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时悦的换鞋的动作一顿。“冬青芫华”的倾心著作,时悦龚建军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呈哥!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公司没你坐镇,我们可怎么办啊!”一声嚎得比驴叫还难听的哭丧,传进时悦的耳中。胸口一阵窒息般的绞痛,她猛地吸了口气,浑浊的意识瞬间清醒。这声音……公司股东,龚建军?他不是因为挪用公司资金,正在里头踩缝纫机吗?怎么跑这儿来哭丧了?时悦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入目是肃穆的灵堂,层层叠叠的白色花圈,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香烛和花圈塑料纸混合的怪味。灵堂正中央,悬挂着一张...
又是幻觉?
她缓缓抬头,视线扫过空无一人的客厅,最后定格在鞋柜上那只通体雪白的布偶猫身上。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猫,蓝色的眼睛宛如最剔透的宝石,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
是球球……她养的猫。
时悦条件反射地回应:“知道了,马上就给你倒猫粮。”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不对劲。
猫怎么会说话?
建国后不许成精!
时悦一边脑子里天人**,一边熟练地撕开猫粮袋,哗啦啦地倒了满满一碗。
那只布偶猫“嗖”地一下从鞋柜上蹿下来,饿虎扑食般冲到碗边,把整个脑袋都埋了进去。
碗里是“咔嚓咔嚓”的清脆咀嚼声,一声接着一声,在这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时悦就这么站着,看着那个雪白的身影,心头那股死而复生的虚幻感,终于被这再真实不过的声响驱散了些。
她还活着。
呼**家里的空气,脚下是柔软的地毯,眼前是她养了两年的猫。
这一切都不是梦。
“球球,你慢点吃,别跟**鬼投胎一样。”
时悦忍不住出声,语气里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熟稔和放松。
“嗝……”球球吃饱喝足,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它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时悦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裤腿,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呼噜声。
“要不是本喵,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飘着呢,居然还敢说本喵坏话。”
时悦蹲下身,一把抄住它的两条前腿,将这团雪白柔软的家伙整个提溜到自己面前。
西目相对,时悦的声音里压着一丝惊异:“是你……让我重生的?”
这年头动物不仅能成精,还会大复活术了?
“喵?
铲屎的,你能听懂本喵说话了?”
球球的蓝眼睛瞪得溜圆,随即反应过来,它从时悦手里挣脱,轻巧地跳上茶几,端正坐好,还清了清嗓子。
“咳嗯,没错,正是本仙救了你。”
它努力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仙人姿态,下巴抬得高高的,“本仙潜心修炼,吸收日月精华,好不容易要渡劫成仙了,就离开你几个月。
结果回来一看,你居然都凉透了!
真是没用,没本仙看着你,你连命都保不住。”
潜心修炼?
时悦回想起这猫在家时不是吃就是睡,懒得骨头都要酥了。
她面无表情地在心里淡淡点评。
原来上一世,它不是走丢了,而是翘家跑去渡劫了……时悦清晰地记起,自己当初为了找它,几乎把整个城市翻了一遍。
寻猫启事贴满了大街小巷,甚至动用关系在市中心的LED大屏上*动播放寻猫广告,高额悬赏之下,无数人送来了形形**的白色长毛猫。
那些日子,她被折腾得心力交瘁。
现在看着它那副强行装出来的威严模样,时悦只觉得手*得厉害。
她忽然伸出手,一把按住那颗高傲的猫猫头,顺着脊背从头撸到尾,又反手逆着撸回去把所有毛毛弄翻。
“嗷!
住手!
不许对本仙无礼!”
球球连忙挣扎开,拼命用小舌头把被弄乱的毛毛捋顺。
“好吧,我的球球大仙。”
时悦小小报复了一下,心情舒畅地收回手,“那你怎么把我送回了五年前?
跨越这么长时间,很费法力吧?”
“咳……”提到这个,球球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心虚地低下头*了*爪子,“那个……本仙刚成仙,法力控制还不太纯熟,本来只想把你送回几天前的。
谁知道……一脚油门踩猛了,没刹住。”
它越说声音越小,“总之,法力都耗光了,现在什么仙术都用不了。
都怪你,你得负责!
多准备点好吃的给本仙补回来!”
“行,给你补。”
时悦听出它有所隐瞒,但也没*问,自家猫什么德性她最清楚,“你这情况,是不是得补充灵气?
***弄点上好的玉石给你啃啃?”
“喵!
几块破石头能有多少灵气,塞牙缝都不够,至少得找个玉矿给我吸收!”
球球立刻挺起毛茸茸的胸膛,狮子大开口。
时家是有钱,但家里也没矿。
时悦顿了顿,果断转移话题:“那我为什么突然能听懂你说话了?
重生附赠的大礼包?”
她想起回来的路上听见的麻雀吵架,眉头微蹙,“不会以后所有动物说话我都能听懂吧?”
“本仙怎么知道。”
球球理不首气也壮地一甩尾巴,“还有,什么动物!
本仙是仙!
是仙!
跟外面那些低级的妖艳**不一样!”
“行行行,球球大仙。”
时悦敷衍着,话锋一转,“那你又是什么时候能听懂人话的?”
“这有什么难的,稍微有点灵性的动物都能听懂人类说话。”
球球撇撇嘴,满不在意。
“哦?”
时悦挑起一边眉毛,眼神变得意味深长,“那我以前叫你别挠沙发,别偷吃我的零食,你也都能听懂咯?”
“喵?!”
球球身体一僵,眼神飘忽,“你、你说什么,风太大本喵听不清。
本喵也不是所有人类语言都能听懂的,还需要学习……”它心虚地扭过头,假装认真地梳理起自己背上的毛发,不敢看时悦的眼睛。
“是吗?”
时悦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很好,看来我们有很多账,需要一笔一笔地,重新算算了。”
——豪华书房内,雪茄的烟雾缭绕。
龚建军肥硕的身体陷在真皮沙发里,对着手机,声音压得又低又狠:“就按我说的做,找人弄断她的手脚,让她没心思再来和我争公司控制权。”
他顿了顿,油腻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狠。
“注意分寸,别给弄死了。
她要是死了,手里的股份还不知道会便宜谁,那我们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电话那头似乎有些迟疑,不知问了什么。
“就用姓沈的老东西的名义去。”
龚建军不耐烦地敲着桌子,“给他找点乐子。
明明其他**都倒向我了,就他一个老顽固,不开窍,非要捧着那个黄毛丫头。”
“留点线索指向他,不用太明显,捕风捉影就够了。”
龚建军的嘴角咧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我倒要看看,等他被自己看中的继承人当成仇人,他那张老脸还挂不挂得住那副忠心耿耿的蠢样。”
**电话,他端起桌上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让他感到一阵病态的舒爽。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一个食古不化的老家伙。
这出好戏,他己经迫不及待想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