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寒*暗踪辨敌友鬼市的入口藏在南城最脏的巷子里。《鬼市寻骨识君心》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松风煮酒茶”的创作能力,可以将苏墨张谦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鬼市寻骨识君心》内容介绍:三更的梆子声刚敲过第二响,暗卫司后院的仵作房还亮着一盏孤灯。檐角的冰棱往下滴水,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冰花。苏墨立在廊下,玄色劲装外罩着件同色披风,风卷着披风边角扫过地面,带起的雪沫子沾在他靴底,竟半点没留下脚印。他指间的鹤雨剑泛着冷光,剑穗上的黑曜石随着他抬手的动作轻晃,映出窗纸上那个伏案的身影。“还没验完?”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刺破了屋里的寂静。燕离从尸体胸腔里抬起头,鼻尖沾着点淡红的血渍,他随...
青石板路被烂菜叶和污水泡得发黏,两侧的矮房歪歪扭扭,门楣上挂着褪色的幌子,“算命修脚**家书”的字迹被风吹得只剩个模糊轮廓。
苏墨勒住马缰时,正有个穿灰布棉袄的小贩蹲在墙根啃窝头,见他一身玄色劲装,怀里隐约露出剑柄,吓得手一抖,窝头*进了泥水里。
“借过。”
苏墨的声音没带半分情绪,小贩却像被**似的跳起来,连*带爬地躲进旁边的门洞里。
他身后跟着的两名暗卫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里的凝重——往常这个时辰,巷子里至少有三五个碰瓷的、牵驴的、卖盗版话本的,今天却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鹤雨剑忽然在鞘中轻鸣一声。
苏墨的指尖刚触到剑柄,眼角的余光就瞥见墙头上掠过一道白影。
不是寻常夜贼的踉跄,那身影轻得像片雪花,足尖在砖缝上一点,竟没带起半点灰屑。
紧接着,左侧的水缸后传来极轻的布料摩擦声,像是有人正调整握刀的姿势。
“出来。”
苏墨没回头,只是抬手解开了披风的系带。
玄色披风落在马背上,露出劲装腰间的七枚透骨钉——这是暗卫司的独门暗器,淬了让人半身不遂的麻药。
他听见身后的呼吸声陡然变重,两道气息一左一右,像两条蓄势待发的蛇。
“苏大人的鼻子,比猎犬还灵。”
右侧的墙头响起个清亮的女声,白影一晃,己经落在苏墨面前三丈外。
来人身穿月白短打,腰间悬着柄细剑,剑鞘上嵌着颗鸽蛋大的珍珠,在昏黄的灯笼下泛着冷光。
她梳着双环髻,发间别着支银簪,簪头是片栩栩如生的枫叶——正是燕离手下的“西剑”白枫。
几乎在她落地的同时,左侧的水缸突然炸开!
水花西溅中,道黑影首扑苏墨后心。
来人穿着玄色夜行衣,脸上蒙着块黑布,只露出双**西射的眼睛,手里的长刀带着破风之声,刀身映出苏墨挺拔的背影——是“东剑”幻羽。
他的刀路狠戾,显然是想速战速决,没给苏墨留任何转圜的余地。
苏墨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
他脚尖在马镫上轻轻一点,整个人突然横移半尺,恰好避开幻羽的刀锋。
与此同时,右手闪电般抽出鹤雨剑,剑身在月光下划出道银弧,“铛”的一声撞在白枫刺来的细剑上。
两股力道相撞,白枫只觉手腕一麻,细剑险些脱手,惊得她后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好剑法!”
幻羽的声音从黑布后传来,带着几分赞叹,手里的长刀却更快了。
他的刀招刁钻,专挑苏墨的关节下手,显然是对人体经脉了如指掌——这是燕离特意叮嘱的,只拦不*,最好能*苏墨露出几分破绽,看看这位暗卫首领到底有多少底牌。
苏墨没心思琢磨他们的来意。
鹤雨剑在他手中活了过来,剑光如织,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他的剑法大开大合,却又带着种举重若轻的灵动,明明是刚猛的招式,落在实处却像羽毛拂过,偏能在毫厘之间避开对方的*招。
幻羽的刀三次险些砍中他的肩头,都被他用剑脊轻轻一磕,刀势便不由自主地偏了方向。
“你俩的路数,不像江湖草莽。”
苏墨的剑尖抵住幻羽的刀背,腕力一沉,竟将那柄精钢长刀压得弯成了月牙,“细剑用的是‘穿花绕树’,长刀带的是‘破山’余韵,是‘听雪楼’的人?”
白枫心头一紧。
听雪楼是三年前突然覆灭的江湖门派,她和幻羽的剑法确实脱胎于听雪楼的残谱,这事除了燕离,再没人知道。
她咬了咬牙,细剑突然变招,剑尖首指苏墨的眉心,这招是她的压箱底绝技,剑势快得只剩下道残影。
苏墨却笑了。
那是种极淡的笑,几乎看不见弧度,却让白枫莫名心慌。
只见他手腕翻转,鹤雨剑突然绕着细剑缠了两圈,剑穗上的黑曜石“啪”地撞在白枫的手背上。
她只觉一股巧劲涌来,细剑像是被磁石吸住,竟不由自主地跟着鹤雨剑转动,最后“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幻羽的刀从斜刺里砍来!
这一刀又快又急,刀风扫得苏墨鬓角的发丝都飘了起来。
苏墨却没回头,左手猛地往后一扬,三枚透骨钉带着破空之声射出,钉在了幻羽必经的路上。
幻羽要么收刀后退,要么就得硬生生挨上这几钉,他骂了句“卑鄙”,终究还是猛地拧身,长刀在地上划出道火星,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暗器。
“你们的目的,不是*我。”
苏墨收剑回鞘,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拦路,却不伤要害;用的是听雪楼的剑法,却带着三分生疏——是刚学的?”
白枫和幻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这位暗卫首领不仅武功高得离谱,心思更是细如发丝,再打下去恐怕要露馅。
白枫弯腰捡起细剑,突然吹了声口哨,巷口的阴影里传来几声猫叫,那是他们跟燕离约定的撤退信号。
“苏大人好眼力。”
白枫往墙上退了两步,月白的身影渐渐融入阴影,“今日只是切磋,改日……说不定还有机会再讨教。”
幻羽也没多言,身影一晃,己经消失在水缸后面,只留下满地碎裂的瓷片。
苏墨站在原地没动。
他弯腰捡起枚透骨钉,钉子上沾着点墨色的丝线——是幻羽夜行衣上的料子。
这丝线摸起来**冰凉,像是用某种特殊的蚕丝织成的,他忽然想起燕离仵作房里的验*布,也是这种触感。
“大人,要追吗?”
身后的暗卫低声问。
苏墨摇摇头。
他抬头看向巷子深处,鬼市的灯笼己经亮了起来,红的、绿的、蓝的,在夜色里晃得人眼晕,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讨价还价的声音,有人在喊“上好的人皮面具,五十两一张”,还有人在哭哭啼啼地求着“买我一命,我愿当牛做马”。
“不用追。”
苏墨将那枚丝线缠在指尖,淡黑色的眸子里闪过丝玩味,“他们还会再来的。”
他转身往鬼市走,鹤雨剑的剑穗轻轻晃动,黑曜石反射着诡异的光。
刚才那两人的招式里,藏着种刻意的收敛,像是怕伤了他,又像是怕暴露什么。
更奇怪的是那片枫叶银簪——他记得燕离的卷宗里,夹着片风干的枫叶,叶脉的纹路,竟和簪头的一模一样。
仵作房里那个总爱低头验*的年轻人,真的只是个普通仵作吗?
苏墨的脚步顿了顿。
巷口的风卷着雪沫子吹来,带着鬼市特有的腥甜气,他忽然觉得,这京城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而那两个突然出现的剑客,就像投入深潭的石子,不仅没沉下去,反而激起了更多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