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书名:《我的青梅是初拥》本书主角有林昭苏晚,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一个人的永夜”之手,本书精彩章节:社畜与夜班,已经是凌晨两点四十七分。。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在回忆自已早上有没有给猫留够猫粮。想起来了,留了。但水盆好像忘了换。。猫比人扛渴。。他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顶,发现自已这件衣服穿了六年,袖口磨破了一个小洞。明天——不对,今天——还要上班。九点打卡。睡四个半小时勉强够了。。,地铁末班车十二点四十。。然后打开打车软件,看了眼价格,退出,打开共享单车小程序,扫了一辆。凌晨两点的城市是个奇怪的东西。它...
社畜与夜班,已经是**两点四十七分。。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在回忆自已早上有没有给猫留够猫粮。想起来了,留了。但水盆好像忘了换。。猫比人扛渴。。他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顶,发现自已这件衣服穿了六年,袖口磨破了一个**。明天——不对,今天——还要上班。九点打卡。睡四个半小时勉强够了。。,地铁末班车十二点四十。。
然后打开打车软件,看了眼价格,退出,打开共享单车小程序,扫了一辆。
**两点的城市是个奇怪的东西。它明明还是白天那条路,但灯暗了,人少了,便利店的白光显得特别孤独。**蹬着车穿过大半个区,耳机里放着不知道听了多少遍的老播客,主持人正在聊某个过期明星的感情纠葛。
他其实没在听。
他在想苏晚今天发的那条消息。
“我妈又问我你的事了。”
没了。没问“你怎么说”,没解释“什么事”,连标点都是敷衍的句号。
**回了一个“哦”。
然后对话框就死了一下午。
他不太确定这是不是正常的。他和苏晚认识了二十六年,从穿开*裤就在一块儿,按理说早该进入“不用说话也能过一辈子”的境界。但问题是——他想说话。
他想问她:你怎么回的?**问什么了?你是不是又帮我找借口了?你能不能别老帮我找借口?
都没发出去。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车蹬得更快了。
风灌进领口,袖口那个破洞又变大了一点。
事故发生在离家还有一公里的时候。
**其实什么都没看见。他只听见身后有什么东西“砰”地砸在地上,很沉,像建筑工地掉下来一袋水泥。
他下意识回头。
一个男人趴在他身后五米的位置。黑色西装,领口有暗红色的渍迹。脸朝下,看不清长相。
**的第一反应是:这人喝多了。
第二反应是:不像。他身上的血味太重了。
他没动。
那人动了。
他撑起上半身,抬起头,和**四目相对。
**后来试图跟苏晚描述那双眼睛。他想了半天,说:像烧了很久的炭,看着是红的,但其实快灭了。
那人开口。声音像砂纸磨玻璃。
“帮我……”
**没等他说完。
他把共享单车往地上一扔,蹲下身。他不是医生,但常识告诉他,这种出血量应该先止血。可他刚伸手,那人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力气大得不正常。**感觉自已骨头在响。
“你——”
那人没让他说完。
他扑上来,张嘴咬在**的脖子上。
疼。
这是**的第一个念头。**,真疼。
然后是凉。不是伤口凉,是有什么东西从那人的嘴里流进自已血**,凉的,像冬天没暖气的自来水管。
他挣扎,但那人像焊在他身上一样。他想喊,喉咙发不出声。
视野开始收窄。
最后一秒,他看见的是路灯。橙**的,有一圈光晕,几只小飞虫绕着灯转。
他想:都三月了,怎么还有虫子。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是被自已的手机闹钟叫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已躺在家门口的地垫上。猫蹲在他胸口,用一种“***终于醒了”的表情看他。
他坐起来。脖子不疼,浑身也没有哪里不舒服。他摸了摸被咬的位置,皮肤光滑,连个疤都没有。
他愣了十秒。
然后他想起:今天周三,九点要打卡。
他冲进卫生间洗澡,洗脸的时候照了下镜子——眼白有点红,可能是熬夜熬的。他翻出眼药水,仰头滴了两滴,没太在意。
出门前他给猫换了水。水盆果然是空的。他倒满,又加了一把猫粮。
挤地铁的时候他刷手机,本地新闻里没有任何关于“路边遇袭”的报道。他甚至搜了搜***,什么都没有。
他开始怀疑昨晚是不是做梦。
但共享单车的骑行记录还在。他骑了三点七公里,还车时间是**三点零九分。
他没骑完。那三点七公里是怎么回事?
**把手机揣回兜里,决定暂时不想了。
上午开选题会,他负责的洗发水广告被甲方驳回,理由是“不够有记忆点”。领导让他下午交三版新创意。他盯着空白的文档看了四十分钟,写了五个字:丝滑,柔顺,香。
然后**。
中午吃饭,他给苏晚发了条消息:“昨晚加班到两点。”
对方没回。很正常,她在上课。
他又发了一条:“好像遇到点怪事。”
还是没回。
他把手机倒扣在桌上,把那份难吃的***扒拉完。
下午四点多,苏晚回消息了:“什么怪事。”
**打了很长一段话。他把昨晚的事描述得很详细,连路灯下的虫子和猫的眼神都写了。发出去之前,他又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读完之后他沉默了。
这段话看起来像一个睡眠不足的社畜产生的幻觉。
他把草稿存进备忘录,重新打了一行字:“没事,可能没睡醒。”
苏晚回:“哦。那你今晚早点睡。”
**:“好。”
他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发现自已不饿。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但完全不饿。
他甚至有点反胃——不是恶心,是觉得嘴里少了点什么。他想喝东西。
温的。红的。
他愣了一下,把这个念头甩开,去茶水间倒了杯冰美式。
**今晚没加班。
他六点四十收拾东西,七点十分到家,给猫铲了屎,把攒了三天的袜子洗了,还顺手把冰箱里那盒过期的酸*扔了。
一切都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他。
他坐在沙发上,猫趴在他腿上,电视开着,放的是一部他看过三遍的老电影。他盯着屏幕,什么都没看进去。
他在等。
等什么,他不知道。
窗外的天从灰蓝色变成深蓝,再变成黑。客厅没开灯,只有电视的光一闪一闪。他坐在黑暗里,腿上的猫已经睡着了,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八点二十三分。
门铃响了。
**几乎是弹起来的。猫从他腿上跳下去,不满地“喵”了一声。
他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楼道灯亮着。
苏晚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他打开门。
苏晚抬头看他,没问“你怎么不开灯”,没问“你吃饭了吗”,也没问“你怎么这个表情”。
她只是把保温袋往前一递。
“我妈包的饺子。荠菜肉的。”
**接过来。
袋子底部是热的。他低头看了一眼,看见自已握着袋子的手——手背上有血管微微凸起,颜色比平时深一点。
不是蓝色。是隐隐的暗红。
他没说话。
苏晚也没走。
她站在门口,看了他几秒。然后开口。
“你早上说遇到怪事。”
**点头。
“什么怪事。”
他张了张嘴。那些话堵在喉咙口,说不出来。太荒谬了。被一个黑衣人咬了,黑衣人消失了,他什么事都没有,只是觉得嘴里想喝温的、红的东西。
他该怎么说?
苏晚等了他五秒钟。
然后她叹了口气。
“算了,你先进来。”她侧身进了门,“饺子趁热吃,凉了皮硬。”
**关上门。
她已经在餐桌边坐下了,像过去二十六年里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她把饺子从保温袋里拿出来,筷子摆好,醋倒在小碟子里。
**在她对面坐下。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咬了一口。
荠菜肉的。荠菜剁得很细,肉是前腿肉,肥瘦三七开。
他嚼着饺子,忽然说:“我不饿。”
苏晚看着他。
“但我能吃。”他又说。
苏晚没接话。她伸手,把醋碟往他那边推了推。
**把半个饺子蘸了醋,塞进嘴里。
窗外很黑。楼道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猫又跳回他腿上,咕噜咕噜。
电视里那部老电影演到尾声,男主角说:“我好像变了一个人。”
女主角说:“变就变吧。反正我也不喜欢以前那个。”
**咬饺子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没抬头。
苏晚也没说话。
她把空了的保温袋收好,站起来,走到门口。
“明天还加班吗?”她问。
**摇头。
“那明天我去菜市场,你想吃什么?”
他想了想。
“排骨。”他说,“炖汤。”
苏晚“嗯”了一声,拉开门。
楼道灯又亮了。
她走出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坐在原地,听着她的脚步声顺着楼梯一层层变远,然后消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已手里的饺子。
还剩一个。
他把它吃完,把碟子筷子收到水池里,打开水龙头。
镜子里,他看见自已的眼睛。
眼白不红了。
瞳孔里有一点暗金色,一闪,又没了。
他关掉水,擦干手,走回客厅。
猫还趴在他腿上。电视里在放广告,洗发水的,丝滑柔顺有记忆点。
他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
黑暗里,他听见自已的心跳。
很慢。很有力。
咚。咚。咚。
像有什么东西,刚刚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