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时万籁俱寂

我死时万籁俱寂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如火如荼
主角:陆祈年,姜枝
来源:changduduanpian
更新时间:2026-02-24 19:0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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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我死时万籁俱寂》,是作者如火如荼的小说,主角为陆祈年姜枝。本书精彩片段:姜家破产那日,陆祈年立马跟我提了离婚。他和我商业联姻,忍我五年,终于熬出了头。办好离婚手续,陆祈年神色冷漠,如释重负跟我说:「姜枝,希望永远不会再见到你。」我点了点头,看着入目雪白的医院长廊。嗯,永远不会再见到了。离婚协议上,我签下字时,陆祈年看了我两秒。或许,他有些难以置信。等了五年的解脱和自由,能来得这么突然。落地窗外,海市下了今年第一场大雪。我突然想起,五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他,也是这样大的一场...

姜家破产那日,陆祈年立马跟我提了离婚。
他和我商业联姻,忍我五年,终于熬出了头。
办好离婚手续,陆祈年神色冷漠,如释重负跟我说:「姜枝,希望永远不会再见到你。」
我点了点头,看着入目雪白的医院长廊。
嗯,永远不会再见到了。
离婚协议上,我签下字时,陆祈年看了我两秒。
或许,他有些难以置信。
等了五年的解脱和自由,能来得这么突然。
落地窗外,海市下了今年第一场大雪。
我突然想起,五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他,也是这样大的一场雪。
签好字,我将协议书,缓缓推到他面前。
开口时,声音还是没忍住有点颤:「我同意了。」
陆祈年不信我。
他神色防备,修长手指拿过协议。
谨慎而专注,看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确定没有陷阱后,他才终于起身,面色缓和了两分。
他声线冷淡:「不需要你净身出户,我给你一个亿的资产。
「一个月冷静期后去办手续,除此之外不要再找我。」
他给我钱,是怕我再纠缠。
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里。
我点了点头,说:「好。」
他离开,经过我身边时,带起很轻的一点风。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我还是没忍住,回身,再看了眼他的背影。
想起医生说的,我的病生存期很难说。
或许运气不好的话,这也就是最后一面了吧?
男人急步走出玄关门,直到背影消失在我视线里,也没再回一下头。
我清楚,他急着去见谁。
手机响了,我看了一眼,是我爸打来的。
迟疑了一会,我还是按了接听。
那边怒不可遏的声音,隔着手机,如同炸裂般传来。
「你跟陆祈年提离婚了?」
姜枝,你是不是活腻了!你给我*回来!」
我不想回家的。
但想起***骨灰盒还落在那里,还是打车回去了一趟。
其实,也说不上是回家。
那房子是我爸的。
我嫁人后,我爸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至于陆祈年那里,更不是我的。
我没有家。
海市雪天冷得厉害,出租车开不进别墅区。
我到了外面,又踩着雪走了好长一段路,才终于见到了我爸。
迈进玄关门,还没来得及掸掉衣领处结了冰的雪,迎头一巴掌就扇在了我脸上。
姜家破产,资不抵债。
我爸面容憔悴了很多,但这一巴掌,力气倒没减退半点。
我没有防备,身形一踉跄,狼狈栽倒到了地上。
保姆上前想扶我,被我爸怒声呵斥:
「我看谁敢扶她!
「姜家撑不住了,就等着陆祈年搭把手!
「她这个时候提离婚,是要**我们全家!没良心的白眼狼!」
我撑住身旁鞋柜,缓缓起身。
声线吃力,但还是竭力平静:「随你怎么说。
「我来拿点东西就走,以后不会再来碍你的眼。」
经过他身边,我径直往楼上走。
我爸恼怒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姜家还有哪样东西,是你有**来拿走的?
「这么急着**我,你不就是因为这个?!」
我心生不好的预感。
回头,那个本该放在我卧室的骨灰盒,此刻到了我爸的手上。
我冷了脸,急步走过去:「给我,***东西你不配拿……」
「砰!」
盒子被砸在了地上,灰白色的粉末散落一地。
我脑子里紧绷着的一根弦,在猝然间崩断。
我疯了般扑过去,目眦欲裂一巴掌要扇到他脸上:「**也是你亲妈,你还是人吗!」
视线模糊,我看错了位置,一巴掌扇了个空。
人随之栽到了地上,喉间腥甜,我连声咳嗽,一口血呕了出来。
浅色地毯染出一小片猩红。
保姆吓得惊叫出声:「小姐,你……你这是怎么了?!」
我抬眸,看向也神色震惊看着我的爸爸。
我还不需要别人可怜,冷笑出声:「被他气得上火,看不出来吗?」
我爸盯着我看了好几秒后,突然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没有怜悯,更像是浮起一丝怪异的惊喜。
拿出手机,他对着我的脸,再是地上的血色,拍了几张照。
随即迅速打了电话出去。
那边好一会才接,我爸声线里是掩不住的急切:
「祈年啊!小枝在我这吐了血,这模样怕是绝症啊!
「她跟你提离婚,那是怕拖累了你呢。
「夫妻一场,你总不能真丢下她的,对吧?!」
我一颗心骤然提到嗓子眼,强撑着爬起来,就要抢我爸的手机。
那一刹那我突然想,陆祈年听到这样的消息,他或许也会难过的。
五年夫妻,就算养一条狗,大概也很难没有感情吧?
我着急扑过去。
直到那边,陆祈年漠然的声音传来:「关我什么事?」
伸出去的手,在猝然间僵在了半空。
我爸愣了一下,急声继续道:
「祈年,小枝得的可不是一般的病,那是要死人的绝症啊!
「你们夫妻虽然有点矛盾,但妻子要死了,你哪能真不管的?」
陆祈年似是不耐到了极点:「离婚协议签完了,她就是死了也与我……」
话音未落,那边一道柔和的女人声音,打断他的话:
「姜小姐不会真有事吧,阿年,你还是问问吧。」
我心里一瞬刺痛。
陆祈年大概是要挂电话了的,闻言声线嘲讽问了一句:「绝症啊,什么绝症?」
我爸不清楚我的身体。
支吾了半天,他才编了一句:「是胃癌!
「胃癌吐了好多血,祈年啊,你赶紧过来,咱一家人一起想想办法!」
这一次,那边再没迟疑。
嗤笑一声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爸气急败坏地再打过去,那边不接了。
男人气得怒声大骂:「就算不管你死活,那也总得给些钱啊!我一大堆债,还等着钱去还!」
我突然感觉,有些麻木了。
将地上还能捡起来的骨灰,放回骨灰盒里。
我起身,抱着骨灰盒,离开了这里。
傍晚时分,天色越来越黑。
我踩着雪地,深一脚浅一脚,离开别墅区。
寒意入骨入髓,突然分不清,到底是哪里冷。
脑子里嗡嗡响,胃酸涌到嗓子眼,满嘴都是苦涩。
视线恍惚里,我突然看到我**朝我招手。
她问我:「小枝,你冷不冷啊?」
我看着她,鼻子一酸,急步朝她扑过去。
鼻血流了下来,我抬手擦了一把。
眼前一黑,栽到雪地里,陷入了昏迷。
最后的意识里,是陆祈年厌恶至极的那一句:「她就是死了也与我无关。」
其实,陆祈年对我不好,也不是他的错。
其实,本就是我亏欠的他。
五年前,我爸跟陆家谈好了联姻,让我嫁给陆祈年
我不想嫁,那时候,我连陆祈年一面都没见过。
但我**重病,等着换骨髓。
骨髓移植的费用,加上其他的医疗费用,需要近五十万。
我爸说,不嫁,就别想拿钱。
他好像忘了,我**也是他的亲妈。
他又在我面前掉眼泪,跟我说,姜家企业要撑不住了,他实在没办法。
我点了头。
当晚,陆祈年来找了我。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
下过雪的夜晚,院子里,月色格外皎洁。
男人眉眼温润,像是跟月光融在一起的一幅画。
他声线柔和,近乎带着乞求:
「什么条件都行,只拜托姜小姐你,说一声不愿意嫁给我。」
他有心上人,不愿娶我,却又无力对抗陆家。
我看到在他身后,远远的地方,树影昏暗处,一个女孩惶然不安站在那里。
陆祈年低眸看着我。
他目光灼灼,像是拂过的夜风,在我心上吹起一层涟漪。
我突然想,如果他真的娶了我,确实挺可怜的。
我答应了他,作为条件,我要了五十万,给我**做医疗费。
隔天在酒楼里,我撞见陆祈年找一个老总签合同。
姿态卑微,言语恳切,几乎都要跪下了。
他在凑钱,为了不娶我。
三天后,五十万一分没少,他转给了我。
我告诉我爸,我不愿嫁去陆家,也告诉了陆家长辈。
之后陆祈年就出了国。
我交上了医疗费用,我**开始住院化疗。
无菌仓,致死剂量的化疗,被彻底摧毁的免疫系统。
她如同活死人一般,等待着被植入新的骨髓。
可移植近在眼前时,捐献方反悔了。
对方家属突然开口要五十万。
说是确保捐献骨髓后,哪怕身体受损,余生也有足够的生活花销。
**待在无菌仓里,等不了几天了。
我四处求助无门,试图再联系陆祈年
可他出了国,换了号码,我联系不上他了。
最后一天,我找了我爸,改口,接受了联姻。
**顺利完成骨髓移植。
短短几天之后,陆家就将数百份婚礼请柬,全部派发了出去。
远***身为当事人的陆祈年,却是最后一个收到自己结婚请柬的。
我已经不太记得,后来他回国,过来找我时,说了什么。
只还记得,他当时脸上如同撕裂开来的情绪。
悲愤、怒恨、绝望。
他是真的很难过。
还有站在他身后的温雪,无助的哭声。
终究,是我欠他的。
我在雪地里昏迷了很久。
做了场梦,梦见陆祈年过来,将我送去了医院。
他说:「夫妻一场,总不能看着你**吧。」
梦里什么都好。
可惜再醒来时,我还是躺在雪地上。
浑身都冻僵了。
天色昏暗,雪地里,四周万籁俱寂。
只有我一个人躺在这里,像个怪物。
脑子里剧痛难耐,连带着五脏六腑都在痛。
以前听人说,脑癌晚期是最痛苦难熬的,现在我才算是信了。
我挣扎了好一会,幻想了一下,会不会有人来找我。
幻想落空。
自己爬起来,去了医院。
我跟主治医生林宇说:「能不能再帮我多开几瓶止痛药?
「一瓶很快就吃完了,总是跑来医院也麻烦。」
林宇看着我,语气严肃而不满:「止痛药要少吃,你的情况该住院。」
我扯扯嘴角笑道:「住院又好不了了。再说,我还要工作挣钱呢。」
男人拧眉责问我:「都到这地步了,还挣什么钱?」
我笑着解释:「想凑点钱,给自己买块墓地。」
**走后,我好像就没有家了。
死后想让自己有个落脚地,也没有错吧?
眼前不悦至极的林宇,突然不说话了。
他看了我半晌,眼底情绪怪异,像是在可怜我。
我见过太多次这样的眼神了,所以侧目,避开了他的目光。
我好说歹说,拿到了几瓶止痛药。
出院时,上司打来了电话:「又是你迟到,不想干了就趁早***蛋!」
我愣了一下,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才反应过来,我在雪地里昏迷了一彻夜,现在已经快上午九点了。
我还不能*蛋。
海市连墓地都寸土寸金,一块便宜的,也得近十万。
我又不想死后,埋去异地他乡。
我赔了半天的不是,又等那边骂尽兴了,才着急赶去了公司。
大门还没进,上司就出来拦住了我:
「地址发你手机上了,你带上合同去酒楼。
「陪王总吃完火锅,再把合同签了回来。」
王总是川渝人,嗜辣程度堪称恐怖,大早上吃火锅也不稀奇。
我头皮有些发麻,试图拒绝:「经理,我没谈过合同,怕出岔子。」
经理将合同直接塞我手里,不耐烦道:「去就去,不去就收拾东西走人,随你。」
我在寒风里站了半晌,到底还是硬着头皮打车过去了。
火锅端上来,半锅都是魔鬼辣椒。
好在王总却并不为难人,看了眼我的神色,就笑出了声:
「我就好这口。小姑娘,给你另外要了点心,你就别吃这些辣坏肚子了。」
我暗暗长松一口气。
一句道谢还没出口,门外男人清冷的声音响起:「王总?」
侧目,外面站着的,正是长身玉立的陆祈年
他向来不是,会主动跟人打招呼的性子。
王总显然也很震惊,立马起身迎了出去:
「呀,陆总!真是巧,快进来坐坐,一起吃点?」
陆祈年嘴上说着「吃过了」,却迈步走了进来。
看着侍者给我上了点心,他半开玩笑道:「王总这可**道。
「自己吃香喝辣,给人姑娘点这么素的?」
往常他话少,更不会说这样的话。
今天实在有些奇怪。
王总笑着连声解释:「姑娘家吃不惯这样的重口味。」
陆祈年似乎很是惊讶:「姜小姐幼时就跟**住在南方。
「出了名的能吃辣,王总这可就是看不起人了。」
我总算听出点意思来了。
陆祈年他,似乎是想要为难我。
他明知道,我最不会吃辣。
王总打着哈哈:「原来二位认识啊!
「真是对不住,我以为姜小姐吃不了呢。
「来来来,姜小姐赏脸一起吃!」
陆祈年胃不好,圈子里都知道他不能吃辣。
王总给他点了茶水后,看陆祈年视线落在我身上,大概以为我是他看重的什么人。
叫服务员添了碗筷后,王总连连劝我多吃。
合同放在我手边,他开玩笑道:
「姜小姐可别不给面子!火锅没吃完,合同咱可不谈!」
陆祈年端着杯茶,不急不慢喝着。
侧目,似笑非笑看着我吃。
他许久没对我展现过恨意了。
以至于我都快要忘了,五年前我拆散了他跟温雪后,他一直都是这样恨我的。
一大半的菜,最终都进了我的肚子里。
胃里像是被丢进去一块炙烤着的木炭,翻*着**辣地剧痛。
我忍着满头满身的冷汗,挤出笑脸给王总递合同时,手都是抖的。
合同到底是签了。
我意识有些恍惚,不知道王总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只知道后面,我视线里什么都看不太清了。
感觉陆祈年好像还在,又好像是走了。
我颤抖着起身,撑着座椅靠背再是墙面,慢慢离开包厢。
胃里翻江倒海,我勉强分辨着方向,急步往洗手间走。
身后却突然有人,拽住了我的手臂。
我甩了两下,没甩开。
回身看过去,一个模糊高大的影子,在我眼前晃动。
他不松手,也不说话。
我吃力开口:「麻烦,松手。」
他还是不动,不吭声。
我实在有些撑不住了,试图解释:「我要去……」
话音未落,宽大的掌心,突然从我手臂处上移,按住了我的颈后。
太过熟悉的触感,让我意识似是突然清明,几乎刹那间,就想起了四年多前。
我跟陆祈年结婚不久,第一次跟他吵架。
那晚我一个人出去喝酒,他找过去时,也是这样用掌心按着我后颈。
如同对待什么小猫小狗,将我拽回了家。
他不在乎我的。
那是他第一次找我,也是唯一一次。
我也不知怎么,眼眶突然就酸了。
胃酸猝不及防往喉咙冲,我预感不好,下意识着急去推眼前人。
男人不松手,反倒按着我后颈,往他面前拽。
我再也控制不住,剧烈呕吐。
呕出来的东西,大半都到了他的大衣上。
吐完了,人也清醒了大半。
我缓了口气,抬眸,就看到陆祈年身形僵住,阴沉至极的一张脸。
原来,这一次不是幻觉啊。
陆祈年大概没遇到过,这种恶心事情。
他眉心紧拧,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脱下大衣,毫不迟疑扔进了**桶里。
我没忍住多看了一眼。
想起这件衣服,还是我跟他刚结婚那年。
半夜我偷偷量了他的腰围尺寸,找***定制的。
想来与我有关的东西,本就是与这些呕吐物一般,都是令他恶心的。
扔了,也没什么好可惜。
我攥紧了手,忍不住道了声歉:「对不起啊。」
自己也分不清,这声**,是为弄脏了他的衣服,还是为五年前的事情。
陆祈年厌恶至极地盯着我。
好半晌后,才讽笑了一声:「得了胃癌还能吃火锅谈合同,姜小姐挺厉害啊。」
他果然是不在乎的。
说起我的癌症,也能这样云淡风轻,当个笑话。
我也不想太过不堪,努力轻松应道:「我爸骗你的,哪来的什么癌?」
陆祈年从走来的助理手里,拿过一份文件。
轻飘飘递到我面前,声音嘲弄:
「昨天在电话里,不是咳得挺像的吗?这时候再改口,会不会太晚了?」
我看向面前的文件,看了好一会才看明白,陆祈年要**我跟我爸。
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罪名列得清清楚楚。
陆祈年身旁的助理,不忘向我解释:
「姜小姐,你父亲今早去陆氏外面拉了**。
「说……陆总身为丈夫,不顾癌症妻子的死活。
「要陆总至少拿出百万医药费。
「现在网上闹得不小,你父亲已经**留,陆总这边会打官司**。」
陆祈年拽住我手臂,就往电梯走。
「既然岳父叫得这么厉害,那就去医院,好好查查你的癌症吧。」
我被拽进电梯,急着要出去时,电梯门已经合上。
陆祈年侧目,眸底噙着笑。
他终于再不掩饰恨意:「姜枝,我是不是告诉过你。
「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我娶了你?」
我被陆祈年带去医院。
查了胃镜,做了胃部全面检查。
结果很快出来。
除了吃了火锅后,导致的胃部轻微炎症外,其他没有任何问题。
我坐在医院走廊上,看着陆祈年拿着我的厚厚一叠单子过来。
那些与其说是我的检查结果,更像是他和我的五年博弈里,终于宣布他胜利的证明。
他神色难得愉悦,将那叠单子放到了我身旁:
「当众**,恶意诽谤,巨额敲诈勒索。
姜枝,你或许还不知道,**要的一百万,我已经转给他了。」
我抬眸,看向他。
听着他不急不慢继续开口:「猜猜这些加起来,足够叛**三年,还是五年?」
我突然感到有些累。
点了点头,轻声开口:「那你去告吧。」
陆祈年愣了一下,很快神色了然:
「看来外界传的没错。你跟**,确实没什么感情。」
他神色间有些失望。
不能让我痛苦难过的事情,自然做起来也没什么意思了。
片刻沉默。
陆祈年大概是想到了,前不久我为了签下那份合同,强撑着吃辣的模样。
他想了想,改了主意:「姜枝,但愿等你丢了工作的时候,还能这样无所谓。」
「哦对了,我突然想起,我们结婚前是签了婚前协议的。
「我们任何资产不共享,那一个亿的离婚财产,似乎也不能给你。」
陆祈年说到做到。
我爸拿着我**的照片,做成巨幅海报,去陆氏找陆祈年要钱的事,在网上迅速传开。
我没被打马赛克的脸,也被传出来,很快被人扒出了真实身份。
没人知道我跟陆祈年的婚姻,都认定我跟我爸,就是单纯的讹诈。
不到一周的时间,我就被辞退了。
我爸**留了几天,因为陆祈年没兴趣再**,他被**。
陆祈年转给我爸的钱,也已经追回。
姜家负债累累,继续陷在水深火热里。
我搬着箱子离开公司那天,我爸过来哭求我,让我再去求求陆祈年
街道边,看笑话的人很多。
我爸都快跪到我面前了,我平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一场雪已经消融,阳光有些刺眼。
我眨了眨眼,在不远处的光影里,就看到了倚着车身站着的陆祈年
他难得兴致不错,特意过来看我的笑话。
对上我的视线,他笑了笑,神情里都是胜利者的餍足。
我爸看我无动于衷,到底是走了。
看热闹的人也都散了。
陆祈年终于抬脚,不急不慢走到了我面前。
隔着一步远的距离,他居高临下笑看着我:「姜枝,你还开心吗?」
我在有些刺眼的光里,抬眸,看了他很久,很久。
许久后,我哑声开口:「陆祈年,你就真的,这样恨我吗?」
陆祈年的神色,在这一刹那间愣怔住。
那样愉悦的笑意,凝固在了他的脸上。
我轻声继续道:「我还以为,你或许也不至于那样恨我。」
陆祈年张了张嘴。
他想说什么,却没说得出来了。
他是那样游*有余的一个人,凡事都是胜券在握。
却在这一刻,沉默了下来。
我回身,咽下眼底的酸涩,到街边打车离开。
陆祈年的声音,在我上车的前一刻,终于响起。
似是我的错觉,他声音里带着极细微的一丝颤音:「都是你咎由自取。」
我没再应声,上了车。
他说的没错。
五年前,是我言而无信。
明明收了他的钱,却又改口接受了联姻。
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可我自认理亏,五年婚姻,也努力弥补过的。
他胃不好,挑食。
我学了厨艺,给他做饭、煲汤、熬粥。
他谈生意,酗酒。
经常后半夜一个电话,我爬起来就去接他。
回来给他熬完醒酒汤,天都快亮了。
我顶着陆**的身份,**节和节假日,看着他开车出去找温雪。
朋友圈的恩爱照,交握的手,鲜花,蛋糕,他们晒了一张又一张。
温雪说喜欢他别墅里的花园,他就带她过来住。
她住三天,我就搬出去住三天。
她住五天,我就搬出去住五天。
陆祈年出差,带温雪出去住酒店。
陆父得了消息,怒冲冲过去抓人。
陆祈年一个电话,我赶过去。
温雪从里面出来,我走进去。
陆父过来敲门,我再起身去开门。
陆祈年不喜欢我,所以婚内我一直避免怀上孩子,不给他添麻烦。
我清楚我做再多,也改变不了,当初我拆散了陆祈年跟温雪的事实。
我理解陆祈年恨我。
我只是以为,我只是想,或许我也努力补偿了,或许,他也没有那样恨我。
恨到在婚内五年里,他进了陆氏,拼了命地往上爬。
再不惜一切代价,打压姜家。
姜家破产前,最重要的一份合同,我爸准备签。
最后又担心赌输,让我问问陆祈年
我问了,陆祈年说合同没问题。
于是我爸打定主意签了,再是姜家彻底破产。
他那样恨我。
恨到像如今这样,要将姜家和我,都*到走投无路。
姜家负债累累,如同丧家之犬。
而我丢了工作,被全网谩骂。
连十万块的墓地,也买不下来了。
林宇给我打来电话,说我该去做复查了。
我不想去,他很严厉地说,我是他的病人。
我***治疗,他身为主治医生,是要被追责的。
拖累到他,我心里很过意不去,只能打车去了医院。
住院楼外面,他一身白大褂,等在了那里。
我一下车,他一脸严肃走了过来。
我这些天瘦得特别快,面容凹陷,有些脱了相。
看他盯着我看,我有些尴尬地避开了视线。
有人经过,碰到了我的胳膊。
很轻的力道,我却身形一晃,差点摔了下去。
林宇立马伸手扶住了我,声音都颤抖了:「姜枝,你必须得开始住院,由不得你选了。」
我眼前发黑,好一会没缓过神来。
林宇看我站不稳,双手一起搀扶住了我。
有人从我身旁经过。
走到前面又回身,神色淡漠看了我一眼。
我反应极度迟钝,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意识到那是陆祈年
真奇怪,以前结婚多年,住在同一个房子里,也难得见上几面。
最近这些天,却似乎越来越频繁见到他。
林宇扶着我进电梯,去了病房住下。
他跑上跑下,替我办了住院手续。
我突然想起,以前读大学那会,他也是这样好的一个人。
我开始住院,精神也越来越差,很难再随意出去走动了。
住院的**天,我突然开始频繁呕吐。
脑癌晚期,呕吐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
但护士问了我的婚姻状况,留了个心眼,帮我多做了项检查。
当天上午,结果就出来了。
我怀孕了,七周。
我才想起,自从我开始感觉到头疼不舒服,记忆也变差,再到检查出癌症。
这一两个月里,好几次我都记不太清,到底有没有吃药了。
林宇将我叫去办公室,要我签字准备流产。
我看着那单子,半晌后才开口:「我再想想。」
我倒也不是想留着。
以我如今的身体情况,就算想留也不可能了。
何况陆祈年,也绝不可能同意要的。
我只是头一次怀孕,也注定是这辈子唯一一次了。
所以我想,再等两天,让我的孩子陪陪我。
我太孤单了。
自从**走了后,再没人能陪我。
林宇很生气:「还要想什么?
姜枝,别的事情你任性就算了。
「孩子的事情,你想乱来我绝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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