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生锈的记忆00的《发家从种田开始》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不对,她应该已经死了——实验室爆炸的最后一刻,她只来得及抱住那袋“救荒二号”的种子。那是她花了三年培育的新品种,抗旱、耐瘠薄、亩产比传统品种高三成,原定下个月去西北贫困县试种。,身下是咯吱作响的木板,鼻尖是青草和牲口混合的气味,耳边是——“哭什么哭?晦气!让她在咱们家白吃了三年饭,老天爷都看不过眼,自已收走了。赶紧的,拉到村外乱葬岗,别耽误我回家喂鸡。”一个泼辣的女声,隔着几层意识,模模糊糊传来...
,是先把院子里的草割了。,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镰刀。镰刀是昨天买的,二十文,王货郎说是“好钢火,能用三年”。她掂了掂,不算重,但刀刃确实挺利。,灰灰菜挤得密密麻麻,狗尾草一丛一丛的,底下还缠着乱七八糟的藤蔓。她试着割了一刀——镰刀倒是锋利,但草太密,一刀下去只割断几根,手腕还震得生疼。“行,”她对自已说,“慢慢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把外衣脱了搭在院墙上,只穿着件中衣,弯下腰,开始一根一根地割。,看着简单,干起来才知道有多累。,手里的镰刀要掌握角度,割得太浅割不断,割得太深容易砍到土里的石头。草叶子上的露水还没干透,一会儿就把裤腿打湿了,凉飕飕地贴在小腿上。那些野蒿子的杆子粗,一刀割不断,得割两三刀,手心里很快就磨出了红印子。,回头一看——才割了不到一丈见方。
她直起腰,捶了捶后腰,出了一口气。
“照这个速度,这一院子草得割三天。”
但没办法,只能接着干。
她又弯下腰,继续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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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见有人在院门口喊:“沈家嫂子!”
宋青橙直起腰,回头看——是杏儿。小姑娘站在院门口,手里拎着个篮子,看见她满头大汗、满身草屑的样子,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沈家嫂子,你真在这儿割草啊!”
宋青橙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也笑了:“不然呢,草还能自已跑掉?”
杏儿跑进来,把篮子往地上一放,挽起袖子就要帮忙:“我来帮你!”
“别——”宋青橙拦住她,“你一个姑娘家,别干这个,手会磨坏的。”
杏儿一脸不在乎:“我天天在家干活,什么没干过?割草算什么!”说着,她已经蹲下来,接过宋青橙手里的镰刀,“嫂子你歇会儿,我来!”
宋青橙看着她利索地割起来,动作比她还熟练,也就不拦了。
她走到篮子边,掀开上面盖的布——里头是几个杂面馒头,一碗咸菜,还有一小罐水。
杏儿一边割草一边说:“我娘让我给你送饭来,说你刚开火,肯定顾不上做饭。让你先吃着,不够再去拿。”
宋青橙看着那些馒头咸菜,心里一暖。
“替我谢谢**。”她说。
“你自已跟我娘说去!”杏儿头也不回,“我娘说了,往后你就当咱家是亲戚,有啥事儿就过来,别客气。”
宋青橙没说话,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
馒头是杂面的,粗糙,有点硬,但嚼着嚼着,有股粮食的甜味。咸菜是芥菜疙瘩腌的,咸香爽脆,就着馒头吃正好。
她坐在墙根底下,一边吃一边看着杏儿割草。
杏儿干活真利索,镰刀在她手里跟长了眼睛似的,一刀下去就是一**。那些野蒿子、灰灰菜,被她割得整整齐齐,堆成一堆。太阳照在她身上,她脑门上出了汗,也顾不上擦,就是一个劲儿地割。
宋青橙看着看着,忽然想起自已以前在试验田里干活的样子。
那时候她刚进农科院,跟着导师下地,也是这么一股子劲儿,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嫌累。导师说她是“天生种地的料”,她还挺高兴。
后来慢慢成了“宋博士”,下地的次数少了,坐在实验室里看数据的时候多了。有时候她会想,自已到底还算不算一个“种地的人”?
现在她知道了。
算。
弯得下腰,流得了汗,看着草被割倒、地被翻过来,心里头那股踏实劲儿,骗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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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儿割了半个时辰,把那一丈见方的地方全割完了。她直起腰,看着那一大堆草,满意地点点头:“行了,这块儿能翻了!”
宋青橙走过去,递给她一碗水:“喝口水,歇会儿。”
杏儿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了个**,抹抹嘴:“嫂子,你家有锄头吗?”
宋青橙摇摇头:“还没买。”
“那我回家拿!”杏儿说完,放下碗就跑了。
宋青橙想喊她都来不及。
不到一刻钟,杏儿就扛着一把锄头回来了。跟在她身后的,还有刘婶。
刘婶手里也拿着一把锄头,肩上还扛着一捆什么东西。她走进院子,四处看了看,点点头:“这院子不小,收拾出来,够你种****。”
宋青橙迎上去:“刘婶,您怎么也来了?”
刘婶把那捆东西往地上一放,解开——是几根竹竿,还有一卷草绳。
“我寻思你开荒要搭架子,给你拿点竹竿来。”刘婶说,“这院子荒了两年,土倒是好土,就是板结了,得深翻。杏儿,你跟沈娘子翻地,我去把那些草归置归置。”
说着,她已经挽起袖子,往那堆割下来的草走去。
宋青橙想拦:“刘婶,您歇着,我自已来——”
刘婶摆摆手:“歇什么歇,我干惯了。你们年轻,腰软,翻地合适。我老了,弯不下去,归置归置草正好。”
宋青橙看着她弯下腰去抱那些草,心里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杏儿已经把锄头递过来了:“嫂子,咱们从哪儿开始?”
宋青橙接过锄头,看了看那块割完草的地方。
“就从这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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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地比割草更累。
锄头比镰刀重,一锄头下去,得用全身的力气才能把土翻起来。这块地荒了两年,土确实板结了,一锄头下去,只听“铛”的一声——碰到石头了。
杏儿经验足,告诉她:“嫂子,咱们得先把大块的石头捡出来,要不锄头老碰,累死人。”
两人就蹲下来,把土里的石头一块一块捡出来。大的有拳头大,小的像指头肚,堆在一起,不一会儿就堆了一小堆。
捡完石头,再翻地。
宋青橙握着锄头,一锄一锄地翻。土被翻起来,露出底下黑褐色的颜色,还带着一股潮润润的土腥味儿。她闻着那味儿,心里头莫名地踏实。
杏儿在旁边翻得飞快,一边翻一边跟她说话:“嫂子,你打算种什么?”
“韭菜、小葱、小白菜,还有两棵辣椒。”宋青橙说,“先种一小块试试,看看这土怎么样。”
“这土好着呢!”杏儿说,“我家那菜地也是这种土,种什么都长。我娘说,这地就是荒太久了,肥力都在草里,等把这些草沤了肥,明年更好。”
宋青橙点点头。
她当然知道这个道理。草沤成肥,肥还于地,这是最朴素的循环。她在农科院做了一辈子研究,最后发现,老祖宗传下来的那些土法子,其实都有道理。
两人翻了一上午,翻出来一小块地——约莫两丈见方,刚好够种几样菜。
宋青橙直起腰,看着那块翻好的地,黑褐色的土,细细碎碎的,在太阳底下泛着光。她用手捏了一把,土是松的,潮的,一捏就散。
好土。
杏儿也直起腰,擦着汗笑:“嫂子,够了吧?再多你也种不过来。”
“够了。”宋青橙说,“今天就到这儿。”
刘婶已经把割下来的草归置好了——堆在院子角落里,说是等晒干了烧灰,也是好肥。她走过来看看那块地,点点头:“翻得不错,深浅也够。沈娘子,头一回干农活?”
宋青橙愣了一下,点点头:“算是吧。”
刘婶笑了:“不像。头一回干的人,锄头拿不稳,翻的地深浅不匀。你这地翻得齐整,一看就是有把式的人。”
宋青橙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总不能说,我在另一个世界种了十年地,种的是全中国最先进的试验田。
她只能说:“以前在家干过一点。”
刘婶也没多问,只拍拍手上的土:“行啦,地翻好了,该种了。杏儿,去把咱们带来的菜秧子拿来。”
杏儿应了一声,跑去把篮子拎过来。
刘婶蹲下来,从篮子里拿出那几棵韭菜根、小葱,还有那两棵辣椒苗。她把韭菜根递给宋青橙:“这个好活,栽下去浇透水,过几天就发新芽。小葱也是,随便栽都能活。小白菜种子你等傍晚再撒,撒完要轻轻盖一层土,别盖厚了。”
宋青橙接过那些菜秧子,蹲下来,开始栽。
她先用手指在土里挖个小坑,把韭菜根放进去,扶正,再把土拢回来,轻轻按实。一棵,两棵,三棵……她栽得很慢,但每一棵都栽得稳稳当当。
刘婶在旁边看着,眼里有点意外。
这个年轻媳妇,看着瘦瘦弱弱的,干起活来却有股子稳劲儿。不慌不忙,不紧不慢,每一棵都栽得一样深,一样正。
杏儿也在旁边帮忙,一边栽一边叽叽喳喳地说:“嫂子,你这韭菜栽得真好!比我娘栽得还齐整!”
刘婶拍了她一下:“你这丫头,夸人也不会夸,**还在这儿呢!”
杏儿吐吐舌头,嘻嘻笑起来。
宋青橙也笑了。
太阳慢慢往西斜,院子里洒满了金**的光。三个人蹲在那小块地里,一棵一棵地栽着菜秧子,说说笑笑,竟一点都不觉得累。
韭菜栽完了,小葱栽完了,两棵辣椒苗也栽好了,栽在最靠墙的地方——那儿阳光好,辣椒喜欢。
宋青橙站起身,看着那一小块地。
韭菜是绿莹莹的,小葱也是绿莹莹的,辣椒苗挺着两片嫩叶子,在风里轻轻摇晃。那些绿,在那片黑褐色的土上,显得格外鲜亮。
刘婶也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满意地点点头:“行了,过几天就能见绿。等小白菜发芽了,这院子就有活气了。”
宋青橙没说话,只是看着那片地。
她想起在农科院的时候,每次新品种试种成功,看着那些绿油油的苗子从土里钻出来,她都会站在地头上看很久。那时候有人问她看什么,她说“看它们长”。
其实她看的不是长,是活。
是那些种子、那些苗子,在土里扎下根,活过来,一点一点往上长的样子。
“嫂子,”杏儿在旁边喊她,“你饿不饿?我娘带饭来了!”
宋青橙回过神,看见刘婶已经在院墙根底下铺了块布,把带来的馒头、咸菜、还有一罐子热汤摆出来。
“快来吃饭!”刘婶招呼她们,“干了一天的活,饿坏了!”
宋青橙走过去,坐下来。
馒头还是杂面的,咸菜还是芥菜疙瘩,汤是野菜汤,没什么油水。但她一口一口吃着,觉得从嘴里暖到心里。
杏儿吃得飞快,一边吃一边说:“嫂子,明天我还来帮你!”
刘婶瞪她一眼:“你别添乱,明天沈娘子自已还得收拾屋里呢。”
“那我帮她收拾屋里!”
“你……”
宋青橙笑了:“好,明天你来。”
杏儿高兴地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太阳快落山了,天边烧着一片红霞。院子里那些割下来的草堆在墙角,翻好的地拢成一畦一畦,刚栽下去的菜秧子在晚风里轻轻摇晃。
远处传来谁家的狗叫,还有母亲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
宋青橙坐在那儿,看着这一切。
她忽然想起一句话。
是她刚进农科院那年,导师带她下地,指着那片刚种下去的试验田说的——
“种地这件事,最骗不了人。你骗它一分,它还你十分。你对它好,它就给你长出来。”
那时候她不太懂。
现在她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