷嬷出去见了谁,说了什么,不用靠太近,远远看着就行。”沈知意声音很轻,“要是能听到一两句,回来告诉我,我再给你两个铜板。”

春草犹豫了一下,但看着手里的铜板,又看看沈知意温和的眼神,一咬牙:“好!小姐您等着!”

她放下手里的菜,猫着腰从后门溜了出去。

沈知意回到角落等着,心跳得有些快。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主动出击,虽然只是让一个小丫鬟去打探,却意味着她开始真正用自已的方式,去撬动命运的齿轮。

约莫一刻钟后,春草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小姐,小姐!”她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我看见了!孙嬷嬷在街角,见了一个男人!穿着绸缎衣裳,像个管事的,但不是咱们府里的人!”

“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

“离得远,没听全……”春草努力回想,“就听到孙嬷嬷说什么‘三日后’、‘九曲桥’、‘人一定会到’……那个男的说了句‘放心,我家公子都安排好了’……对了,那男的身上味道可怪了,香得很,有点冲鼻子!”

龙涎香!

沈知意瞳孔一缩。果然,孙嬷嬷接触了外人,而且是在谋划落水事件!

“还有吗?”

“没、没了。孙嬷嬷把包袱给了那个男的,那男的就走了。孙嬷嬷也赶紧回来了。”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又摸出两个铜板递给春草:“今天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以后若还有这样的事,我还会找你。”

春草用力点头,把铜板紧紧攥在手心:“谢谢小姐!”

沈知意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线索串起来了。孙嬷嬷身上的香气,来自那个外男。那外男口中的“公子”,很可能就是李茂。他们在密谋三日后的落水事件。

这就是“恶”。

而她,知道了这个“恶”。

惩恶扬善,可获得功德点。

怎么惩?她现在没有能力直接对付孙嬷嬷或李茂。但……如果她能破坏他们的计划呢?如果她能阻止这场阴谋,救下“本该”受害的自已,算不算“惩恶”?

应该算。

那么,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在赏花宴上,反将一军。

正想着,她已经走回了西侧偏院附近的小径。忽然,前方传来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轱辘声,还有马蹄声。

沈知意抬头望去。

只见小径那头,缓缓驶来一辆青帷马车。马车并不华丽,甚至有些简朴,拉车的也只有一匹马,但车身木料厚实,车轮包着铁皮,行走间几乎没什么声音。驾车的是个穿着灰色短打的汉子,面容平凡,眼神却锐利。

马车经过她身边时,车窗的帘子被风吹起一角。

沈知意下意识地抬眼看去。

只一眼,她便愣住了。

车里坐着一个人。一个年轻男子,穿着月白色的锦袍,外罩银灰色狐裘。他侧着脸,只能看见挺直的鼻梁和略显苍白的下颌线。他手里拿着一卷书,正垂眸看着,神情专注而安静。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忽然抬起眼,看了过来。

那是一双极其沉静的眼睛。瞳仁很黑,像深秋的寒潭,映不出什么情绪,却莫名让人心里一凛。他的脸色确实苍白,不是病态的那种,而像是久不见阳光的冷白,衬得那双眼睛越发深邃。

四目相对。

只是一瞬。

马车轱辘轱辘驶过,帘子落下,隔断了视线。

沈知意站在原地,心口忽然重重一跳。

这个人……她见过。

在重生时那些破碎的画面里,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苍白青年,那个眼神复杂望着她的人——

是他。

可刚才那一眼,他明明坐在马车里,不是轮椅。而且,他看起来太年轻了,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

是她记错了?还是……

“小姐?”云**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担忧,“你怎么站在这儿发呆?风大,快进屋吧。”

沈知意回过神,再看向马车消失的方向,已经空空如也。

“娘,刚才那辆马车……”她轻声问。

云娘看了一眼:“哦,那是隔壁王府别院的马车。听说别院新搬来一位主子,是位王爷,身子不太好,来京郊静养的。这几日才到的。”

王爷?

沈知意蹙眉。京中王爷不少,但会在年关前搬到京郊别院“静养”的……

她忽然想起前世一个模糊的传闻。永昌十五年冬,似乎真有一位王爷搬到了尚书府隔壁的别院。那位王爷好像姓……谢?是先帝的幼子,封号是……靖王?

靖王谢珩。

一个几乎不在人前露面,据说体弱多病,常年幽居的闲散王爷。

会是他吗?

那个在破碎记忆里,用那种眼神看着她的……陌生人?

“意儿?”云娘见她又不说话了,更担心了。

沈知意摇摇头,压下心里的惊疑:“没什么。娘,我们回去吧。”

她挽着云**手往院里走,脑子里却还在想着那双深潭般的眼睛,和那辆简朴却不凡的马车。

新手任务:存活三日,阻止落水事件(剩余时间 66:33:47)

倒计时无声跳动。

而这一刻,沈知意忽然意识到,这场重生归来的棋局里,似乎……不止她一个棋手。

远处,已经驶出巷口的青帷马车里。

谢珩放下手中的书卷,抬手轻轻按了按眉心。

“王爷,方才那位姑娘……”驾车的灰衣汉子低声开口。

“沈家那位四小姐。”谢珩声音清淡,听不出情绪。

“她似乎……看了您很久。”

谢珩没说话,只是将车窗的帘子又撩开一些,望向尚书府高耸的院墙。

墙角一株老梅探出墙头,开得恣意,在灰蒙蒙的天色下,红得刺眼。

“惊羽,”他忽然开口,“去查查,这位沈四小姐,近日遇到了什么麻烦。”

“是。”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昨夜下过雨,地还没干透。

而天色,愈发阴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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