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在后座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最后一条工作邮件——经纪人张姐发来的,主题是"再不交稿出版社真的要解约了"。我看了一眼,没回复,直接锁屏。。距离《心墙2》出版已经整整三年。,导航显示还有十五分钟就能抵达目的地。我从背包里掏出那封烫金的邀请函,第七次确认上面的地址——"雾林古堡,体验者编号A07"。"体验者"。这个词让我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多么精准的市场定位,知道像我这样的悬疑作家需要的不是"游客"或"客人"的身份,而是"体验者"——一个观察、记录、解构的角色。:"先生,您确定要去那个地方?我是说,那座古堡..."他欲言又止。"有什么问题吗?"我合上邀请函。"也没什么,就是...听说那地方闹鬼。"他干笑一声,"当然,我不信这些,但前几年确实有个主人在那里发疯了,后来...""后来怎样?"《心墙之认知囚笼》内容精彩,“冷知识罐头”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陆深张姐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心墙之认知囚笼》内容概括:。我靠在后座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最后一条工作邮件——经纪人张姐发来的,主题是"再不交稿出版社真的要解约了"。我看了一眼,没回复,直接锁屏。。距离《心墙2》出版已经整整三年。,导航显示还有十五分钟就能抵达目的地。我从背包里掏出那封烫金的邀请函,第七次确认上面的地址——"雾林古堡,体验者编号A07"。"体验者"。这个词让我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多么精准的市场定位,知道像我这样的悬疑作家需要的不是...
"后来就没人敢住了。一直空着,直到最近才重新开放。"司机加快了车速,仿佛想尽快完成这趟生意,"您是作家对吧?我猜您肯定是来找灵感的。"
我没接话。找灵感——这个说法既准确又肤浅。准确在于我的确需要灵感,肤浅在于"找"这个动作的被动性。真正的作家不是去"找"灵感,而是主动走入那些能撕裂认知的场域,让灵感如刀锋般割开你。
车子拐入一条更加狭窄的山路。两侧的树木越来越密集,阳光被树冠切割成支离破碎的光斑。我注意到树干上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白色标记,像是某种引导。“细节”。我在脑海中暗暗记下。
十分钟后,古堡出现在视线中。
它比照片上更...完整。是的,这是我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词。哥特式的尖顶、爬满墙壁的藤蔓、甚至连护城河都蓄满了水——这种保存程度对于一座"废弃"古堡来说过于可疑了。我的职业直觉开始运转:要么是最近进行了大规模修缮,要么这座古堡从未真正废弃。
司机把车停在石桥前,显然不打算再往前开。我付了钱,拖着行李箱下车。轮子在石板路上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我低头看了一眼——行李箱侧面贴着一个怪异的标签,上面印着"A07"和一个二维码。
什么时候贴上的?
我抬手想撕下来细看,但古堡大门在这时打开了。
一个身着黑色燕尾服的男人站在门口,大约五十岁,银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的站姿、表情、甚至微笑的弧度都精确得像是参照了十九世纪管家礼仪手册。
"陆深先生,您终于来了。"他的声音低沉、温和,"我们等您很久了。"
"我没迟到吧?"我看了眼手表,下午三点二十分,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
"当然没有。"管家接过我的行李箱,动作流畅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我是塞巴斯蒂安,接下来三天将为您服务。欢迎来到雾林古堡——"他停顿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加深,"欢迎来到您的噩梦。"
这台词,太刻意了。我在心里给这个开场打了六分——氛围营造到位,但"噩梦"这个词用得过于直白。如果是我来写,我会说"欢迎来到您一直在书写的地方",这样更有张力。
"有什么行李需要特别小心处理的吗?"塞巴斯蒂安问。
"没有,都是些衣物和书。"我跟着他走进门厅。
古堡内部的光线很暗,主要来自墙壁上的烛台——真实燃烧的蜡烛,不是电子仿制品。我能闻到蜂蜡的气味,混合着老木头和某种...香料?不,是咖啡。有人在煮咖啡。
"您的房间在二楼东侧。"塞巴斯蒂安领着我上楼,"考虑到您的职业,我们为您准备了书房套间。"
楼梯的红色地毯边缘有些磨损,扶手上的雕花纹路是典型的维多利亚风格。我一边走一边观察——墙上的油画、拐角处的盔甲、穹顶的彩绘玻璃。每一个细节都在诉说"这是一座古老的建筑",但又每一个细节都过于...契合。就像一个太完美的谎言。
二楼走廊很长,两侧的门都关着。我数了数,一共十二扇门。
"其他房间有客人吗?"我问。
"暂时没有。"塞巴斯蒂安在第七扇门前停下,"这三天,整座古堡只为您一人开放。"
他推开门。房间比我想象的更宽敞——一张四柱床、一个壁炉、一整面墙的书架,还有一张面向窗户的实木书桌。书桌上放着一个老式台灯、一摞空白稿纸,以及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我走到书桌前,拿起咖啡杯。瓷器温热,香气是我常喝的那款意式烘焙。
"您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我转身问塞巴斯蒂安。
"邀请函上有说明,要求我们尽可能提供您熟悉的环境。"他的笑容没有任何破绽,"毕竟,创作需要舒适。"
我没再追问。喝了一口咖啡——味道确实很好,甚至比我平时买的那家咖啡馆做得更纯粹。我把杯子放下,走到书架前随意浏览。大部分是经典文学和哲学著作,都是精装版,但书脊上没有灰尘,仿佛刚刚摆上去。
"如果您需要任何东西,可以按床头的铃。"塞巴斯蒂安指了指一个古铜色的铃铛,"晚餐七点开始,我会提前半小时来通知您。"
"等等。"我叫住准备离开的他,"这座古堡...之前的主人发生了什么事?"
塞巴斯蒂安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停顿了大约零点七秒——这是虚假情绪的典型特征,真实的惊讶不需要缓冲时间。
"您听说了?"他轻叹一声,"是的,前任主人...经历了一些不幸。据说他最后一段时间,精神状态很不好,经常声称看到不存在的人,听到不存在的声音。最后有一天,以前的老管家发现他在书房里**了。"
"在书房?"
"是的。"塞巴斯蒂安看向我房间里的书桌,意味深长,"就是类似这样的书房。他在日记里留下了最后一句话——我终于明白了,这座古堡从不是我的,我一直是它的。"
完美的恐怖故事设定。我在心里又给这次体验加了一分。他们很懂得如何铺垫氛围,但也很懂得适可而止——如果塞巴斯蒂安说太多,反而会显得假。
"谢谢你的提醒。"我说,"我会小心的。"
塞巴斯蒂安退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我站在原地等了三十秒,确认走廊里没有脚步声,然后开始检查房间。这是我的职业习惯——观察环境,寻找不和谐的细节,建立信息图谱。
壁炉:干净,没有使用痕迹,但木柴摆放整齐,随时可以点燃。
书架:我随机抽出几本书翻看,内页有阅读痕迹——有人在页边做过标注,字迹工整,内容是一些哲学思辨。笔迹看起来像是同一个人,应该是前任主人留下的。
床铺:亚麻床单,触感舒适。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水晶烟灰缸,虽然我不抽烟,但这个细节暗示房间原本属于一个抽烟的人。
我走到窗前。窗外是古堡的后花园,修剪整齐的灌木丛、**的喷泉、远处的树林。一只乌鸦落在喷泉边缘,歪着头看向我的窗户,然后突然振翅飞走。
手机震动。我掏出来看——没有信号。意料之中,这种地方不会有基站覆盖。
我拉开行李箱,开始整理物品。换洗衣物、洗漱用品、笔记本电脑、录音笔、三本参考书,还有我的工作日记——一个黑色皮质笔记本,里面记录着我过去三年的创作尝试和失败。
我把笔记本放在书桌上,翻到最后一页写过字的地方。上面是十天前的日期,潦草的字迹:
"《心墙3》第七次尝试:失败。问题依然是主角动机不够强。为什么一个理性的人会主动走入危险?为什么他会放弃安全的观察者位置,成为局中人?如果我自已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怎么可能让读者相信?"
我盯着这段话看了很久,然后在下面写下今天的日期和一行新的文字:
"也许答案不在书里,而在这座古堡。"
合上笔记本,我环顾四周。完美的写作环境、完美的恐怖氛围、完美的孤立感。这一切都太完美了,以至于我几乎能感觉到背后那只无形的手在精心编排。
但这正是我想要的,不是吗?
我走到书桌前坐下,重新端起那杯咖啡。液面上映出我的倒影——三十五岁,有些憔悴的脸,眼神里混合着疲惫和某种近乎病态的期待。
"好吧,雾林古堡。"我对着自已的倒影低语,"让我看看你能给我什么惊喜。"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书桌抽屉没有完全关上,露出一条缝隙。我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样式和我的工作日记几乎一模一样。
我拿出来翻开扉页。里面是手写的文字,笔迹陌生:
"致后来者:如果你在读这段话,说明你和我一样,被这座古堡选中了。记住,这里的一切都有意义,包括你认为的巧合。但更重要的是——当你开始怀疑现实与虚构的边界时,说明游戏已经开始了。祝你好运。"
落款是一个潦草的签名,我辨认了半天才认出来:
"M.R. 2023"
一年前。前任主人?还是另一个"体验者"?
我把笔记本放回抽屉,站起身走到窗前。太阳开始西斜,古堡的影子在草地上拉得很长。我看了眼手表——三点五十分。距离晚餐还有三个多小时。
够我好好探索一下这座古堡了。
我拉**门,走进昏暗的走廊。左侧尽头有一扇窗,夕阳透过彩绘玻璃投下斑斓的光影。右侧尽头是一道螺旋楼梯,应该通往三楼。
我选择了右侧。
楼梯很窄,每一级都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我一边走一边用手机录音,记下环境音——这是我的习惯,声音往往比视觉更能还原真实的氛围。
三楼比二楼更加昏暗,只有几扇小窗透进微弱的光线。走廊两侧同样是紧闭的门,但这里的空气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潮湿感,像是很久没人来过。
我随意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个堆满杂物的储藏室。老式的皮箱、蒙尘的镜子、裹着白布的家具。很标准的"闹鬼古堡"配置。
第二扇门:一个小图书馆,比我房间里的书架规模大得多。我走进去,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论恐惧的本质》,作者是一个我没听说过的哲学家。翻到版权页,出版年份是***7年。
我正准备放回去,突然注意到书页里夹着一张照片。
黑白照片,有些泛黄。画面里是一个男人,大约四十多岁,站在古堡大门前。他的穿着和姿势都很正式,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神——空洞、迷茫,就像在看一个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我翻到照片背面,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
"19**年,父亲在完成仪式后的第三天。他说他终于看到了真相,但我只看到他眼中的疯狂。——E.R."
这座古堡的历史比我想象的更久远。
我把照片放回书里,继续浏览其他书籍。大部分都是哲学、神秘学、心理学方面的著作,有些甚至是拉丁文或德文的古籍。显然前任主人——或者这个家族——对某些"非理性"的领域有着近乎偏执的研究兴趣。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微,像是从远处传来的...音乐?我屏住呼吸仔细听——是钢琴声,旋律缓慢、忧郁,带着一种老式唱片的颗粒感。
声音来自走廊深处。
我走出图书馆,循着声音前进。钢琴声越来越清晰,但同时也越来越...不对劲。旋律在不断重复同一个乐句,像是录音卡带了,又像是演奏者忘记了后面的部分。
走廊尽头是一扇**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钢琴声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我推开门。
这是一个宽敞的音乐厅,**摆放着一架黑色三角钢琴。琴凳上空无一人,但琴键在自动起落,演奏着那段循环的旋律。
自动钢琴。我走近观察,果然在侧板上找到了电动装置的痕迹。老式的机械结构,应该是用打孔纸带控制的那种。
我按下停止按钮。琴声戛然而止。
寂静持续了三秒,然后钢琴又开始演奏——完全相同的旋律,完全相同的节奏,甚至包括那个在第七小节出现的"错音"。
我再次按下停止键。这次我仔细检查了开关,确认它已经处于关闭状态。但钢琴仍在演奏。
有意思。这不是简单的机械故障,而是有人故意设置的。要么是远程控制,要么是某种更复杂的触发机制。我环顾四周,寻找可能的摄像头或传感器。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钢琴谱架上放着一张泛黄的乐谱。我走过去拿起来——手写的五线谱,标题是《献给迷失者的安魂曲》,作曲者签名同样是"M.R."。
乐谱的最后一页,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
"如果你听到这段旋律,说明我已经不在了。但别担心,在这座古堡里,没有人真正离开。我们只是...换了一种存在方式。"
我把乐谱放回原位。钢琴还在演奏,没有停止的迹象。
我看了眼手表——四点三十分。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四十分钟。我应该回房间整理一下,准备晚餐。
但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时,我瞥见了墙角的一面镜子。
高大的落地镜,镀金边框,镜面清晰到几乎透明。镜子里映出整个音乐厅——钢琴、窗户、吊灯,还有站在门口的我。
一切都很正常,除了一个细节:
镜子里的我,还没有转身。
但当我正视镜面时又一切正常了。
我眨了眨眼,镜中的我也眨了眨眼。我抬起右手,镜中的我也抬起右手。动作同步,没有延迟。
刚才一定是我看错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出音乐厅,轻轻关上门。钢琴声被隔绝在厚重的木门后,变成模糊的**音。
我快步走向楼梯,突然很想回到有咖啡、有台灯、有熟悉气味的房间里。
经过走廊的大镜子时,我故意没有看它。
但我能感觉到,镜子里的某个东西,正在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