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说《大宋军工》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孤舟赴山海”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李唐李贵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西夏犯边。,穿成汴京穷苦小吏。,妹妹年幼,债主堵门。——“三天之内,我把射程提高五十步。做不到,我辞官。做到了,给我娘看病。”---第一章 治平四年的冬天李唐睁开眼的时候,后脑勺像被人敲了一闷棍。疼。他下意识想伸手去摸,却发现胳膊抬不起来——不是没力气,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低头一看。一只黑乎乎的小手正死死攥着他的袖子。顺着手往上,是一个瘦得只剩两只大眼睛的小姑娘,正趴在床边打瞌睡,嘴里还在嘟囔:...
反曲弓,李唐就出门了。:“唐儿,吃点东西再走——”,只是摆了摆手。,连个铜板都没有。吃什么东西?,陈师傅已经到了。,面前摆着一堆工具,手里拿着一块桑木,正在端详。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李主事,您来了。”
李唐点点头,走到他身边蹲下。
“陈师傅,您昨晚没回去?”
陈师傅笑了笑,没说话。
旁边一个年轻匠人嘴快:“陈师傅昨儿个在这儿琢磨了一宿,说您那图纸太神了,他睡不着。”
李唐看着陈师傅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一热。
“陈师傅……”
“别说了。”陈师傅摆摆手,“四十年了,我头一回见着这样的弓。能亲手把它造出来,死了也值。”
李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咱们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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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第一张弓,用了四个时辰。
选料、削制、胶合、缠丝、上弦——
每一步,李唐都盯着。
陈师傅的手很稳,四十年练出来的手艺,比机器还准。
但弓成之后,李唐拉了一下,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陈师傅紧张地问。
李唐没说话,搭箭,拉满。
弓臂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箭飞出,五十步外,正中靶心。
但李唐的脸色没变好。
他又拉了一次。
嘎吱声更大了。
第三次。
“啪——”
弓臂裂了。
陈师傅的脸一下子白了。
“这……这怎么可能?我用的都是最好的料子,胶合也是按您的图纸……”
李唐蹲下来,拿起裂开的弓臂,仔细看。
断裂处,胶层和木料分开了。
“胶合的时间不够。”他说,“牛筋和桑木没完全粘在一起。”
陈师傅愣住了。
“可我是按老方子来的……”
“老方子是多长时间?”
“三天。”
李唐摇摇头。
“不够。这种弓,至少要五天。”
陈师傅的脸色更难看了。
“可咱们只有三天时间……今天已经过去一天了……”
旁边那个年轻匠人小声说:“李主事,要不……咱们就用老法子?能提高二十步也行啊……”
李唐看了他一眼。
“二十步,能挡住西夏人吗?”
年轻匠人不说话了。
陈师傅一咬牙:“重来!今晚不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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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夜幕降临的时候,第二张弓开始做了。
库房里点起了十几盏油灯,把角落照得通亮。
李唐蹲在旁边,一动不动地盯着。
陈师傅的手在灯影里晃,每一刀都小心翼翼的。
突然,库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李贵晃悠着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跟班。
“哟,还在忙呢?”
他走到李唐面前,低头看了看那张还没成型的弓。
“啧啧,这就是你说的能射一百步的神弓?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李唐没理他。
李贵蹲下来,伸手去摸弓臂。
“别碰。”李唐的声音很冷。
李贵的手僵在半空。
他抬起头,看着李唐。
“李主事,你知道现在外面都在说什么吗?”
李唐不说话。
李贵站起来,拍了拍手。
“都在说,军器监有个管账的疯了,说自已三天能造出神臂弓。连工部的人都惊动了,明天都要来看你打脸呢。”
跟班们笑起来。
李唐还是不说话。
李贵凑近他,压低声音。
“我爹说了,你要是识相,现在认输,辞官走人,那批木料还能给你一半。要是不识相……”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李唐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说完了?”
李贵一愣。
“说完就滚。”
李贵的脸涨红了。
“你——”
“陈师傅,”李唐打断他,“继续。”
陈师傅应了一声,手里的刀没停。
李贵站在那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最后他一甩袖子:“行!明天我看你怎么死!”
他走了。
库房里安静下来。
陈师傅抬起头,看着李唐。
“李主事,您别往心里去……”
李唐摇摇头。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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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子时。
第二张弓成了。
李唐深吸一口气,拿起来,拉满。
弓臂发出低沉的声音——比第一张稳多了。
他搭箭,瞄准。
五十步,正中。
八十步,正中。
一百步,正中。
陈师傅激动得手都在抖。
“成了!成了!”
李唐没说话,又拉了一次。
一百步,正中。
第三次。
“啪——”
弓臂又裂了。
陈师傅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这……”
李唐蹲下来,看着断裂处。
这次不是胶合的问题。
是木料的问题。
他抬起头,看着陈师傅。
“这批桑木,是从哪儿来的?”
陈师傅想了想:“就是李监丞扣下来的那批……”
李唐站起来,走到库房角落,拿起一块还没用的桑木。
仔细看了看,用手指敲了敲。
声音发闷。
“这批木料有问题。”
陈师傅愣住了。
“什么问题?”
“不是正经的老桑木。”李唐说,“这是新桑,砍下来不到两年。水分没干透,做出来的弓,拉几次必裂。”
陈师傅的脸白了。
“那……那怎么办?咱们只有这批料……”
李唐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问:“汴京城里,哪儿能买到上好的老桑木?”
陈师傅苦笑。
“李主事,上好的老桑木,有价无市。就算有,咱们也没钱买啊。”
李唐想起口袋里空空荡荡的铜板。
想起母亲蜡黄的脸。
想起阿宁说“哥,我想吃糖人”。
他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眼神已经定了。
“陈师傅,您在这儿等着。我去想办法。”
“您去哪儿?”
李唐没回答,已经走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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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李唐走在汴京的夜里。
街上早就没人了,只有打更的梆子声远远传来。
他知道去哪儿。
但他不确定能不能成。
半个时辰后,他站在一座宅子门前。
门口挂着灯笼,上面写着一个字:
种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敲门。
门房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他。
“找谁?”
“烦请通报,”李唐说,“军器监主事李唐,求见种将军。”
门房愣了一下。
“你一个从八品的小官,半夜三更来见我家将军?”
李唐看着他。
“边关告急,我有要事。”
门房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通报了。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走出来,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巴的刀疤。
正是环庆路的守将,种谔。
他打量着李唐。
“你就是在军器监打赌的那个李唐?”
李唐抱拳:“正是。”
种谔笑了。
“有意思。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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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堂屋里,种谔让下人上了茶。
“说吧,找我什么事?”
李唐开门见山。
“将军,我需要一批上好的老桑木。”
种谔挑了挑眉毛。
“就为这个?”
“就为这个。”
“你知道老桑木多贵吗?”
“知道。”
“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你?”
李唐看着他。
“因为明天如果造不出弓,我输的不只是官位。”
种谔眯起眼睛。
“还输什么?”
李唐沉默了一下。
“我娘病了。我妹妹还小。家里欠了五十贯债,三天后就要还。”
种谔愣住了。
李唐继续说。
“如果明天我输了,我辞官,家里没进项,债还不上,房子被收,我娘和我妹妹……”
他没说完。
种谔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你那张弓,真的能射一百步?”
李唐点头。
“给我老桑木,我明天造给你看。”
种谔看着他,眼神复杂。
最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喊了一声。
“来人!”
一个亲兵跑过来。
“去库房,把那批存了五年的老桑木,拿十根来。”
亲兵愣住了。
“将军,那是您自已留着造弓的……”
“少废话,去拿。”
亲兵跑了。
种谔转过身,看着李唐。
“李主事,这批木料,是我攒了三年的。本来想给自已造几张好弓。”
他顿了顿。
“但我更想看到,明天你能打那个姓李的的脸。”
李唐站起来,深深一揖。
“将军大恩,李唐铭记。”
种谔摆摆手。
“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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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李唐扛着木料回到军器监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陈师傅看到那批木料,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
“老桑木,存了五年的。”李唐放下木料,“开始吧。”
陈师傅手都在抖。
“有这料,我 guarantee 能成!”
接下来的四个时辰,李唐和陈师傅都没合眼。
削制、胶合、缠丝、上弦——
每一步,都做得比之前更细。
太阳西斜的时候,第三张弓成了。
李唐拿起弓,掂了掂分量。
比前两张都沉。
他走到库房外,深吸一口气。
陈师傅紧张地看着他。
周围已经围了一群人——李贵、李监丞、几个工部的主事、还有几十个看热闹的小吏和匠人。
李贵在旁边阴阳怪气:“哟,李主事,这是最后一搏了?可别又裂了。”
李唐没理他。
他搭箭,拉满。
弓臂发出悦耳的嗡鸣——那是好弓才有的声音。
箭飞出。
一百步外,正中靶心。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李唐又搭了一支箭。
一百步,正中。
第三支。
一百步,正中。
**支。
一百步,正中。
第五支。
一百步,正中。
连射十箭,箭箭正中靶心。
弓臂完好无损。
全场鸦雀无声。
李贵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李监丞的脸色变了。
李唐放下弓,走到李贵面前。
“你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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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李贵的脸涨成猪肝色。
“不……不可能……你作弊!”
李唐看着他。
“作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怎么作弊?”
李贵说不出话来。
李监丞走上前,拿起那张弓,亲手试。
一百步,正中。
一百步,正中。
一百步,正中。
他放下弓,看着李唐,眼神复杂。
“你赢了。那批木料,归你。”
李贵急了:“爹!”
“闭嘴!”李监丞瞪了他一眼,“丢人现眼的东西!”
李贵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李唐抱起弓,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一个传令兵冲进军器监,浑身是血。
“边关急报——西夏人又来了!五万铁骑,已经到环庆路!”
所有人都愣住了。
种谔也在人群里。
他脸色一变,转身就要走。
李唐喊住他。
“种将军!”
种谔回头。
李唐把手里的弓递给他。
“带上它。”
种谔愣了一下,接过弓。
“这是……”
“送你的。”
种谔看着手里的弓,又看着李唐。
最后,他笑了。
“李主事,等我回来,请你喝酒。”
他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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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李唐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阿宁在门口张望,看到他,立刻扑过来。
“哥!你回来了!”
李唐抱起她,转了个圈。
“回来了。”
母亲从屋里走出来,脸色还是蜡黄,但精神好多了。
“唐儿,赢了吗?”
李唐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打开,里面是二十贯钱。
“娘,这是今天赢的。先还一部分债,剩下的给您抓药。”
母亲愣住了。
“这……这么多钱……”
阿宁在旁边蹦蹦跳跳:“哥!我的糖人呢?”
李唐笑着摸摸她的头。
“明天买,买十个。”
阿宁欢呼起来。
母亲看着他们,眼眶红了。
“唐儿,你爹要是还在……”
李唐握住她的手。
“娘,以后有我。”
母亲点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
但这次,是高兴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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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夜深了。
李唐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母亲和妹妹平稳的呼吸声。
他睁着眼,看着房顶。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
种将军拿着弓走了。
五万西夏铁骑,已经到边关了。
那张弓,能帮上忙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只是开始。
军工这条路,他才刚刚踏上去。
窗外传来更夫的声音。
“子时三刻——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李唐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更多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