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海蝶踪

镜海蝶踪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超级孺子牛
主角:林慕蝶,陆砚之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12 18:1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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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现代言情《镜海蝶踪》,由网络作家“超级孺子牛”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慕蝶陆砚之,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蟹肥菊黄的时节,苏州城外的听竹书院却笼罩在一片反常的静寂里。廊下的锦鲤懒怠游动,池面浮着过早凋落的梧桐叶,连每日卯时的晨钟都像是隔了层湿棉絮,闷闷的,传不远。,听着檐角铜铃被秋风拨弄出的零丁声响。他面前摊着要抄录的《南华真经注疏》,墨已研好,小狼毫笔尖饱满,可半个时辰过去,宣纸上只落了三个字——“逍遥游”。,是不敢写。,在他身后站了足有一炷香,末了用指尖敲了敲他抄好的那页《齐物论》:“砚之啊,...


,浦东新区,神经科学研究所*7层。,一股剧烈的眩晕攫住了她。她不得不扶住*作台边缘,指尖下的金属台面冰凉刺骨,却压不住从太阳穴一路炸到后脑的锐痛。“林博士!”助理小陈冲过来,“您的脸色——数据。”林慕蝶打断她,声音比平时哑了三分,“同步率多少?”,犹豫了一下:“峰值87.3%,维持了4分18秒。但是林博士,这已经超出安全阈值……图谱。”林慕蝶伸手。小陈连忙将平板递过去。,彩色脑波图谱如抽象派的星空,其中一道金色的波形异常突出——它不属于林慕蝶自已的任何已知脑波模式,也不属于实验数据库中任何一个参照样本。它**、稳定、规律得近乎诡异,像一首来自远古的、被编码成神经脉冲的乐章。“来源定位呢?”林慕蝶问。
“还是右颞叶,海马回附近。”小陈调出三维成像,“信号强度是上次的三倍。而且……这次有内容了。”

林慕蝶猛地抬头:“什么内容?”

小陈*作了几下,实验室的音响里传出一段极其微弱的、**噪音般的音频。经过降噪放大后,能勉强分辨出几个音节:

“……汝……真……癫……”

是男人的声音。咬字带着某种古典的韵致,尾音微微下沉,像一片羽毛落进深潭。

林慕蝶闭上眼睛。那些声音碎片钻进耳膜,触发了一连串的联想——不是联想,是记忆。不属于她的记忆:墨锭在砚台上摩擦的沙沙声,毛笔划过宣纸的纤维感,烛火将书页熏出的淡黄边缘,还有……

还有一种味道。

她突然转身,抓起实验台上的保温杯猛灌了几口冷水。可那味道还在——不是通过嗅觉,是直接烙印在味蕾深处的、苦涩中带着松香的、属于徽墨的独特气息。

“我嘴里有墨味。”她放下杯子,陈述事实。

小陈愣住:“什么?”

“徽墨。至少是陈年十年的松烟墨。”林慕蝶*了*嘴唇,“苦的,但苦完之后有回甘,像……像吃了带苦味的檀香。”

小陈张了张嘴,最后只说:“我帮您倒杯热水。”

热水也冲不散那股味道。林慕蝶索性不管它,重新坐回监测椅,调出刚才实验的全部记录。

时间戳:17:42:33,也就是大约四十分钟前。她进入浅层冥想状态,按照陈教授提出的“意识锚点”理论,尝试主动“呼唤”那个持续出现在她异常脑波中的信号源。

她当时在心里重复的句子是:“如果你存在,请给我一个信号。”

然后呢?

林慕蝶揉了揉眉心。记忆从那一刻开始变得模糊。她记得自已好像……睡着了?不,不是睡着,是意识沉入了一个极其*真的场景:

一间古旧的木结构房间。高大的书架顶到房梁,上面垒满了线装书。西窗开着,窗外有棵叶子半黄的梧桐,风一过,叶子沙沙响。她坐在窗下的木案前,案上摊着一本靛青装订的残卷。

最诡异的是视角——她不是旁观者。她是那个坐在案前的人。她能感觉到木椅的硬度,能看见自已(不,是那个人的)放在纸上的手:男人的手,骨节分明,虎口有茧,左手掌心……

林慕蝶突然按住自已的右肩后侧。

那里,藏在她实验服下的皮肤上,有一枚从小就有的胎记。蝶形,翅翼舒展,颜色淡红,平时几乎看不见。但此刻,它正在发烫。

和她梦中(如果那是梦)看见的那个男人掌心的胎记,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形状。

“巧合。”她低声说,“一定是巧合。”

“林博士?”小陈端着热水回来,“您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林慕蝶接过水杯,指尖无意间擦过杯壁上的实验室logo——一只抽象化的蝴蝶。她动作顿住。

蝴蝶。又是蝴蝶。

从她记事起,这个意象就如影随形。父亲的书房里挂着一幅《庄周梦蝶》的工笔画;她学会的第一个完整句子是“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甚至她选择神经科学这个方向,最初的触动也是大二时读到一篇关于“自我意识是否可能被移植”的论文,配图就是一只停在显微镜上的蓝斑凤蝶。

而现在,她可能在和一个……四百年前的男人共享意识?

林慕蝶放下水杯,打开个人工作站的加密文件夹。里面有一个命名为“庄周项目”的子文件夹,存放着她近半年来所有的异常记录:第一次出现味觉幻觉(尝到从未吃过的桂花糖藕),第一次出现既视感(“记得”自已曾在一座石桥上等人,可她从未去过苏州),第一次在睡梦中说出完整的明代官话……

以及父亲临终前,握着她的手说的那句没头没尾的话:

“慕蝶,你肩上的蝴蝶……如果有一天它开始发烫,不要怕。那只是时间打了个结,等你去解开。”

她当时以为那是肝癌晚期止痛药导致的谵妄。

现在,她不那么确定了。

“小陈,”林慕蝶突然开口,“帮我预约陈教授的办公室时间,就说……我想和他谈谈‘意识考古学’的可行性。”

“现在?陈教授可能已经——”

“就现在。”林慕蝶站起身,眩晕感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亢奋的清醒,“另外,准备第二阶段的实验方案。下一次,我们不只要接收信号。”

她走到那台最新型号的跨颅磁**仪前,指尖轻触冰凉的金属外壳:

“我要尝试主动发送。”

---

夜深了。研究所大部分楼层已熄灯,只有*7层的几扇窗户还亮着。林慕蝶没有回家,她躺在监测椅上,戴着降噪耳机,里面循环播放一段她自已录制的音频:

“我的名字是林慕蝶。生于公元2009年,现居上海。如果你能‘听’到这些……请让我知道你的名字。”

音频被转换成特定频率的声波,结合跨颅磁**,理论上可以定向激活右颞叶的特定区域——那个持续出现异常信号的区域。

这很冒险。陈教授警告过她,强行**未知意识连接点,可能导致不可逆的神经损伤。

但她停不下来。

那种感觉,就像在黑暗的深海里,突然摸到了一根从海面垂下的绳索。你不知道绳索那头是什么,可能是救赎,可能是更深的深渊,可你无法说服自已松手。

因为孤独。

林慕蝶望着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突然想起白天幻境中看到的那个藏书阁。夕阳,尘埃,铜铃,还有那个男人落在纸上的、微微颤抖的影子。

那么具体的孤独。和她的孤独,隔着四百年,产生了共鸣。

耳机里的声音还在循环。她的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即将沉入睡眠的临界点时,右肩后的胎记猛地一烫。

与此同时,她“看见”了:

一张宣纸。纸角有一行极小、极工整的楷书。墨迹新鲜,在烛光下微微反光。

那行字写着:“若汝为真,而非吾之癫疾……请复现。”

视线(那个男人的视线)在“复现”二字上停留了很久,久到林慕蝶能数清毛笔笔锋分叉出的每一根细毫。然后,那只手伸过来,将纸揉成了一团。

幻象消散。

林慕蝶在监测椅上睁开眼睛,呼吸急促。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保持躺姿,在黑暗中伸出右手,凭记忆在空中虚虚地描摹。

描摹那行字的笔画走势,描摹那握笔之人的手部轮廓,描摹那份小心翼翼掩藏在工整楷书下的、巨大的惶恐与期待。

最后,她的指尖停在自已掌心。

仿佛那里刚刚被另一只手的温度,隔着时空,轻轻触碰过。

窗外,上海**三点的霓虹流淌如河。林慕蝶坐起来,打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

实验日志第48次·接收确认

时间:公元2035年10月8日 03:17

内容:视觉信息传递成功。确认信号源为男性,明代文人,所处环境为藏书阁。

备注:他称我为“汝”。他怀疑自已是疯了。

下一步:尝试建立双向沟通。媒介待定。

写到最后一句时,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翻到前一页——那里贴着一张她昨天从古籍拍卖图册上剪下的图片:一本明代靛青线装残卷的局部特写。

图注写着:“《梦蝶录》残页,天启年间,出处不详,材质特殊,空白无字。”

林慕蝶用指尖轻点图片上的靛青装订线。

“找到你了。”她轻声说。

而在她不知道的时空另一头,听竹书院藏书阁里,陆砚之正从睡梦中惊醒。

他梦见一个女人,穿着古怪的白衣,坐在一个满是发光屏幕的房间里。她对着空气说话,声音直接响在他的脑海里:

“我的名字是林慕蝶。”

月色透窗而入,照在他冷汗涔涔的额头上。陆砚之慢慢摊开左手,掌心的蝶形胎记,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银蓝色的微光。

像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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