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基态》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神灶岛屿”的原创精品作,周叙姜未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我站在实验楼三层的窗边,看着远处篮球场上一个奔跑的身影,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成一片模糊。“姜未,你的锌片还没称重。”同桌林薇碰了碰我的胳膊。,慌乱中打翻了桌上的浓盐酸。刺鼻气味弥漫开来时,我第一个念头竟是——这味道会不会飘到楼下的篮球场?他会不会抬头看上来?,高二七班的体育委员。我的日记本里有三十七页关于他的秘密,却连一句“你好”都没说过。,学校通知重新分班。我对着新班级名单发呆了整整十分钟——...
,我站在实验楼三层的窗边,看着远处篮球场上一个奔跑的身影,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成一片模糊。“姜未,你的锌片还没称重。”同桌林薇碰了碰我的胳膊。,慌乱中打翻了桌上的浓盐酸。刺鼻气味弥漫开来时,我第一个念头竟是——这味道会不会飘到楼下的篮球场?他会不会抬头看上来?,高二七班的体育委员。我的日记本里有三十七页关于他的秘密,却连一句“你好”都没说过。,学校通知重新分班。我对着新班级名单发呆了整整十分钟——我和周叙的名字,隔了不到三厘米。---,周叙就坐在我斜后方。他的笔掉在地上,我下意识弯腰去捡,手指碰到的瞬间却像触电般缩回。“谢谢。”他的声音比想象中低沉。
物理课讲到热力学第二定律时,我走了神。熵增,万物趋于无序,除非有外力介入。那么暗恋算不算一种外力?我偷偷在草稿纸上写下他的名字,又慌忙涂黑。
“这道题有人会吗?”物理老师环视教室。
我捏着笔,指甲泛白。那道题我会,但举手需要勇气。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老师,我试试。”周叙站起来,走向讲台。
他的解题步骤清晰简洁,粉笔字却意外地工整。阳光透过窗子落在他肩头,粉笔灰在光线中飞舞。那一刻,我的心脏违背了所有物理定律——它加速却不做功,升温却不传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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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生物课解剖青蛙。同桌林薇不敢下手,周叙不知何时站在了我旁边。
“需要帮忙吗?”他问。
我摇摇头,手却很诚实地在抖。手术刀滑落的瞬间,他接住了它。
“握这里,”他的手指轻轻调整我的姿势,“手腕放松。”
那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触。他的指尖微凉,我的耳根*烫。实验结束后,他递来一张纸巾:“你脸上沾了****。”
我慌乱擦拭,他却笑了:“是另一边。”
四月的樱花开了。学校组织踏青,**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瓶子转向周叙时,有人起哄:“有没有喜欢的人?”
整个山谷突然安静下来。我盯着鞋尖,心跳如雷。
“有。”周叙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瓶子再次转动,这次对准了我。
“姜未,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我咬着嘴唇:“大冒险。”
“和你右边第三个人对视三十秒!”
我数过去——周叙。人群爆发出更大的起哄声。我抬眼,撞进他深褐色的眸子里。时间被无限拉长,樱花飘落在我们之间。第十一秒,他的睫毛轻轻颤动;第十九秒,他的嘴角扬起微不可察的弧度;第二十七秒,我发现他的耳尖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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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雨来得猝不及防。我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犹豫时,周叙撑着一把黑伞走来。
“一起吗?”他问得自然,仿佛我们早已熟识。
伞不大,我们不得不靠得很近。雨水打湿了他的左肩,他却把伞向我倾斜。
“你作文写得很好。”他突然说。
我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上次月考优秀作文展,我看了你的。”他的声音混在雨声里,“写的是初雪吧?你说雪是天空的碎片,每一片都承载着未完成的故事。”
那篇作文里,我偷偷写了他。写他在雪中奔跑的身影,写他睫毛上落的雪花,写我所有未曾说出口的期待。
“你呢?”我鼓起勇气问,“你喜欢什么季节?”
他想了想:“冬天。”
“为什么?那么冷。”
“因为冷的时候,”他顿了顿,“一点点温暖就显得格外珍贵。”
我们在一处分岔路口停下。他应该左转,而我直行。
“伞你拿着吧。”他说。
“那你呢?”
“我跑回去就行。”他把伞柄塞进我手里,转身冲进雨幕。跑出几步后,他回头挥手:“周一见!”
那把伞挂在我房间整整一个周末,我都没舍得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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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渐近,期末考的紧张氛围笼罩了整个年级。****,我常去实验楼天台背书,那里安静,还能看见整个*场的夜景。
一个周三的夜晚,我在天台遇见了周叙。
他戴着耳机靠在栏杆上,见我出现,愣了一下,然后摘下一只耳机递过来:“要听吗?”
是纯音乐,钢琴与海**交织。我们在星空下沉默地站了很久,直到他开口:“姜未,你想考哪所大学?”
“南大吧。”我说,“生物系。”
“巧了。”他笑了,“我想考南大的体育教育。”
我们第一次有了共同的未来坐标。那个晚上,我们聊到宿舍快关门,从喜欢的电影聊到讨厌的食堂菜,从童年的糗事聊到对大学的想象。原来他喜欢宫崎骏,原来他怕蜘蛛,原来他小时候梦想当宇航员。
临走时,他叫住我:“姜未,下周我生日,你能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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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叙的生日聚会在学校附近的KTV。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在人群中依然耀眼。朋友们起哄让他唱歌,他点了首《追光者》。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像影子追着光梦游...”他的目光穿过旋转的彩灯,落在我身上。
那一刻,空气甜得发腻。
切蛋糕时,他亲自递给我一块:“最大草莓给你。”
我咬着草莓,甜味在**化开。有人提议玩“我有你没有”的游戏,轮到周叙时,他说:“我有过持续三年以上的暗恋。”
所有人都倒下一根手指,除了我。
“哇,谁啊谁啊?”大家起哄。
周叙但笑不语,只是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夏夜的风,温热而意味深长。
聚会在十点结束,周叙坚持送我回宿舍。路上经过一家便利店,他跑进去又跑出来,递给我一支草莓味的棒棒糖。
“今天谢谢你。”他说。
“为什么谢我?”
“因为你在。”他的回答简单直白,却让我的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见自已如鼓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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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期末**结束,暑假开始前的最后一天,我在储物柜发现一张字条:“放学后实验楼天台见。——周叙”
我握着那张字条,掌心渗出细密的汗。整整一天,我都在想他要说什么。是告别吗?还是...
当我推开天台门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蜜**。周叙背对着我,听到声音转过身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纸袋,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紧张。
“姜未,”他深吸一口气,“我有话想对你说。”
风吹起他的额发,也吹乱了我的心跳。这一刻我忽然明白,我害怕的不是他的拒绝,而是这段暗恋的终结——它已经成为我青春里最温暖的部分。
“其实我...”
“周叙!”天台风口的铁门突然被撞开,一个陌生的女孩冲了进来,直接扑进了周叙怀里。
时间静止了。
女孩抬起头,我才看清她的脸——和周叙有七分相似,只是更柔和,更明媚。她紧紧抱着周叙,声音哽咽:“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哥?
周叙的表情僵住了,他轻轻推开女孩,看向我:“姜未,这是我妹妹,周然。”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妹妹?可从未听他说过有个妹妹。
周然这才注意到我,好奇地打量:“哥,这就是你总提起的那个女孩?”
周叙没有回答,只是对她说:“你先下去等我。”
周然乖巧地点头,临走前又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铁门重新关上,天台只剩下我们两人。晚霞渐暗,暮色四合。
“她...真的是**妹?”我听见自已的声音在颤抖。
周叙沉默了很久,久到天空从橘红变成深蓝。“姜未,我骗了你。”他最终说,“不止是妹妹的事。”
他打开纸袋,取出一本厚厚的相册。借着最后一缕天光,我看见照片上的少年——和周叙几乎一模一样,却穿着我从没见过的校服,**是陌生的城市街景。
“这是周叙,我弟弟。”他的声音很轻,“我是周续,继续的续,不是叙述的叙。”
世界在我眼前缓慢旋转。我盯着他,试图找出不同——是了,他的左眉骨有一道淡淡的疤,而篮球场上的那个少年没有;他握笔时小指会微微翘起,而那个少年不会。
“我们是双胞胎。”他说,“周叙一年前转学去了外地,我...我代替他在这里上学。”
为什么?我想问,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家庭原因,很复杂。”他苦笑着,“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但请相信,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哪句是真的?”我终于找回了声音,“你说有持续三年以上的暗恋,是真的吗?”
他点头:“从高一开始,我第一次在图书馆见到你。你在窗边看书,阳光落在你头发上,像戴了一顶金色的冠冕。”
高一?那时候我还不认识周叙。
“但我用的是我弟弟的身份,所以一直不敢靠近你。”他继续说,“直到分班,直到我们成了同学,我觉得这是命运给我的机会。”
“所以这半年来...”我的喉咙发紧,“你一直在演另一个人?”
“不。”他急切地向前一步,“只有名字和身份是假的。和你说话的是我,给你撑伞的是我,在天台和你聊天的是我...喜欢你的,也是我。”
风突然大了起来,吹散了夏夜的闷热。城市华灯初上,霓虹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我知道我没**请求你的原谅。”他低下头,“但能不能...不要讨厌我?”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发现,即使知道了一切,即使愤怒和受伤的情绪在胸腔里翻腾,我依然无法否认——当他说“喜欢你的也是我”时,我的心跳依然为他加速。
“我需要时间。”最后我说。
他松了口气,仿佛溺水的人终于触到浮木:“好,多久我都等。”
我把手伸进口袋,指尖触到那颗已经有些融化的草莓棒棒糖。它曾在某个雨夜甜得纯粹,如今却在真相的阳光下开始黏腻。
“这个还你。”我把糖放在天台栏杆上,转身离开。
“姜未!”他在身后叫我。
我没有回头。因为我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表情面对他——面对这个骗了我半年,却给了我整个青春最美好记忆的人。
走到楼梯口时,我听见他的声音随风飘来,很轻,却很清晰:
“我会等你。在下一个冬天来临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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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开始了。我删掉了日记本里所有关于“周叙”的段落,却发现自已依然会在清晨六点半自然醒来——那是他习惯晨跑的时间。
八月的一个午后,手机震动,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实验楼天台的角度,天空被晚霞染成渐变的橘粉色。没有文字。
我知道是他。
我没有回复,却把照片保存了下来。
九月开学,周续没有出现。老师说,他转学了。我的斜后方座位空了,像心里某个突然空缺的角落。
十月的某天,我在储物柜发现一本旧书——是宫崎骏《千与千寻》的**设定集。扉页上有行熟悉的字迹:“名字或许会忘记,但感觉永远都在。——周续”
十一月的第一场雪来得特别早。我站在窗边,看着雪花一片片落下,忽然想起他说过的话:“因为冷的时候,一点点温暖就显得格外珍贵。”
手机再次震动,又是一张照片:南大的校门口,银杏叶落了一地。这次附了一行字:“我考上了。你呢?”
我盯着那行字,久久没有动作。窗外,雪越下越大,覆盖了所有来时的足迹。而我知道,有些东西是雪覆盖不了的——比如天台上那场未完成的告白,比如雨夜里倾斜的伞,比如他说话时微翘的小指。
春天也许还很远,但有些温度,已经在冰层下悄悄积蓄。
我打开手机,第一次回复了他的消息:
“明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