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林筱为了保研拼尽全力,可物理成绩总拖后腿,还被系里超严苛的陆景深教授当众点名,说她学习状态差、基础不扎实。《我的网恋对象是物理教授》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小瑜不吃鱼”的原创精品作,林筱保研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林筱为了保研拼尽全力,可物理成绩总拖后腿,还被系里超严苛的陆景深教授当众点名,说她学习状态差、基础不扎实。线上的网恋对象“晨星”是她的精神支柱,不仅温柔体贴,还特别懂物理,再难的题目经他一讲都能秒懂,帮她扛过不少学业焦虑。眼看期中考试逼近,压力爆棚的林筱觉得恋爱太分心,干脆狠心提分手,理由直白又扎心:“再谈下去我物理真要挂科了!”没等她缓过神,对方就发来一连串焦急消息,最后直接甩来一张工作证件照。...
线上的网恋对象“晨星”是她的精神支柱,不仅温柔体贴,还特别懂物理,再难的题目经他一讲都能秒懂,帮她扛过不少学业焦虑。
眼看期中***近,压力爆棚的林筱觉得恋爱太分心,干脆狠心提分手,理由直白又扎心:“再谈下去我物理真要挂科了!”
没等她缓过神,对方就发来一连串焦急消息,最后直接甩来一**作证件照。
林筱的***活,用两个词就能概括:平凡,以及一点点对物理的痴迷。
这种痴迷源自小时候看过的那些科幻电影,宇宙的浩瀚和星光的闪烁让她着迷,但这份喜爱落实到具体的公式和定律上时,又常常显得磕磕绊绊。
她不是天赋型选手,只能靠更多的自习和练习来弥补。
生活里唯一超出常规的部分,是一个名叫“晨星”的人。
他们相识于歌手夏阳的线上粉丝后援会。
当时林筱怎么也抢不到内场票,在群里哀叹了一个星期,“晨星”主动联系了她,说朋友临时去不了,可以按原价**。
起初林筱以为是骗子,直到印着防伪码的实体票通过快递真真切切地到了手上。
演唱会那天,她旁边的座位一直空着。
“晨星”后来发来消息说,抱歉,临时有工作实在抽不开身。
林筱觉得很可惜,就把自己那份精美的演唱会限定伴手礼给他寄了过去。
“晨星”很意外,坚持要给她钱。
林筱当时又好气又好笑,在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呀,这是谢礼。”
就这样,他们慢慢成了隔着屏幕无话不谈的朋友。
“晨星”比她大五岁,在一家研究所工作——这是他模糊透露的信息。
他懂很多东西,尤其擅长物理。
林筱偶尔会把课程里弄不明白的题目拍照发过去,他总是能很快回复,用清晰易懂的语言把原理和步骤拆解得明明白白。
有时是在深夜,他会直接拨来语音,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有种低沉的磁性,耐心地给她讲解,直到她完全听懂为止。
林筱对他充满了感激和依赖,这种感情在日复一日的分享和陪伴中,渐渐发酵成了别的东西。
她记得那是个失眠的夜晚,窗外下着雨,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
她盯着和“晨星”的聊天窗口看了很久,心跳得厉害,手指有些发抖,最终还是把那句憋了很久的话发了出去:“我好像喜欢**了,不是粉丝对偶像的那种喜欢,也不是朋友的那种。”
对面沉默了很久,状态栏反复显示着“正在输入中”。
就在林筱以为自己的莽撞搞砸了一切,懊恼得想把手机扔出去的时候,一条语音消息弹了出来。
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低沉,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句话,本来应该由我来说的。”
巨大的喜悦瞬间冲垮了林筱的忐忑。
她抱着手机在床上*了两圈,脸烫得可以煎鸡蛋。
她问他:“你连我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答应得这么快,不怕我是个丑八怪呀?”
他轻轻地笑了,那笑声顺着耳机钻进耳朵里,**的:“我确实想象过你的样子,但后来觉得,只要想到屏幕后面是这个和我聊天的你,其他好像都不重要了。”
就这样,他们开始了网恋。
“晨星”成了林筱枯燥学业里最亮的一抹色彩。
每天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看他的消息,睡前一定要听到他的语音说晚安。
他会分享研究所窗外的晚霞,她会吐槽食堂今天又出了什么奇葩菜品。
他们甚至约好,要一起看年底那场预报了很久的狮子座流星雨。
他承诺,到时候会给她讲每一颗流星可能背后的故事。
而现实生活里,林筱这学期选修了一门《近代物理导论》。
授课的是物理系新来的客座教授,叫陆景深。
听说是国外顶尖大学回来的青年学者,学术成果耀眼,被学校请来交流一年,顺便给休产假的同事代代课。
第一堂课,能容纳两百人的阶梯教室挤得水泄不通,过道里都站满了人。
传闻一点不假,陆教授站在***,身材挺拔,穿着简单的衬衫和西裤,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侧脸线条干净利落。
但几节课下来,汹涌的人潮迅速退去。
原因无他,这位陆教授讲课虽然深入浅出,幽默风趣,但要求也是出了名的严格。
随机点名**,随堂小测,作业批改细致到每一个步骤。
想混学分的人立刻打了退堂鼓。
林筱倒是坚持了下来,一方面是为了凑够选修学分,另一方面,她确实觉得陆教授讲得好,那些艰深的概念经他解释,总能变得生动起来。
只是,面对陆景深时,她总有一种好学生面对严师的本能敬畏,从不敢在课后多问问题,生怕暴露自己不够聪明的本质。
她从未把网络上温柔耐心的“晨星”和课堂上严谨清冷的陆景深联系起来。
虽然有时候,“晨星”在语音里给她讲题的方式,和陆教授在课上阐述某个观点的角度,会让她产生一丝微妙的熟悉感。
但她很快就将这归咎于“学霸的思路可能都是相通的”。
直到期中**前的那次章节测验。
林筱考砸了,分数低空飞过及格线。
这直接拉低了她整体的平时成绩,也让一直以保研为目标的她感到了切实的压力。
下课后,陆景深叫住了她。
“林筱同学,你最近的学习状态不太对。”
他翻看着她那份漏洞百出的试卷,眉头微蹙,“基础公式的应用很生涩,解题思路也显得浮躁,像是没有沉下心来理解原理。”
他的语气并不严厉,甚至算得上平和,但那种基于事实的精准批评,让林筱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头也越垂越低。
“选修课虽然学分不多,但也能反映学习态度。”
陆景深将试卷递还给她,镜片后的目光平静而深邃,“希望你能重视起来,把基础打牢。”
那天晚上,林筱的情绪低落到了谷底。
她打开和“晨星”的聊天窗口,一股脑地把自己的沮丧和担心倒了进去。
“我觉得自己好笨,怎么学都学不好。”
“这次考这么差,保研可能要没戏了。”
“我是不是根本不适合学物理?”
“晨星”很快回复了。
他没有说空洞的安慰话,而是直接问她要了试卷的题目。
然后,他发来了一条很长的语音。
在那条长达二十分钟的语音里,他不仅详细讲解了每一道错题,分析了她的错误根源,还把这一章节的知识脉络重新为她梳理了一遍。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可靠。
讲到某个关键点时,他用了一个非常独特而贴切的比喻来解释那个抽象的概念。
林筱听着听着,忽然愣住了。
这个比喻……今天下午陆景深教授在讲解另一个相关难点时,好像也用过?
虽然表述的句子不完全一样,但那种化繁为简的核心思路,那种将物理图像生动化的方式,简直如出一辙。
一丝模糊的怀疑,像投入静水的小石子,在她心里漾开了微不可察的涟漪。
她甩甩头,试图把这个荒谬的联想抛开。
怎么可能呢?
陆教授是学术界冉冉升起的**,是课堂上令人生畏的严师。
而“晨星”是会在深夜陪她聊天、听她抱怨、耐心给她讲题的温柔恋人。
他们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这个想法太荒唐了。
怀疑一旦产生,就像藤蔓找到了攀附的墙壁,开始悄无声息地蔓延。
林筱开始不由自主地留意那些曾经被忽略的细节。
“晨星”说他工作很忙,有时周末也要加班,所以他们的深聊常常在夜晚。
而陆景深教授的课程都排在上午,偶尔听同学提起,陆教授除了上课,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学校的实验室或者图书馆。
“晨星”提起过,他最近在跟一个关于“量子自旋霍尔效应”的项目,虽然只是含糊一提。
林筱在一次课后,鬼使神差地去学校学术成果公告栏看了一眼,最新张贴的论文简报里,有一篇陆景深作为通讯作者的文章,研究方向正是这个领域。
“晨星”的声音很好听,低沉而有磁性,偶尔清唱几句夏阳的歌,简直像专业歌手。
陆景深教授讲课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也是清晰悦耳,语调平稳,但在强调某些重点时,音色会微微压低,那种质感……林筱不敢再想下去。
她感到一种**的惶恐。
一方面,她贪恋“晨星”带来的温暖和支撑,尤其是在学业压力巨大的此刻。
另一方面,那个“万一”的猜测,又让她坐立难安。
如果“晨星”真的是陆教授……这个认知所带来的冲击,不仅仅是身份上的骇人听闻,更意味着她所有那些幼稚的烦恼、不成熟的情绪、甚至小心翼翼的依赖,都早已暴露在那双冷静而睿智的眼睛之下。
这太可怕了。
期中**日益临近,林筱在重压下几乎喘不过气。
陆景深的课越来越难,作业量也加大了。
而“晨星”一如既往地陪伴着她,甚至主动提出每晚抽出一个小时,为她系统性地梳理和巩固知识点。
他的辅导卓有成效,林筱能感觉到自己对一些模糊概念的理解在慢慢清晰。
但这也加深了她的矛盾和痛苦。
每一次,他用那种耐心又可靠的声音为她解开一道难题时,林筱就会忍不住去想,今天在课堂上,陆教授是不是也用了同样的思路?
他看着她时,知道她就是那个在网络上对他倾诉烦恼、甚至撒娇的“小朋友”吗?
这种双重的关注,究竟是幸运,还是令人无处遁形的审视?
终于,在期中**的前一晚,最后一次模拟练习后,林筱看着自己仍然不尽如人意的正确率,一种巨大的疲惫和绝望淹没了她。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种游走在虚幻依赖和现实压力之间的状态,正在消耗她。
学业是实实在在的,保研的机会是稍纵即逝的。
而“晨星”,无论他究竟是谁,此刻都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不确定性的变量,牵扯着她太多的精力。
她需要做一个了断,至少是暂时的。
深夜,她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输入框里的字打了又删,**又打。
最终,她发出去一条简短的消息:“我们分手吧。”
没有解释,没有铺垫。
她怕自己一犹豫,就会失去勇气。
消息发送成功的那一刻,她仿佛被抽空了力气,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第二天是期中**。
林筱顶着黑眼圈走进考场,脑子里乱糟糟的。
**过程还算顺利,有些题目恰好是“晨星”前一晚重点强调过的类型。
交卷后,她松了口气,却又感到一阵空落落的难过。
下午是陆景深的《近代物理导论》课。
林筱刻意选了个靠后排的角落位置,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陆景深准时走进教室,他今天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同。
眼下有淡淡的阴影,脸色也比平时更苍白一些。
讲课依然流畅,但在某个需要翻页的间隙,他停顿了几秒,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教室后排,在林筱的方向微微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
那眼神复杂难辨,让林筱的心猛地一跳。
整堂课的气氛都有些沉闷。
到了下课时间,陆景深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宣布下课,而是站在讲台后沉默了片刻。
下面的学生开始有些不安地小声交谈。
终于,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沙哑:“今天就到这里,下课。”
没有拖堂,没有额外的作业布置。
学生们面面相觑,几乎不敢相信这位以严格著称的教授今天如此“好说话”,随即爆发出小小的欢呼,迅速收拾东西离开。
林筱也低着头,混在人群中快步往外走。
刚走出教学楼,包里的手机就开始了密集的震动。
她走到一棵树下,才敢拿出来看。
是“晨星”。
或者说,是那个她刚刚单方面宣布分手的网恋对象。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
“为什么?”
“筱筱,能不能告诉我原因?”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我可以改。”
“别这样,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文字里透出的焦急和慌乱是如此真切,是林筱从未在他身上感受到过的情绪。
她鼻子一酸,几乎要动摇。
但想到上午**时那种孤注一掷的清醒,想到保研的压力,她还是狠下心,敲下了回复:“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的原因。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的物理成绩很危险,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挂科的。
我得先对自己负责。”
点击发送。
她靠在树干上,仰头看着天空,努力把眼泪憋回去。
几乎是在消息显示“已读”的下一秒,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这一次,不是文字,而是一张图片。
林筱点开,呼吸瞬间停滞。
那是一张标准的工作证件照。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白衬衫,面容清俊,表情严肃,正是陆景深。
证件旁边清晰地印着单位:K大物理科学研究院,客座研究员。
姓名:陆景深。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现任Z大物理系《近代物理导论》课程代课教师。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林筱瞬间失去血色的脸。
世界的声音仿佛在那一刻被彻底抽离。
原来那些微妙的熟悉感不是错觉。
原来深夜耐心的辅导和课堂上严厉的要求来自同一个人。
原来她所有那些孩子气的倾诉、不安和依赖,对象竟然是自己的任课教授。
荒谬感、恐慌感、以及一丝极其微弱、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冷,又觉得脸颊*烫。
“现在你知道了。”
新的消息紧随其后,“我是陆景深,也是‘晨星’。
这就是我一直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的原因。
我很抱歉用这种方式让你知道。”
“但分手的原因,如果是担心物理成绩,那完全不是问题。”
他的语气变得急切,“我可以帮你,名正言顺地帮你。
我本来就是你的老师。”
“别再说分手,好吗?”
林筱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颤抖着,不知该如何回复。
这时,室友兼好友唐薇找了过来,拍了她一下:“筱筱,发什么呆呢?
走了,吃饭去!”
林筱像受惊一样猛地收起手机,胡乱应了一声。
“你怎么了?
脸色这么白?”
唐薇疑惑地打量她。
“没……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
林筱勉强笑了笑,挽住唐薇的胳膊,“走吧,去吃饭。”
整个晚饭过程,她都心不在焉。
唐薇看出了她的异常,追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林筱支支吾吾,最后用了那个经典的借口:“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她遇到了点感情问题。”
“哦?
什么情况?”
唐薇来了兴趣。
“就是……她网恋,然后最近发现,对方的身份有点……特别。”
林筱斟酌着用词,“特别到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特别?
有多特别?
难道是明星?
或者是什么豪门继承人?”
唐薇眼睛发亮。
“不是那种……”林筱摇头,“是身份关系上有点尴尬……就好像,你游戏里约到的野王大神,结果发现是你现实里最怕的教导主任那种感觉?”
唐薇立刻做了个夸张的“呸呸呸”手势:“快别说这么晦气的比喻!
那能怎么办?
对方知道你朋友是谁吗?”
“应该……还不知道吧。”
林筱迟疑地说。
“那不就结了!”
唐薇一拍桌子,“网恋嘛,又没见过面,也没现实牵扯,说分就分了呗,他能拿你朋友怎么样?
总不能顺着网线爬过来吧?”
唐薇的话让林筱混乱的思绪稍稍清晰了一些。
是啊,只要她不说,陆景深应该不知道“筱筱”就是坐在他课堂上的林筱。
那么,这段关系或许可以以一种相对“安全”的方式延续下去?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她无法否认,在看到那张证件照的震惊过后,心底深处,有一种隐秘的、不合时宜的念头在滋生——那个在网络上给予她无限温柔和支持的人,竟然是她现实中最敬佩也最畏惧的教授。
这种反差,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回到宿舍,林筱盯着手机屏幕上陆景深最后发来的那几条消息,看了很久。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回复道:“可以暂时不分。
但我有个条件。”
几乎是秒回:“你说,只要不分手,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林筱一字一句地输入:“你刚才说,可以帮我补习物理,还算数吗?”
“当然算数。”
他回复得很快,“随时都可以。”
一场奇特的“地下补习”就此展开。
林筱和陆景深——或者说,和“晨星”——达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默契。
在网络世界,他们依旧是恋人,他会温柔地喊她“筱筱”,听她分享日常的琐碎快乐与烦恼。
而在补习时间,他们则切换到另一种模式。
林筱会把主修课《大学物理》和选修课《近代物理导论》里遇到的难题整理出来,拍照发给他。
他则会用清晰的语音条,条分缕析地进行讲解。
为了不让他察觉到自己的学生身份,林筱在选择问题时颇费了一番心思,尽量挑那些具有普遍性、不容易暴露具体课程进度和教师风格的题目。
而陆景深那边,似乎因为上次“分手风波”的惊吓,态度变得格外谨慎和……温柔。
这种温柔,与林筱在课堂上感受到的那种严谨的、带着距离感的温和截然不同。
“这道题没听懂,肯定是我讲得不够清楚,我换个方法再说一遍。”
“这个知识点你之前错了,是我之前没有强调到位。”
“今天学了很久了,累了就休息,我们明天再继续。”
听到他用那种低沉而耐心的声音,说着这些近乎纵容的话语,林筱常常会感到一阵恍惚。
网络这头的“晨星”,和***那个清冷自持的陆教授,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这种割裂感,让她既困惑,又忍不住沉溺。
与此同时,她开始以另一种眼光观察课堂上的陆景深。
唐薇有一天碰了碰她的胳膊,小声说:“哎,筱筱,你有没有觉得,陆教授最近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林筱心里一跳,面上不动声色:“有吗?”
“有啊!”
唐薇肯定地说,“就今天,有人帮室友答到,被他点出来了。
按照他以前的风格,至少得扣平时分吧?
结果居然只是让写份检讨就完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林筱想起,自己前几天好像随口跟“晨星”抱怨过,早八的课爬起来太难了,偶尔会有同学互相帮忙应付点名。
当时“晨星”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还有还有,”唐薇继续分享她的观察,“他现在下课后,都会在教室多留十几二十分钟,专门给大家答疑。
以前他可是看一眼题目,觉得太基础,就直接让人回去看书的。”
林筱默默地听着,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昨天,她在线上问了他一个困扰已久的问题,他很快发来了一段详细的推导过程。
她问他,为什么不去问授课老师。
她当时半开玩笑地说:“怕问了,老师就知道我这么笨了。”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语音,声音温和得不可思议:“不会的。
如果你害怕去问,那一定是那位老师平时表现得太高冷了,让学生有压力。
这不是你的问题。”
此刻听到唐薇的话,再回想那条语音,林筱只觉得耳根发热。
这些细微的改变,像涓涓细流,无声地浸润着她心里那片因为身份差距和学业压力而干涸的土地。
想要在现实中也靠近他的念头,像春风下的野草,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生长。
她想,或许可以试着……在现实里也向前一步?
就在这个念头越来越清晰的时候,唐薇带来了一个消息。
“内部消息,”唐薇神秘兮兮地凑近,“咱们系最帅的客座教授陆景深,下周上完最后一堂代课,就要回K大去了。
后面的课由别的老师接手。”
林筱正在喝水,闻言差点呛到。
“这么快?”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是啊,听说他本来就是临时来救场的,那边的研究项目催得紧。”
唐薇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兀自说着,“论坛里都讨论疯了,好多人在发他的照片和视频呢,算是最后留念。”
这个消息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打乱了林筱刚刚萌芽的计划。
陆景深要走了。
这意味着,下学期,他们就不再是师生关系。
那道横亘在现实中的、最大的身份障碍,即将自动消失。
这个认知让她心跳加速,同时也感到一阵紧迫。
如果他走了,他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吗?
距离会不会把好不容易拉近的关系再次推远?
她必须在他离开之前,做点什么。
至少,要让他知道,“筱筱”就是他曾经的学生林筱。
然后,看看他的反应。
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组织语言。
于是,她抱着几本厚重的物理参考书,来到了图书馆最偏僻的原文资料区,在一个靠墙的角落座位坐下。
这里位置隐蔽,不容易被人打扰。
她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斟酌。
“晨星,或许你已经猜到了,我们就在同一个校园里。”
“在你离开之前,我想,我们可以真正地见一面。”
“如果你愿意,明天日落前,我在北区教学楼旁的银杏树下等你。”
很简单的三句话,她却反复修改,看了又看。
终于,她觉得可以了。
手指移动到发送键上方,就在她准备按下去的前一秒——书架另一侧,传来了压低的谈话声。
其中一个声音,低沉悦耳,她再熟悉不过。
是陆景深。
林筱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景深,这次走得这么急,是不是顶不住我们学校这些小姑娘们的热情**了?”
另一个男声带着调侃响起,林筱听出来,那是数学系的陈煦教授,也是陆景深的朋友。
“别开这种玩笑。”
陆景深的声音响起,平静无波,“我对小孩子没兴趣。”
林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
“知道知道,你眼光高。”
陈煦笑了起来,“听说你***那个合作默契的学术搭档回国了?
这次回去,也是为了她吧?”
“啪嗒!”
林筱手肘一抖,碰倒了垒在桌边的一摞书。
书本落地的声音在安静的图书馆角落显得格外清晰。
“谁在那儿?”
陈煦警惕的声音立刻传来,脚步声朝着这边靠近。
林筱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想蹲下去捡书,手指却不听使唤地一滑——那条编辑好、还没发送的消息,被误触了发送键。
消息框显示“发送中”,然后,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跳了出来。
发送失败。
图书馆这个角落,信号太差了。
林筱还来不及庆幸这误打误撞的“失败”,脚步声已经停在了书架的另一侧。
她甚至能透过书架的缝隙,看到一点模糊的衬衫衣角。
她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
就在这时,陆景深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我有点急事,先走了。”
“哎?
不是说好晚上一起打球吗?
你又放鸽子?”
陈煦不满道。
“你们去打吧,宵夜我请。”
陆景深似乎转身要走,“我得去机场接个人。”
“哦——明白了。”
陈煦拖长了声音,带着促狭,“替我向苏玥问好。”
“你自己没她电话吗?”
陆景深的回应干脆利落。
“行行行,走吧走吧,见色忘友!”
陈煦笑骂。
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筱还蹲在地上,保持着捡书的姿势,浑身发软。
直到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同学,需要帮忙吗?”
林筱抬起头,数学系的陈煦教授正弯着腰,脸上带着善意的微笑看着她。
“不……不用了,谢谢陈教授。”
林筱慌忙站起来,胡乱把书抱在怀里,低着头,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匆匆逃离了那个角落。
直到走出图书馆,被初秋微凉的风一吹,她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她掏出手机,看着那条发送失败的消息,长长地、劫后余生般地舒了一口气。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她坐在图书馆门前的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刚才听到的对话。
“我对小孩子没兴趣。”
“听说你***那个合作默契的学术搭档回国了?
这次回去,也是为了她吧?”
原来他要去接机的人是苏玥。
那个她在学术期刊和校园传闻里都听过名字的年轻女科学家,才华横溢,家世优越,是他的“默契搭档”。
而她林筱,不过是他口中“没兴趣”的“小孩子”,一个需要他额外花费精力补习物理的、普通又笨拙的学生。
网络的温情,不过是假象吗?
还是说,那只是他基于“教师”职责的延伸,或者是对“小孩子”的一种宽容和怜悯?
现实的距离,原来从未因为网络的连接而真正缩短。
手机日历突然弹出一条提醒:“今晚零点,北城上空将迎来五年内最大规模的狮子座流星雨。”
她记得,她和“晨星”曾那么认真地约定,要在同一片夜空下,一起看这场流星雨。
他说过,会给她讲星辰的故事。
那些约定,难道都不算数了吗?
一股强烈的不甘和委屈涌上心头。
她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结束。
至少,要把该说的话说完。
她再次点开那个头像,把刚才在图书馆里反复斟酌、却又没敢发送的心情,一股脑地发了过去。
“晨星,今天本来想鼓起勇气约你见面的。
但我还是临阵退缩了。”
“有时候觉得,我们离得很近,近到只隔着一个屏幕。
但在更多方面,你又离我好远好远,远到我几乎看不见。”
“和你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每天醒来最期待的事情,就是收到你的消息。”
“但我想告诉你,现实里的我,就是一个特别普通、特别平凡的学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也没有那么特别。”
“陆教授,我是林筱,就是你《近代物理导论》课上的学生。”
“或许,我们可以试着……”消息发送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分钟。
一分三十秒。
手机静静地躺在手心,没有任何回复。
图书馆台阶上的风,好像更凉了。
她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句清晰平静的“我对小孩子没兴趣”,以及陈煦教授那句“为了她吧”。
网络上的温柔体贴,与现实中的冷静疏离,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她一个连基础物理都学得磕磕绊绊的普通学生,拿什么去和他那些志同道合、并肩而行的“默契搭档”相比呢?
一旦撕开网络这层朦胧的薄纱,直面现实的阳光,他们之间,或许真的什么都不剩。
一分五十五秒。
一分五十九秒——在对面可能看到、可能回复的前一秒,林筱咬着嘴唇,迅速点击了“撤回”。
一条,两条……把所有刚刚发送的、近乎剖白心迹的消息,全部撤了回来。
然后,她重新打字,这次,语气平静而决绝:“晨星,谢谢你这段时间的陪伴和辅导。
我想,我们确实没必要再耽误彼此的时间了。”
“我要回到我自己的现实生活里去了。
也真心祝你,一切都好。”
发送。
然后,她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点击,选择“加入黑名单”。
所有****,一一拉黑。
做完这一切,她握着手机,坐在台阶上,呆呆地看着远处灰蓝色的天空。
心里空荡荡的,又沉甸甸的,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
林筱原以为,和“晨星”彻底断联后,自己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缓过来。
但现实没有给她伤春悲秋的机会。
期中**的成绩出来了,她的物理成绩虽然比小测有进步,但距离保研要求的排名还有差距。
同时,导师布置的课题研究进入关键阶段,保研需要的各项材料也开始准备。
一时间,她的时间被各种ddl填得满满当当。
每天六点起床,先绕着*场慢跑两圈清醒一下,七点准时开始背诵考研英语词汇,八点第一个到教室占座。
晚上七点到九点雷打不动地在自习室学习,十一点前必须**睡觉。
宿舍的姐妹们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健康作息”和“学霸模式”惊得目瞪口呆。
唐薇更是担忧地摸她的额头:“筱筱,你没事吧?
是不是受什么**了?
跟姐妹说,我们帮你!”
另一个室友也说:“是啊,要是经济上有困难,我们帮你凑凑,别一个人硬扛!”
林筱哭笑不得:“我真没事,就是觉得该努力了。
这不挺正常的作息吗?”
“正常?”
唐薇瞪大眼睛,“你这劲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冲清北的研究生呢!
难道……你的目标是K大物理系?”
K大物理系。
全国排名第一的专业。
也是陆景深所在的学校。
这个名字被提及的瞬间,林筱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刺痛了一下。
已经过去快二十天了。
她以为自己可以忘记,但那个人的影子,就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脏最柔软的角落,平时感觉不到,稍一触碰,就泛起绵密的疼。
她听说,因为一项临时的紧急研究任务,陆景深提前结束了在Z大的代课,匆匆返回了K大。
《近代物理导论》换了另一位资深的老师来上。
她的生活似乎恢复了正轨,平静无波。
成绩在稳步提升,日子在按部就班地向前。
只是心里某个地方,好像缺了一角,空落落的,怎么也填不满。
她把这归结为“奋斗期的孤独感”。
直到有一天,唐薇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抽走了她手里那本《时间简史》。
“筱筱!
你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唐薇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我好好学习,认真备考,怎么就不能这样下去了?”
林筱试图去抢书。
唐薇把书举高,另一只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你的书都拿倒了一个多小时了!
我就等着看你什么时候能发现!”
林筱愣住,视线聚焦在书页上,那幅著名的宇宙膨胀示意图,此刻正头下脚上地对着她。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筱筱,”唐薇在她身边坐下,语气放缓,“你上次提过的,你那个‘网恋遇到麻烦’的朋友……她是不是还没走出来?
你可以跟我说说,你知道的,我业余搞情感咨询,别人上麦连线我都是按分钟收费的,对你免费。”
对上唐薇真诚关切的眼神,林筱筑起的心防裂开了一道缝。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她发现,自己和那个人,差距太大了。
大到她觉得,一切可能只是自己的错觉和奢望。”
“差距?
你朋友……奔现被对方嫌弃了?”
唐薇捧起她的脸,左看右看,小声嘀咕,“不能够啊,我们筱筱……的朋友,长得这么好看。”
“没有奔现……”林筱躲开她的目光。
“没奔现你说个……”唐薇把不雅的词咽了回去,“那她到底在难过什么?”
“她……无意中听到了一些对方的真实想法。”
林筱的声音更低了,“觉得还是及时止损比较好。”
唐薇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伸出手,轻轻抱了抱林筱。
“我不知道你朋友听到了什么会这么难过。
但我抱抱你,就当是抱抱她了。”
林筱把脸埋在唐薇肩上,鼻子发酸,闷闷地“嗯”了一声。
谢谢她没有戳破。
这段像闹剧又像幻梦的初恋,以这种方式惨淡收场,实在太丢脸了。
几分钟后,唐薇突然松开她,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哎呀!
瞧我这脑子,怎么把正事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