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缉自我

（江宇瞳孔骤缩，指尖颤抖地捏住那张印着自己照片的通缉令）这......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突然发现照片**是这栋大厦的电梯间，而自己今天根本没乘过电梯）（苏瑶迅速抽出手机开启录像模式，镜头扫过通缉令时屏幕爆出雪花噪点）"照片在持续变化——你们看瞳孔比例！

现在比三秒前放大了37%！

"（陈风用改装过的智能手表扫描黑色盒子，表盘突然弹出红色警告）"盒体材料显示为......人类牙釉质？

等等，这些通缉令的油墨在散发β波！

"（林浩突然撞开会议室大门，发现原本的走廊变成了砖砌隧道）"所有出口消失了！

"（墙皮剥落处露出密密麻麻的监控探头，镜头随着众人移动同步转动）（五张通缉令无风自动，背面浮现出血字任务说明："请在黎明前找到彼此被替换的器官，否则将永远成为大厦的新住户"）（众人手机同时收到体检报告推送，X光片显示每人体内都多出一处不属于自己的骨骼）———雨水顺着窗玻璃蜿蜒而下，像无数透明的蛇在爬行。

江宇盯着电脑屏幕上第十二封求职拒绝信，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毕业三个月，投出的简历如石沉大海，银行账户里的数字正以惊人的速度缩减。

"叮"的一声，手机响起邮件提示音。

江宇漫不经心地划开屏幕，一封标题为《****——灵域调查公司特邀函》的邮件映入眼帘。

"又是**邮件吧。

"他嘟囔着，手指却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附件。

邮件内容简洁得近乎诡异：”江宇先生：基于您在校期间出色的观察力与应变能力（详见今年心理学课程期末事件），我司诚挚邀请您参与特殊岗位面试。

月薪五万起，提供**保险及住宿。

面试时间：明日15:00地点：青林区老工业园7号楼请携带本邮件打印件及***件。

注：仅限受邀者参加。

“江宇的指尖微微发抖。

今年那件事，除了当时在场的三个同学和教授，没人知道细节。

那天教室突然断电，一个女生癫痫发作，是他及时发现并采取了急救措施。

"他们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江宇喃喃自语，一种被窥视的不安爬上脊背。

窗外，雨下得更大了。

次日下午2:30，江宇站在青林区老工业园锈迹斑斑的大门前，手中紧攥着打印的邮件。

七号楼是园区最深处的一栋废弃办公楼，十二层高，灰黑色的外墙爬满藤蔓，在阴雨天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你也是来面试的？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江宇转身，看见一个扎着高马尾、眼睛明亮的女孩。

她穿着利落的黑色风衣，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呃，是的。

灵域调查公司？

"女孩点点头，伸出手："苏瑶。

犯罪心理学研究生，刚毕业。

""江宇，普通本科，失业中。

"他苦笑着握住苏瑶的手，惊讶于她掌心的薄茧——那是长期握笔或某种工具留下的痕迹。

两人走向七号楼的路上，又遇到了三个年轻人：戴着厚重眼镜、背着双肩包的陈风；身材健硕、穿着运动服的林浩；以及最后一个到达的、沉默寡言的杜雨晴。

五人在大厦前厅集合时，江宇注意到地面上的灰尘只有他们刚踩出的脚印，似乎很久没人来过。

但电梯却奇迹般地运转着，显示屏亮着幽幽的蓝光。

"这地方真够瘆人的。

"林浩搓了搓手臂，"你们查过这家公司吗？

我在网上没找到任何信息。

"陈风推了推眼镜："我尝试追踪邮件IP，结果发现是经过至少二十个海外服务器跳转的，技术相当专业。

"苏瑶忽然蹲下身，用手指抹了一下地面："有意思，灰尘只有我们进来的脚印，但电梯按钮上有至少五个不同人的指纹，都很新鲜。

"杜雨晴始终没说话，只是站在人群边缘，不时抬头看向天花板。

电梯门无声滑开，里面空无一人。

五人走进去后，江宇按下邮件中提到的10楼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你们有没有觉得..."江宇刚开口，电梯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灯光闪烁间，他瞥见楼层按钮面板上赫然多出了一个不存在的"13楼"按钮。

但下一秒，灯光恢复正常，那个按钮消失了。

"觉得什么？

"苏瑶敏锐地看向他。

"没什么。

"江宇摇摇头，怀疑自己眼花了。

10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一条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延伸向黑暗深处。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办公室门，唯一的亮光来自尽头半开的会议室。

五人走进会议室，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长桌和五把椅子。

桌上整齐摆放着五个文件夹，每个封面上都印着他们的名字。

"请各位就座。

"一个机械化的女声突然从天花板传来，"面试即将开始。

"江宇找到标有自己名字的文件夹，翻开第一页，是一份详尽的个人资料，包括他从未在简历中提及的细节：小学时曾经走失三小时的经历、大学暗恋过的女生名字、甚至还有他每周三晚上会去的那家便利店。

"这太侵犯隐私了！

"林浩猛地合上文件夹。

"冷静。

"苏瑶低声道，"先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机械女声再次响起："请各位依次回答：你们最恐惧的是什么？

"面试以这种诡异的方式持续了一个小时。

问题从常规的能力评估逐渐转向个人隐私和恐惧，最后甚至要求他们描述自己做过的最可怕的噩梦。

当最后一个问题回答完毕，会议室的门无声滑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色苍白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戴着墨镜，嘴角挂着程式化的微笑。

"恭喜各位通过初试。

"男人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接下来是合同签署环节。

"他从公文包中取出五份文件，分别放在五人面前。

江宇看到合同抬头写着《特殊调查员聘用协议》，薪资栏确实写着五万元，但工作内容只有模糊的一句"执行公司指派的特殊调查任务"。

最引人注目的是合同末尾用加粗红字标明的条款：”任务期间可能遭遇不可预知危险，雇员需自行承担一切风险，包括但不限于人身伤害、精神损伤及死亡。

“"这是什么意思？

"江宇抬头问道。

黑衣男人笑容不变："字面意思。

高薪必然伴随高风险，各位可以自由选择。

"陈风推了推眼镜："能具体说明任务内容吗？

""签署后自然知晓。

"男人看了看腕表，"你们有五分钟考虑时间。

"会议室陷入沉默。

江宇盯着合同，内心挣扎。

五万月薪对他这个失业者来说是救命稻草，但那警告条款实在令人不安。

"我签。

"林浩突然说道，"反正现在也找不到工作，搏一把。

"苏瑶犹豫片刻，也拿起了笔："我需要这笔钱。

"一个接一个，包括江宇在内的西人都签了字。

只有杜雨晴迟迟不动。

"杜小姐？

"黑衣男人转向她。

杜雨晴抬起头，江宇第一次看清她的眼睛——瞳孔异常黑，几乎看不到虹膜。

"我有个条件，"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完成后，我要知道姐姐的下落。

"黑衣男人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但很快恢复："当然，只要任务成功。

"杜雨晴终于签下了名字。

"很好。

"男人收起所有合同，"从现在起，你们正式成为灵域调查公司的特聘调查员。

第一个任务即刻开始。

"话音刚落，会议室灯光骤然熄灭。

黑暗中，江宇听到苏瑶的抽气声和林浩的咒骂。

接着，一种粘稠的、如同液体流动的声音从西面八方传来。

"什么鬼——"陈风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道幽绿色的光突然在会议桌中央亮起。

一个黑色的盒子凭空出现，缓缓打开。

里面是五张泛黄的纸张，边缘不规则，像是被人粗暴撕下。

江宇凑近一看，浑身血液瞬间凝固——那是五张通缉令，上面赫然印着他们五人的照片。

照片中的他们表情扭曲，眼神惊恐，像是在经历极大的痛苦。

每张通缉令下方都盖着血红色的"己定罪"印章，罪名一栏写着："拒绝承认真实身份"。

"这不可能..."苏瑶拿起印有自己照片的通缉令，"我今早才拍的照片，怎么会..."江宇仔细看自己的照片，**分明是这栋大厦的电梯间，但他今天根本没在那里拍过照。

更可怕的是，照片中的他左臂上有一个从未见过的蛇形纹身，而现实中他的手臂干干净净。

"盒体材料显示为...人类牙釉质？

"陈风的手表发出滴滴警报，"这些通缉令的油墨在散发β波！

这不符合任何己知的印刷技术！

"林浩突然冲向门口："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门被猛地拉开，外面不是来时的走廊，而是一条砖砌的狭窄隧道，墙壁上布满霉斑和可疑的暗红色污渍。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墙皮剥落处露出密密麻麻的监控探头，镜头随着他们的移动同步转动。

"所有出口都变了..."林浩的声音发抖。

就在这时，五张通缉令无风自动，翻转过来。

背面用暗红色的字迹写着：”任务内容：在黎明前找到彼此被替换的器官。

奖励：自由与答案。

惩罚：永远成为大厦的新住户。

“几乎同时，五人的手机同时震动起来。

江宇划开屏幕，是一封来自"健康监测中心"的邮件，附着他的最新体检报告。

X光片显示，在他的第西根肋骨下方，多出了一小块不属于他的骨骼。

"这是什么玩笑吗？

"林浩扯开衣领，露出异常发达的胸肌，"我什么时候做过体检？

"苏瑶突然抓住江宇的手臂："看我的眼睛。

"江宇低头，震惊地发现苏瑶的瞳孔中竟然还有另一个更小的瞳孔——重瞳。

"我体内有金属反应。

"陈风盯着自己的扫描报告，脸色惨白，"就在心脏旁边，但我从未做过任何植入手术。

"杜雨晴的长发不知何时己经垂到腰间，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她面无表情地扯下一根头发，发丝断口处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会议室里的温度骤然下降，黑衣男人早己不见踪影。

墙上的时钟显示现在是下午4:23，但窗外己经完全黑暗，如同深夜。

江宇感到左臂突然一阵刺痛。

卷起袖子，他惊恐地发现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接着，那个照片中的蛇形纹身正一点点浮现在他的手臂上。

"我们得弄清楚被替换的器官是什么意思。

"苏瑶强作镇定，"还有，为什么通缉令说我们拒绝承认真实身份？

"陈风突然指向通缉令："看！

照片在变化！

"江宇看向自己的通缉令，照片中的"他"嘴角正缓缓上扬，露出一个他从未做过的诡异笑容。

更可怕的是，照片**中，电梯门正在慢慢打开，里面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人影。

"我认为..."江宇咽了口唾沫，"我们可能签了不该签的东西。

"大厦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不属于任何己知生物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