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说《晨光与你皆倾城》,大神“虚室上白”将罗笑笑周泽阳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人生崩塌前,其实是有预警的。,她穿着量身定制、价值不菲的抹胸缎面婚纱,站在“永恒誓言”婚纱店VIP试衣间巨大的落地镜前。,将珍珠白的缎子照出奶油般细腻的光泽。镜中的她,妆容精致,头发被造型师绾成优雅的弧度,几缕碎发垂在颈边。。、终于要修成正果的、稳妥的美。“老婆,路上堵车,你先试,我马上到亲亲ლ(°◕‵ƹ′◕ლ)。”,是未婚夫周泽阳发来的信息,末尾附了一个亲吻的表情。,指尖划过屏幕,想回复“不急...
“您慢走。”,天空不知何时已经阴沉了下来,闷雷滚滚,压抑的天气和罗笑笑的此刻的心情相得益彰。“要下雨了啊……”。,那枚钻戒在昏暗的天光下依旧亮的刺眼。“真是讽刺。”,罗笑笑扬起手,用尽全力,将那点冰冷的光芒掷向了远处车水马龙的街心。,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罗笑笑转身,走向与家相反的方向。
“哗——”
暴雨说下就下,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浑浊的水花,很快连成一片狂暴的雨幕。罗笑笑没有打伞,也没有奔跑,就这么慢吞吞地走着,任由冰冷的雨水把她彻底浇透。
疼吗?
疼的。
那又如何?
连衣裙紧紧贴在身上,长发狼狈地黏在脸颊和脖颈。
“怎么突然就下雨,都没带伞……”
“还赶在下班点,真是苦命的牛马啊!”
“等雨停了再走吧……”
“不知道要下多久……”
路上的行人匆匆躲避,偶尔投来诧异或同情的目光。
罗笑笑浑然不觉。
好像已经麻木了。他只是觉得空,胸腔里被活生生挖走了一大块,灌满了冷风和雨水。
七年,一个女人最好的七年,她以为筑起的是爱巢,没想到只是海市蜃楼。
那个每天对着自已温柔体贴的男人,那个在自已面前和异性保持安全距离的男人,那个在朋友面前对着自已满眼爱意的男人,原来是这样的吗?
装了这么久,为什么不多装几天?
是笃定她不会发现?
还是坚信她不会离开?
呵,
可笑。
七年了,我们也没有很了解彼此,不是吗?
不知走了多久,街边的霓虹灯在雨水中氤氲成模糊的光斑。
罗笑笑抬头,看到了“迷醉”那两个张扬的霓虹大字——就是视频里那家酒吧。
真是讽刺的目的地。
“**,几位?”
她推门进去。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浪混合着酒精与香水的气味扑面而来,瞬间将她与外面湿冷的暴雨世界隔绝。
里面灯光迷离,人影幢幢,舞池里肢体扭动,一片醉生梦死的喧嚣。
很好,正是她需要的。
“给我你这里最烈的酒。”
“好的,您稍等。”
酒保仿佛见多了表情看了她一眼,没多问,很快推过来一杯颜色深沉的液体。
她仰头,一口灌下。
辛辣灼热的液体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呛得她眼泪直流,却奇异地带来一丝虚幻的暖意和勇气。
一杯,两杯,三杯……
世界开始旋转,声音变得遥远。
周泽阳的脸,红色吊带裙的女人,洁白的婚纱,冰冷的钻戒……无数画面在脑海中破碎又重组,最后只剩下一片嗡嗡作响的空白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呵……***……”
她想,也许喝醉了,就不会觉得这么疼,这么难堪了。
“再来一杯……”
她含糊地说,手肘撑在吧台上,有些摇晃。
“女士,需要帮您叫代驾或者叫朋友来接吗?”
酒保犹豫了一下,这种情况,一个独身女性很危险,出于职业道德,他需要提醒一下。
“美女,”
这时,一个穿着骚包粉色衬衫的男人凑了过来,眼神轻佻地打量着罗笑笑湿透后曲线毕露的身体:“一个人喝多没意思啊,哥哥陪你?”
“你谁啊?”
浓重的香水味让罗笑笑一阵反胃。
她皱眉,想躲开,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发晕。喝的有点太多了,后劲真大。
“离她远点。”
一个低沉冷冽的男声,毫无预兆地在旁边响起。
那声音并不大,甚至带着几分惯有的从容,却像一柄薄而利的冰刃,瞬间切开了嘈杂的音乐和粉衬衫男人黏腻的视线。
“……嗯?”
罗笑笑迟钝地转过头。
迷离晃动的灯光下,隔着氤氲的酒气,她看到了一张脸。一张深刻在她青春记忆里,即便在醉眼朦胧中,也能清晰辨认轮廓的脸。
干净利落的发型,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显得有些薄情,还有那双眼睛,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沉静得像夜色中的深海,正静静地看着罗笑笑,辨不出情绪。
宋锦承。
这个在罗笑笑大学时代出现,建筑系那个永远名列前茅、高高在上、被无数女生偷偷仰望,却从未与任何人真正靠近过的男神。
也是……周泽阳曾经酸溜溜提过,他们毕业后就没什么联系的、家世显赫到仿佛活在另一个世界的“宋少”。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长的真好看……
比大学时候还好看……
好看……
酒精***大脑运转迟缓,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好看”。
罗笑笑眨了眨眼,怀疑自已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或者说,是临死前(心死也算死吧)的走马灯,把记忆里最遥不可及的人物都拉出来遛一遛?
“啊是宋少朋友啊,我有眼不识泰山,这就走,这就走。”
粉衬衫男人显然认得宋锦承,或者至少认得他周身那股不好惹的气场,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迅速溜走了。
宋锦承的目光重新落回笑笑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罗笑笑?”他准确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真的是他。
“嗨,宋……锦承?”罗笑笑扯出一个自认为很洒脱、实际上可能惨不忍睹的笑容,舌头有点打结,“好……好巧啊。你也来……喝酒?”
她试图坐直身体,表现出“我很好我没事我一点都没醉”的样子,手却一滑,差点从高脚凳上栽下去。
“啊!”
“小心!”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及时伸过来,扶住了她的胳膊。
触感温热,干燥,和她湿冷的手臂形成鲜明对比。
“你喝多了。”
宋锦承的陈述句平淡无波,听不出关心,也听不出厌烦,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回……”
回去?
回哪里去?
那个她和周泽阳精心布置、等着做婚房、现在却充满讽刺的“家”?
她不要。
“不……不回去。呃……”
“慢点,”
笑笑猛地摇头,动作太大,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地朝他那边歪倒,额头抵在了宋锦承的西装外套上,闻到了淡淡的、清冽的雪松香气,混合着一丝雨水的微潮。
干净的味道。
“那里……不是我的家了……”
她喃喃地说,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浓重的、无法掩饰的哭腔和绝望,
“我没有家了……没有了……”
意识在酒精和情绪的双重冲击下,彻底溃散。
最后的记忆,是那令人安心的雪松气息,和仿佛有人轻轻叹息的余音,在她的脑子里绕了一圈又一圈,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