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炬纪元
第1章
,做了一个梦。。它们在黑暗中旋转、交织、缠绕,像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从未见过的星辰轨迹。那些线条越聚越多,最后汇成一座巨大的环——环的内壁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纹路,每一道都在发光。,像是隔着水,又像是隔着无数个夜晚:“昭昭,记住这些线……一定要记住……”,但它们越来越远,越来越淡。。光芒在熄灭。。,孤儿院的走廊里传来护士走动的脚步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他仿佛还能看见那些线条在眼前浮动。
护士推门进来,看到他睁着眼,愣了一下:“醒了?”
“嗯。”
护士走过来,在床边坐下。她的表情很奇怪——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怎么开口。
“**,”她顿了顿,“你父母……在月球探测中出了事故。他们……回不来了。”
**没有哭。
他只是看着护士,问:“有东西留给我吗?”
护士被他平静的语气弄得一愣:“有、有的。一盒私人物品,已经寄过来了。”
那是一个很小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怀表——父亲一直戴着的那块,银色的表壳,边缘有细小的划痕。表盖上刻着一行字:
“给昭昭,爸爸爱你。”
怀表下面压着一张纸,对折成整齐的方块。**展开,是母亲的字迹:
“昭昭,如果你看到这张纸,爸爸妈妈已经不在了。别难过,我们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那块怀表里有我们最后想对你说的话——等你长大了,等你足够强大了,再打开看。还有,记住妈妈在梦里对你说的那些话。那些线条很重要。非常重要。”
**把纸折好,和怀表一起贴身收好。
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哭。
他只是从此不再做梦。
***后的四月。
**站在指挥中心,看着屏幕上那座环形建筑。
那是炬门。月球背面的永夜区,阳光被球体本身挡住,两亿年来从未改变。但就在这片漆黑的正**,有一个环——直径三公里,完美得像用圆规画出来的。
不,比圆规更完美。误差小于十的负十五次方米。
“结构完整,表面光滑,没有接缝。”工程师在旁边报着数据,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同位素测年显示,它在这里至少躺了三十亿年。三十亿年,林博士!”
三十亿年。
那时候地球上还没有氧气,没有细胞,没有哪怕最简单的一段RNA。这片宇宙还年轻,恒星刚刚点亮,星系数着彼此的距离。
而这座环,已经在这里了。
**没有说话。他放大图像,再放大,直到像素开始模糊。在那模糊的边缘,他看到了某种不该出现在岩石上的东西——
纹路。有序的、重复的、充满设计感的纹路。
他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咖啡杯。
那些纹路,和他***前梦里的线条一模一样。
“林博士?”工程师察觉到异样,“你脸色不太好。”
**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那些纹路,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母亲最后的声音:
“记住这些线……一定要记住……”
原来她早就知道。
原来那个梦,不是梦。
“这些纹路,”**开口,声音比自已预想的要稳,“有特写吗?”
“有。正在处理。”工程师敲击键盘,屏幕上弹出另一张图,“这是目前最高清的一帧。您看,这些纹路非常精细,深度只有几纳米,但排列极其规律。我们暂时叫它‘铭文’。”
铭文。
**看着那些纹路。它们不像是文字,更像是某种数学表达——拓扑结构、群论符号、非欧几何的具象化。他认出了其中一小部分:黎曼曲率张量的变形、狄拉克方程的另一种写法、某个他只在猜想中见过的拓扑不变量。
更多的,完全超出他的认知范围。
“把这些全部存档,”他说,“加密,最高权限。”
“是。”
通讯器在这时响起。
是一条加密信息。来自联合**最高科学委员会。**点开,信息只有一行字:
“**博士,您已被任命为炬门项目首席科学家。请于72小时内抵达月球基地。”
信息下方附着一个加密附件。
**输入父亲的生日——那是他试了无数次才找到的密码。
附件打开。
是一段探测日志。日期是***前,父母牺牲的那一天。
日志的前半部分是常规记录:坐标、时间、设备读数、采样位置。**快速划过,直到最后一段。
最后一段只有三行字:
“它醒了。它们来了。”
“告诉昭昭,我们爱他。”
“还有——告诉他,我们见过它们。那些上一届的考生。”
**盯着那三行字,一动不动。
咖啡杯在手里慢慢变凉。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窗外,夕阳正在落下。在橙红色的余晖里,他仿佛看到了那个环——静静悬在月球背面,等待了三十亿年,只为了等一个孩子,来推开它。
等一个孩子,来解开父母留下的谜。
等一个孩子,来面对那些“上一届的考生”。
**把怀表从口袋里拿出来。
***了,他第一次打开它。
表盖内侧刻着两行字。一行是父亲的笔迹:
“昭昭,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你已经足够强大了。去吧,解开它。”
另一行是陌生的字迹,但落款他认识——那是父亲最好的朋友,周海叔叔:
“兄弟,欠你的命,这辈子还不了,下辈子还。”
**看着那两行字,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把怀表合上,放回口袋。
他对着屏幕上的炬门,轻声说:
“爸,妈,周叔叔。”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