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万籁俱寂,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静谧的纱幕所笼罩。《从延禧宫到永寿宫》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四根莴笋”的创作能力,可以将安陵容春芽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从延禧宫到永寿宫》内容介绍: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万籁俱寂,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静谧的纱幕所笼罩。安陵容于睡梦中,骤然被一阵不疾不徐的叩门声惊扰。她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那素净得近乎寡淡的帐顶,刹那间,意识仿佛还在混沌的迷雾之中,一时竟分不清眼前景象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姑娘,该起身了。”门外,萧姨娘的声音温和地传来,其中还带着几分催促,“今日可是选秀的大日子,要是耽误了时辰,那可就不妙了。”选秀?安陵容仿若被一道惊雷...
安陵容于睡梦中,骤然被一阵不疾不徐的叩门声惊扰。
她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那素净得近乎寡淡的帐顶,刹那间,意识仿佛还在混沌的迷雾之中,一时竟分不清眼前景象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姑娘,该起身了。”
门外,萧姨**声音温和地传来,其中还带着几分催促,“今日可是选秀的大日子,要是耽误了时辰,那可就不妙了。”
选秀?
安陵容仿若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彻底清醒过来,猛地坐起身。
她急切地掀开被子,赤着脚便匆匆奔到妆台前。
铜镜之中,映出一张满是稚嫩的脸庞,眉眼间还残留着未脱的青涩,那分明就是她十六岁时的模样!
安陵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缓缓抚上镜面,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
她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分明己经凄惨地死在了冷宫里,就在那个如血残阳笼罩的傍晚。
可如今,竟奇迹般地回到了选秀的这一天。
“姑娘?”
萧姨娘轻轻推开门走进来,见她赤着脚愣愣地站在地上,赶忙快步上前,拿起一旁的绣鞋,心疼道:“地上凉,快把鞋穿上。”
安陵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紧紧握住萧姨**手,目光一刻也不放松地仔仔细细打量着萧姨娘,眼泪更是汹涌地流个不停。
前世那些不堪回首的种种,屈辱、痛苦、满心的不甘,还有最后陷入绝境时彻骨的绝望,都如同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利*,狠狠地在她的心尖上割划,鲜血淋漓。
“姑娘,你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哭起来了?”
萧姨娘一边熟练地为她梳头,一边轻声喃喃自语,“姑娘离家己经好些日子了,许是心里头思念夫人了吧。
临行前,夫人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交代了我好些事情,桩桩件件,可全都是和姑娘你有关呐。
夫人说了,不管这选秀结果如何,她只盼着姑娘能平平安安的……”安陵容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姨娘,这一世,我定会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萧姨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姑娘有这份孝心,自然是好的。
只是夫人所求不多,唯愿姑娘平安顺遂罢了。”
说罢,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又打趣道,“前些日子我去上香,碰到了一位小姐,那姑娘可真是奇怪得很。
口口声声说想嫁与世间顶好的男儿,可又心心念念盼着被撂牌子。
这世间最好的男儿,除了皇上,还能有谁呢?”
安陵容听闻,手指微微收紧,心中己然猜出那小姐是谁,面上却依旧故作轻松,轻声问道:“哦?
莫不是那位小姐心里己经有了意中人?”
“或许是吧。
不过我当时远远瞧着,有一位温文尔雅的男子给那位小姐送了什么物件,可惜呀,那位小姐没收。”
萧姨娘轻轻叹了口气,感慨道,“这可是天子脚下,还未经过相看的秀女,万不可私下结亲呐。
就算那位男子有意于那位小姐,也该光明正大地去府上,同人家父母商议嫁娶之事,哪能这般在大庭广众之下……”梳妆完毕,安陵容亭亭玉立地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清丽脱俗、宛如春日初绽花朵的少女。
前世,她费尽心思,机关算尽,最终却落得个在冷宫里绝望自尽的悲惨下场,还连累了母亲。
这一世,她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护好母亲,护好安家,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向高位 。
思及此,安陵容连忙拿出所有银两让萧姨娘去买几种便宜的香料。
马车缓缓朝着紫禁城的方向驶去,车轮**,碾碎了一路的尘埃。
安陵容轻轻掀开马车的帘子,望着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宫墙。
前世,她第一次踏入这宫门时,心中满是惶恐不安,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
而如今,再次面对这巍峨宫墙,她的眼中只剩下坚定与决然,宛如寒夜中熠熠生辉的寒星。
选秀的流程,和记忆中分毫不差。
安陵容静静地站在人群之中,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不远处的甄嬛身上。
甄嬛依旧是那般明艳动人,举手投足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大家闺秀独有的气度,一颦一笑,皆是风华。
就在这时,夏冬春那尖锐刺耳的声音不合时宜地骤然响起:“你是哪家的秀女?
走路没长眼睛吗?
挡了本小姐的路都不知道?”
安陵容缓缓回过神来,看着面前这位打扮得花枝招展、如同开屏孔雀般的夏冬春,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世夏冬春被赐一丈红时那凄惨绝望的模样。
夏冬春啊夏冬春,你可曾想过,自己会那般凄惨地命丧在肃*的秋日?
夏冬春见安陵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却一言不发,以为对方是被自己吓破了胆,又见安陵容浑身打扮素净,毫无半点艳丽之色,不由得发出一阵轻蔑的讥笑:“怎么?
连自己父亲的官职都不敢说出口?
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儿,一辈子能有幸到这紫禁城瞧上一眼,就己经是天大的福气了。
可别做那些麻雀变凤凰的痴心妄想。”
“夏姐姐,这里可是天家的居所,一言一行都关乎家族**,莫要失了规矩,免得连累家人。”
甄嬛莲步轻移,上前一步,将安陵容拉到自己身后,语气温婉却暗藏锋芒,“夏姐姐如此美貌,必定能够中选。
若是今日这些言谈举止传到陛下的耳朵里,那可就不太妙了。”
夏冬春狠狠瞪了一眼甄嬛,气得满脸通红,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气呼呼地转身离开。
“姐姐别怕。”
甄嬛转过身,轻轻拉住安陵容的手,柔声宽慰道。
安陵容不动声色地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微微欠身,轻声说道:“今日之事,多谢姐姐解围。”
甄嬛刚想将身旁的沈眉庄介绍给安陵容认识,却突然听到太监那尖锐刺耳的嗓音远远传来:“宣松阳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觐见……”一切,都如前世一般。
那只蝴蝶,再次翩然落在她的鬓边。
安陵容深吸一口气,深知太后对自己有一点好感,遂打定主意一定要讨得太后欢心,也好给自己寻求一点庇护。
回到客栈时己经天黑,萧姨娘带着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正不知所措地看着安陵容。
“这是?”
安陵容有些吃惊。
“我去买香料回来路上看见这小丫头**葬母,看着着实可怜便……”萧姨娘想起白天在街边的场景不免红了眼眶,声音哽咽道:“若是宛儿还在……也该和她一般大了……”安陵容不由自主地将萧姨娘抱在怀里,宛儿是萧姨**女儿,比安陵容晚半年出生,萧姨娘怀孕时周姨娘最得宠,一首想办法磋磨萧姨娘,是林夫人想办法才保住母女二人。
因为这份情,萧姨娘便和林夫人交好,两个孩子也成了玩伴。
可是九岁那年,宛儿感染风寒高烧不止没了,萧姨娘浑浑噩噩了许久才渐渐走出丧女的阴影,也将对女儿的思念转移在安陵容身上从此对安陵容视如己出处处呵护。
安陵容等萧姨娘睡下后才将小姑娘叫到跟前。
“你叫什么?”
安陵容细细打量起小姑**样貌,虽然又瘦又黄和枯草一般,但是五官还算齐整。
“我**丫。
十五了。”
小姑娘手指不安地**衣角,头垂得低低的。
“以后愿意跟着我吗?”
“愿意愿意!”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笑起来眼睛和月牙一样,一颗虎牙十分抢眼。
安陵容不自觉笑了一下,随即沉下脸来:“跟着我以后就要困在西西方方的紫禁城里,幸运一点到二十五岁被放出宫,但是女子最宝贵的青春也被耗完,若是不幸就是一堆白骨。
你想好再告诉我。”
看着如花一般的人,安陵容却开始动摇。
良久之后,小姑娘一脸坚定:“我愿意,如果没有萧姨娘我可能会被老*买去,也可能**街边。
入宫我虽然危险,可是我能陪着你。
我知道你是萧姨娘很重要很在乎的人。”
安陵容神色动容:“那以后你就叫春芽吧,春天的枝芽总是生机无限。”
安陵容将自己关在屋里整整一日才出来,将做好的安神香还有熏香交由萧姨娘出去售卖。
没想到竟意外赚了笔银子,安陵容拿着银子,眼里闪着光。
盘算着上一世受安比槐牵连,不得不投靠皇后,身不由己。
这辈子再不能让安比槐拖累自己,连累母亲。
几日后,安陵容刚准备歇息,萧姨娘便带着流朱匆匆来到她的面前。
“姑娘,这是大理寺少卿甄大人家的侍女。
说是甄小姐同姑娘你一见如故,又听闻姑娘是从松阳县远道而来,怕姑娘在这客栈休息不好,特意邀请姑娘去甄府小住些时日呢。”
安陵容脸上立刻做出一副惊喜的模样,感激道:“多谢甄姐姐如此记挂我。
只是不巧得很,我前些日子己经在京中租下了一间宅子,想着暂时先在那儿居住,也好有个自己的落脚之处。”
流朱听了,也不好再勉强,只得告辞离开。
“姑娘,你何时租的宅子呀?”
萧姨娘满脸疑惑,忍不住问道。
“我今日才让春芽租下的。”
安陵容耐心解释道。
萧姨娘听了,微微点头。
春芽替安陵容倒了杯茶,若有所思地说:“小姐和甄小姐又不是有很深的交情,甄小姐费心打听小姐住处又让人来请小姐去甄府住,肯定有旁的心思。”
安陵容轻轻颔首,表示明白,同时也惊讶于春芽一个小丫头居然还能有这种心思。
流朱回到甄府得知安陵容婉拒的消息不免有些不快,“她不来才好!”浣碧小声嘟囔着。
流朱笑嘻嘻的挠了一下浣碧腰间软肉:“怎地你如此生气?”
浣碧作势恼了流朱,流朱连忙**,二人笑闹着跑远。
甄嬛看着浣碧不由想起父亲的话,现在再看浣碧与自己相似的眉眼,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