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说《我在九零养反派》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生菜5花肉”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苏蔓李哲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腊月廿七,夜。。,骤停的最后一秒,她眼前晃过的,是老公李哲摔门而去的背影,是视频通话里婆婆王秀兰那张喋喋不休的嘴,是满地狼藉的辅食碗和玩具,还有两个哭到几乎背过气去的孩子——大宝两岁半,二宝刚满一岁。。,一拖二。,婆家是指点江山的皇太后。,在无人听见的断裂声里,彻底松垮。,她甚至感到一丝解脱。终于……可以休息了吗?再睁开眼,冰冷的湖水正疯狂涌进她的口鼻。“咳咳——呕——!”求生的本能让她拼命扑腾...
,腊月廿九,百花湖畔。,带着两个“拖油瓶”,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湖边的碎石滩上。,直往骨头缝里钻。***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眼神警惕得像只随时准备逃跑的野狗。陈招娣小跑着才能跟上,冻得直打哆嗦。“大姐……我们去哪啊?”陈招娣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找吃的。”苏蔓头也不回,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湖边。《图鉴》知识在脑中清晰浮现。她辨认着方向,朝着记忆里一片背风、向阳的浅水*走去。,芦苇枯黄倒伏,冰层下隐约可见黑色的淤泥。“就这儿。”苏蔓把背上的陈建设解下来,放在一块相对干爽的石头上,用破棉絮把他裹紧,“坐着别动。”
陈建设依旧没反应,只是黑溜溜的眼睛跟着她转。
苏蔓弯腰捡起一根粗树枝,在冻硬的泥地上画了个圈,对***说:“去捡石头,围着这个圈垒起来,要能架住锅。”
***梗着脖子:“凭什么听你的?”
“凭我能找到吃的。”苏蔓语气平静,“你想饿肚子,就继续站着。”
***瞪了她几秒,最终还是骂骂咧咧地去搬石头了。八岁的男孩力气不小,很快垒出一个简陋的灶台。
苏蔓又看向陈招娣:“你去那边,”她指着不远处的芦苇丛,“找找有没有这种草。”
她从系统调出图像——那是水芹,冬天湖边的湿地还有残存的嫩茎。
陈招娣怯生生地点头,小跑过去。
苏蔓自已则走向浅滩。湖水边缘结了薄冰,她用脚踩碎冰层,冰凉的湖水立刻淹过脚踝——那双破布鞋瞬间湿透,刺骨的寒意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但她没停。
弯下腰,双手伸进冰冷的泥水里摸索。
淤泥**,夹杂着碎石和枯枝。手指很快冻得麻木,但她凭着《图鉴》里的知识,仔细分辨着手感。
突然,指尖触到一个硬壳。
她用力一抠,一只巴掌大的河蚌被挖了出来,壳上沾满黑泥。
“第一个。”她低声说,把河蚌扔上岸。
继续摸索。
第二只、第三只……这片背风的浅滩淤泥里,竟藏着一个小型的河蚌窝。苏蔓的动作越来越熟练,挖出来的河蚌也越来越多。
***垒好灶台,站在岸边看着她。起初是不屑,但随着岸上的河蚌堆成小山,他的眼神渐渐变了。
那是一种混合着震惊和……渴望的眼神。
“看什么?”苏蔓头也不抬,“去找点干柴,要能烧的。”
***这次没顶嘴,转身就跑向不远处的枯树林。
等陈招娣抱着一小把水芹嫩茎回来时,苏蔓已经挖了二十多只河蚌,用***的下摆兜着上了岸。她的裤腿和袖子全湿了,冻得嘴唇发紫,手指更是肿得像胡萝卜。
“大姐……你的手……”陈招娣小声说。
“没事。”苏蔓扯了扯嘴角,那不算是个笑。
***抱着一捆枯枝回来,看见那堆河蚌,喉结*动了一下。
苏蔓开始处理河蚌。没有刀,她用一块锋利的石片,硬生生撬开蚌壳,挖出里面灰白色的肉。有些河蚌已经死了,肉散发出一股腥臭味。
“这个坏了,不能吃。”她把死蚌挑出来扔掉。
***急了:“扔了干嘛!煮煮也能吃!”
“吃了会拉肚子,会死。”苏蔓语气冰冷,“你想死吗?”
***被噎住,不说话了。
二十多只河蚌,最后剩下十五只还算新鲜。苏蔓把蚌肉在冰冷的湖水里粗略冲洗,又让陈招娣把水芹嫩茎也洗了。
灶台垒好了,柴火有了,食材有了。
还缺两样关键东西:火,和锅。
苏蔓看向***:“会生火吗?”
***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这还用问”的表情,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铁盒——那是**留下的火镰。90年代山区的穷人家,还用着这种古老的取火工具。
他捡了把干燥的芦苇絮做引火,用火镰“嚓嚓”地打火。火星溅到絮上,他小心地吹着,一缕青烟升起,随即燃起一小簇火苗。
“还行。”苏蔓难得给了句评价。
***嘴角不自觉往上扯了扯,又立刻绷住。
火生起来了,枯枝噼啪作响。现在,只剩锅了。
苏蔓的目光落在岸边的几块扁平石头上。她挑了一块相对平整、中心微凹的,用湖水冲干净,架在灶台的石头上。
“这能当锅?”***怀疑。
“试试。”苏蔓把洗净的蚌肉和水芹嫩茎放进石凹里,又去湖边用破瓦片舀了水倒进去。
火舌**着石头底部,石凹里的水慢慢热了起来,冒出细小的气泡。
三个孩子围在灶边,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那块石头。陈建设不知何时也从棉絮里爬了出来,坐在石头上,静静看着。
水开了,蚌肉在沸水中蜷缩变白,水芹的清香混着河鲜的味道飘出来。
苏蔓从怀里掏出那个小油纸包——系统兑换的粗盐。她小心地捏了一小撮,撒进汤里。
盐粒在热汤中融化。
这一小撮盐,像是点燃了某种魔法。
原本腥涩的汤,瞬间有了魂魄。
“可以吃了。”苏蔓说。
没有碗筷。她找了几片宽大的枯树叶,折成简易的容器,用两根细树枝当筷子。
第一片蚌肉,她夹给了陈建设。
两岁的孩子看着递到嘴边的食物,缓慢地张开嘴,**,然后……竟然开始咀嚼。
很慢,但确实在嚼。
第二片,给陈招娣。
小姑娘捧着树叶碗,小口小口地吃,烫得直吸气也不肯停。
第三片,苏蔓夹起来,看向***。
男孩咽了口唾沫,却别开脸:“我不饿。”
肚子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咕噜”一声。
苏蔓没笑,只是把蚌肉放进他的树叶碗里:“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盯着那片**的肉,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抓起,塞进嘴里。他吃得狼吞虎咽,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一石凹的“汤”,很快见了底。
虽然简陋,虽然腥气仍在,但这确实是穿越三天来,苏蔓吃到的第一口热食,也是三个孩子记忆中,少有的、不用争抢就能吃饱的一顿。
吃完饭,***主动去把石头灶拆了,把火彻底踩灭。陈招娣收拾树叶和树枝。
苏蔓则重新背起陈建设,看着湖面发呆。
系统提示在此时响起:
生存任务‘获取第一顿热食’完成。
***:饥饿值清零,暴力倾向-2%(当前77%)。获得微弱信任。
陈招娣:饥饿值清零,讨好型人格-3%(当前92%)。安全感微增。
陈建设:饥饿值清零,情感冷漠-1%(当前92%)。基础生理需求建立正向联结。
奖励积分:15点。
当前总积分:**点。
苏蔓心里微微一动。
**积分,能换什么?
她打开商城,目光扫过列表。最终,落在一样东西上。
旧铁锅(带破洞,可修补):8积分
一咬牙,换了。
手里一沉,一口黑乎乎、锅底有个**的旧铁锅出现在手中。锅很旧,边缘甚至有锈迹,但比石头强多了。
“这是……”***瞪大眼睛。
“以后煮饭的锅。”苏蔓言简意赅,“走,回家。”
回去的路上,***破天荒**动拎着那口破锅。陈招娣牵着苏蔓的衣角,亦步亦趋。
夕阳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1995年冬天冰冷的湖岸上。
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像一株挣扎着、却顽强生长在石缝里的野草。
家,还是那个破败的家。
但推开门的瞬间,苏蔓看见***把那口破锅郑重地放在了灶台上。
陈招娣跑过去,用袖子擦了擦锅沿。
陈建设从苏蔓背上下来,慢吞吞地走到灶边,伸出小手,摸了摸冰凉的锅壁。
那一刻,苏蔓忽然觉得,这个漏风的破屋,有了一点点……家的样子。
晚上,她把剩下的河蚌肉和水芹煮了一小锅糊糊。有了铁锅,煮起来快多了。
吃饭时,***忽然开口:“明天……还去吗?”
“去。”苏蔓说,“但光靠挖蚌不行,得想别的法子。”
她看着三个孩子,心里开始盘算。
系统商城里的东西太贵,积分得省着用。得找一条能持续赚钱的路。
卖河蚌?不值钱。
采药?需要本钱和门路。
编竹篓?周大婶倒是会……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嗓门洪亮的女声在院里响起:“招娣!招娣在家不?”
苏蔓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黑瘦精干,脸上是被湖风吹出的深深皱纹,手里拎着个小布包。
是邻居,周大婶。
“哎呀,听说你落水了,没事吧?”周大婶嗓门大,眼神却往屋里瞟,看见灶台上那口新锅,眉毛挑了一下,“哟,换锅了?”
“周婶。”苏蔓学着记忆里尹招娣的语气,侧身让她进来。
周大婶也不客气,进屋一**坐在凳子上,把布包往桌上一放:“家里蒸了点包谷粑,多了,给你们拿几个。别饿着孩子。”
布包里是四个黄澄澄的玉米饼子,还带着温热。
***的眼睛立刻亮了。
“谢谢周婶。”苏蔓没推辞。她需要任何食物。
周大婶摆摆手,目光在三个孩子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苏蔓脸上,叹了口气:“你爹妈也是心狠,这一走就没音讯了……你也是个苦命的。”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听说,后山林场那边在收松明子,五分钱一斤。你要是有力气,可以去捡点,背到镇上卖了,也能换点盐钱。”
松明子——富含松脂的松木,易燃,是山里人常用的照明燃料。
苏蔓心里一动。
“谢谢周婶。”她真心实意地说。
周大婶摆摆手,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你家那口破锅,底下是不是漏了?我那儿还有点黄泥,混上草木灰,能糊上。明天我给你拿点来。”
送走周大婶,苏蔓看着桌上的玉米饼子和灶台上的破锅,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稍微松了一丝。
这世上,终究不全是不好的人。
她把玉米饼子分给三个孩子,自已只掰了一小角。
夜深了。
破屋里没有灯,只有灶膛里未熄的余烬,映出一点微光。
三个孩子挤在唯一的破床上睡着了。***睡着时还皱着眉,陈招娣蜷成一团,陈建设……依旧背对着所有人。
苏蔓坐在灶前的小凳上,借着微光,打开系统面板。
总积分:**
当前目标:建立稳定食物来源,获取基础生存物资。
建议:优先修补铁锅,兑换食盐,并寻找可持续经济来源。
她看着商城列表,手指在粗盐100g上停住。
3积分。
换吗?
换。
兑换成功。积分-3,剩余21积分。
一小包粗盐出现在手中。在90年代的山区,盐是硬通货。
她把盐小心**进墙角的瓦罐里。
然后,目光落在另一样东西上。
《简易编织入门》(竹编篇):2积分
周大婶会编竹篓。如果她能学会,哪怕只是编最简单的,也能多一条换钱的路径。
换。
兑换成功。积分-2,剩余19积分。
知识涌入脑海,关于选竹、破篾、编织的基本技巧。
苏蔓闭上眼睛,消化着这些信息。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身体很累,心更累。
她靠在冰冷的土墙上,闭上眼睛。
大宝这时候该睡了吧? 他睡觉喜欢攥着那条小毛巾,也不知道李哲记不记得给他。
二宝呢? 夜里总要醒一次,要抱着走走才能接着睡。婆婆会不会嫌烦?
想到孩子,心口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
她以为她够坚强了,可在这异乡的深夜里,对孩子的思念像毒藤,缠绕得她窒息。
就在这时——
耳边似乎响起一声极轻的、软软的哼唧。
像是婴儿梦中无意识的呓语。
苏蔓猛地睁开眼。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轻微的鼾声和陈招娣翻身时破床板的吱呀声。
是幻觉吗?
可那声音……那么像二宝。
她捂住胸口,那里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微弱的暖流,很轻,却真实存在。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小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心口。
“别怕……以后,有我在。”
一个模糊的、带着陌生口音的女声,在她意识深处极快地掠过。快得像风,却莫名让她焦灼的心,平静了一瞬。
苏蔓怔住。
是太累产生幻听了吗?
她摇摇头,把这归结于疲惫和过度思念。
但那一夜,她睡得出奇安稳。梦里没有冰冷湖水和饿得哭嚎的孩子,只有一片模糊的、温暖的阳光,和两个小小的、咯咯笑着跑远的身影。
现代 · 镜头切换
滨海市,苏蔓家。
尹招娣(苏蔓的身体)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个“家”。
宽敞的客厅,柔软的沙发,一整面墙的玩具柜,角落里堆着没拆封的进口*粉和辅食。
很干净,很精致,也很……冰冷。
李哲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问:“蔓蔓,***先休息?你刚出院……”
“不用。”尹招娣打断他,目光扫过客厅,“孩子呢?”
“妈带着在卧室……”
“抱出来。”尹招娣说,“从现在起,孩子跟我睡。”
李哲愣了一下:“可医生说你还需要静养……”
“死不了。”尹招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去抱。”
李哲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转身去了卧室。
很快,王秀兰抱着还在抽噎的大宝出来,后面跟着抱着二宝的月嫂。
“蔓蔓,你看你,刚回来就……”王秀兰习惯性地想抱怨。
尹招娣直接走过去,从她怀里接过孩子。
动作有些生疏,但很稳。
两岁半的苏子轩在她怀里扭动,哭喊着要**。
尹招娣没哄,只是看着他,声音平静:“哭够了没?”
苏子轩被她那眼神看得一愣,哭声都小了。
“哭够了就下来,自已走路。”尹招娣把他放在地上,“两岁半了,腿是摆设?”
王秀兰急了:“孩子还小,怎么能……”
“李哲。”尹招娣头也不回,“带**去客厅。我有话跟孩子说。”
李哲看看母亲,又看看妻子,最终硬着头皮把王秀兰劝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尹招娣和两个孩子。
苏子轩坐在地上,又要开始哭。
尹招娣蹲下身,平视他的眼睛:“我数到三。站起来,去把你的玩具收好。一。”
苏子轩瞪着她。
“二。”
孩子瘪嘴。
“三。”
尹招娣伸手,一把将他拎起来,走到玩具堆前:“收。”
声音不大,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苏子轩终于“哇”地哭出来,但一边哭,一边开始笨拙地把玩具扔进箱子。
尹招娣没理他,转向月嫂怀里的苏子涵。
一岁的女婴正睁着大眼睛看她。
“给我。”尹招娣接过孩子,动作比刚才熟练了一些。她摸了摸孩子的尿布,干的。又摸了摸后背,有汗。
“穿太多了。”她对月嫂说,“脱掉一件。”
“可是**,孩子怕着凉……”
“我是**。”尹招娣抬眼,目光如刀,“我说了算。”
月嫂被她看得一哆嗦,连忙照做。
等苏子轩抽抽搭搭地收完玩具(虽然收得一塌糊涂),尹招娣抱着已经舒服得昏昏欲睡的二宝,走到他面前。
“以后,每天早晚各收一次玩具。做不到,玩具就扔了。”
“吃饭自已吃,不吃就饿着。”
“哭,没用。闹,也没用。”
她看着这个两岁半的男孩,一字一句:“听懂了?”
苏子轩红着眼睛,似懂非懂,但被她的气势慑住了,点了点头。
“去洗脸,睡觉。”尹招娣说。
孩子乖乖去了。
等两个孩子都睡了,尹招娣走出儿童房。
客厅里,李哲和王秀兰还坐着,脸色都不好看。
“月嫂明天不用来了。”尹招娣开口就是一颗**。
“什么?!”王秀兰第一个跳起来,“那孩子谁带?你身体还没好……”
“我带。”尹招娣语气平静,“李哲辅助。”
李哲脸色发白:“蔓蔓,我工作忙……”
“那是你的事。”尹招娣看向他,“孩子是你生的,就有你一份。要么学,要么*。选一个。”
李哲被噎得说不出话。
王秀兰气得发抖:“李哲你看看!你看看她这是什么态度!我是**,我还能害你吗?请月嫂的钱我出!”
“你的钱,留着养老。”尹招娣转向她,眼神依旧平静,“这个家,以后我做主。你同意,就还是孩子**。你不同意——”
她顿了顿。
“门在那边,不送。”
王秀兰彻底傻眼了。
这个儿媳妇……疯了?
李哲艰难地开口:“蔓蔓,妈也是为我们好……”
“为我好?”尹招娣终于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李哲,我差点死在医院的时候,是谁在为我好?是你那个只会说风凉话的妈,还是你这个只会躲起来的丈夫?”
李哲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从今天起,”尹招娣一字一句,像在宣读判决,“家里的事,我说了算。孩子的事,我和李哲商量。至于你——”
她看向王秀兰。
“想看孙子,提前打电话,我同意了再来。指手画脚,一次警告,两次拉黑,三次报警。”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是在通知你。”
说完,她转身回了卧室,关上门。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秀兰捂着胸口,指着卧室门,手指都在抖:“她、她……她反了天了!”
李哲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紧闭的房门,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个温柔、总是迁就、总是隐忍的苏蔓……
真的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一个他从没见过、也从没想过的……陌生人。
夜深了。
窗外,城市的霓虹彻夜不熄,将房间映出一片朦胧的、冰冷的光。
尹招娣靠在卧室门上,听着外面隐约的争吵声渐渐平息,最终只剩下李哲沉重的脚步声和关门声。
她走到床边,看着两个熟睡的孩子。
白白胖胖,软软嫩嫩。
指尖轻轻拂过苏子轩细软的头发,孩子咕哝一声,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手。
真好。 她在心里重复。
可下一秒,一股尖锐的疼痛毫无征兆地刺入心脏。
建国这时候在干什么? 他睡觉不老实,总踢被子,夜里会不会冻着?
招娣怕黑,以前都要她陪着才敢睡,现在谁给她点那盏小煤油灯?
建设…… 那孩子,会不会又一个人睁眼到天亮?
三个瘦小、面黄肌瘦的身影,无比清晰地撞进脑海。比眼前这两个**的孩子,更让她肝肠寸断。
那是她的责任,她的命。
她猛地攥紧胸口的衣服,指甲陷进掌心。
身体因为强烈的思念和担忧而微微发抖。她穿越了,过上了“好日子”,可她的弟妹们呢?在那个漏风的破屋里,挨饿受冻,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大姐?
“姐……大姐……”
一声细若游丝、带着哭腔的童音,毫无预兆地在耳边响起。
尹招娣浑身一僵,倏地转头。
房间里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是子轩在说梦话?
不,不是他的声音。那声音更稚嫩,更……熟悉。
是招娣。是她的小妹招娣。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混杂着腥涩水汽和柴火余烬味道的冷风,仿佛穿透了时空,拂过她的脸颊。
那么真实,真实得让她打了个寒颤。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深切的、几乎将她淹没的悲伤和思念。那不是她的情绪,是另一个灵魂的——浓烈、绝望,却又在绝望中死死撑着一丝不肯熄灭的念想。
是“她”。 那个占据了她身体的、来自未来的女人。她在想她的孩子。
而在那浓稠的悲伤底部,尹招娣竟奇异地捕捉到一丝……极为微弱,却异常坚韧的“决心”。
一种“哪怕在地狱,也要把崽子拖回人间”的狠劲。
尹招娣愣住了。
那股狠劲,莫名地,和她骨子里的东西,产生了共鸣。
她缓缓松开攥紧的手,掌心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月牙印。
疼痛让她清醒。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陌生的、璀璨却冰冷的光海,低声地、仿佛在对自已,也仿佛在对某个遥远时空的人说:
“我的弟弟妹妹……就拜托你了。”
“你的孩子……我会看好。”
话音落下,心头那股尖锐的疼痛,奇异地缓和了些许。
仿佛冥冥中,有了一个无声的约定。
那一夜,尹招娣也睡得很沉。梦里没有医院的消毒水味和婆家的争吵,只有百花湖氤氲的水汽,和破屋里,三个小小的、依偎在一起的温暖身影。
脑海里,系统光幕在她入睡前悄然浮现:
边界建立任务:初步完成。
配偶李哲:责任认知+5%,逃避倾向-5%。
子代苏子轩:自我中心倾向-2%。
当前积分:20(新手奖励)。
夜色渐深。
两个时空,两位母亲,在陌生的身体里,怀着对至亲的刻骨思念,沉入梦境。
而在梦的深处,仿佛有两根看不见的线,跨越了三十年的光阴,轻轻地、微弱地,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