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陆沉舟的食指按在快门钮上,暗房里的霉味突然变得粘稠。小说《傩面缠身》,大神“清歌鱼”将陆沉舟阿茶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陆沉舟的食指按在快门钮上,暗房里的霉味突然变得粘稠。显影液表面泛起细小的漩涡,这让他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夜——弟弟明川失踪前半小时,青江支流的水面也曾出现过同样的纹路。"第十一张了。"他轻声自语,镊子尖刺破药液表面,夹起湿漉漉的底片。安全灯在底片上投射出暗红色光晕,那些本应静止的银盐颗粒突然开始躁动。某种类似蚕啃食桑叶的沙沙声从胶片深处传来,药水温度计毫无征兆地炸裂。玻璃碎片擦过右眼伤疤时,陆沉舟听...
显影液表面泛起细小的漩涡,这让他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夜——弟弟明川失踪前半小时,青江支流的水面也曾出现过同样的纹路。
"第十一张了。
"他轻声自语,镊子尖刺破药液表面,夹起湿漉漉的底片。
安全灯在底片上投射出暗红色光晕,那些本应静止的银盐颗粒突然开始躁动。
某种类似蚕啃食桑叶的沙沙声从胶片深处传来,药水温度计毫无征兆地炸裂。
玻璃碎片擦过右眼伤疤时,陆沉舟听见了快门声。
"咔嚓。
"这不可能。
他确认过三次,哈苏503早就卸下了胶卷。
但暗房里确实回荡着机械过片的金属颤音,显影盘中的药液剧烈翻腾,在水泥地面泼溅出诡异的符咒纹样。
冷汗顺着脊椎滑进腰带,他踉跄着后退,后背撞翻存放定影液的塑料桶。
绿色液体漫过球鞋时,安全灯突然熄灭。
绝对的黑暗中,有冰冷的手指抚过他右眼伤疤。
"哥..."陆沉舟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称呼除了明川没人会用,但声音的主人明显带着湘西腔调。
手机在*作台震动起来,屏幕蓝光刺破黑暗的瞬间,他看见显影盘里浮着一张青面獠牙的傩面。
"**三点零七分。
"他抹去额头的冷汗,解锁手机时指纹在屏幕上拖出血痕。
未知号码发来的彩信正在加载,模糊的图片上隐约能看到鼓楼飞檐,瓦当下悬挂的铜铃结着蛛网。
图片彻底清晰的刹那,陆沉舟的伤疤突然灼痛。
那是一座由上百个倒扣瓷碗组成的诡异装置,每个碗底都用朱砂画着扭曲人脸。
月光穿透粗陶碗壁,在地面投射出密密麻麻的影子——所有影子都没有五官。
定位信息随着第二声提示音弹出: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雾隐圩。
防潮箱里的禄来双反相机突然发出齿轮转动的声响。
这是祖父留下的遗物,自从三年前在明川失踪现场意外摔坏,再也没人能装上胶卷。
此刻它却如同苏醒的活物,锈蚀的过片扳手自动归位,取景器渗出暗红色黏液。
陆沉舟用衬衫下摆裹住手掌,掰开胶卷仓的瞬间,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本该存放胶卷的位置,静静躺着一把缠满头发的织布梭。
那些发丝在手机冷光下泛着暗红,末端打着熟悉的绳结——和明川失踪时枕头上残留的发丝一模一样。
暗房的门把手突然转动。
"谁?
"他抄起定影液钢夹横在胸前。
工作室的安保系统是他亲自设计的,想要突破三层加密门禁除非..."叮——"金属门轴发出刺耳的**,走廊灯光在地面投进来者扭曲的影子。
那影子头部异常膨大,像是戴着某种夸张的头饰。
陆沉舟屏住呼吸,右手摸向藏在防潮箱后的军工刀。
"陆先生?
"物业老王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配电室跳闸了,整栋楼就你这层还在用电。
"紧绷的肌肉稍稍放松,但军工刀仍攥在掌心。
陆沉舟用肩膀顶住门板,从五厘米宽的门缝里看见老王泛着油光的脸。
对方手里提着老式应急灯,塑料灯罩上布满蛛网状裂痕。
"可能是暗房电路老化。
"老王伸出挂着电工包的手,"要检查下..."话音未落,应急灯突然爆裂。
飞溅的塑料碎片中,陆沉舟看见老王后颈粘着张黄符纸,朱砂符文正在渗血。
更可怕的是,在灯光熄灭前的最后一瞬,他清楚看到对方脚下有两个重叠的影子。
"不用了!
"他猛地摔上门,反锁声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后背抵着门板滑坐在地时,才发觉冷汗己经浸透衬衫。
手机屏幕自动亮起,那张雾隐圩的照片下方,缓缓浮现出血色倒计时:71:59:58。
禄来相机的取景器突然溢出红光,在墙面投射出模糊的画面:某个苗族少女正在蜡染布上刺绣,她手腕的五色丝绦与织布梭上的发绳完全相同。
当镜头转向她面部时,陆沉舟的血液瞬间凝固——少女右眼位置,赫然是他在暗房拍到的青面傩面。
"咚!
"重物撞击声从暗房角落传来。
防潮箱剧烈震动,祖父那台老式留声机自动降下唱针。
黑胶唱片转动发出沙沙声,本该是空白的唱片沟槽里,飘出弟弟明川变调的声音:"哥...别来找我...它们在每个倒扣的碗里..."唱针突然卡住,暗红色液体从唱片中心喷涌而出。
陆沉舟扑到*作台前,发现所有冲洗中的底片都浮现出血色纹路——这些纹路正在组成湘西秘传的"锁魂傩面"。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通风口时,他正在往登山包塞进最后一件装备。
改装过的无人机闪着幽蓝冷光,军用级热成像仪与那台诡异的禄来相机并排放在夹层。
手机地图显示前往雾隐圩需要穿越三百公里盘山公路,而倒计时还剩71小时整。
锁门时,陆沉舟注意到走廊**探头全都转向他的方位。
电梯间的广告屏闪烁雪花纹,在某个瞬间突然跳转到夜视画面:布满青苔的鼓楼飞檐下,上百个倒扣的瓷碗正在微微颤动,就像有无数张嘴在碗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