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老爸被文静老妈拿捏了
第1章 菱湖烟火
傍晚六点半，安庆人民路的晚高峰像熬稠了的米*，堵得人心里发闷。
汪清媛握着方向盘，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挪不动的车流，车载电台里正播着黄梅戏《天仙配》的选段，“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的婉转唱腔，和窗外此起彼伏的鸣笛声奇异地交融。
副驾驶座上，女儿程溪的书包拉链没拉严，一本绘本质地的《安庆民间故事》露着边角，被夕阳染成暖橘色。
“妈，爸爸今天能赶回来吃江毛水饺不？”
程溪扒着车窗，小脸上满是期待。
她刚上小学一年级，最盼着周末全家去墨子巷吃老字号的江毛水饺，皮薄馅嫩，汤里撒把虾米和葱花，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汪清媛指尖轻轻敲了敲方向盘，声音平稳得没一丝波澜：“应该能吧，爸爸早上说今天不加班，还说要给你带炒米糖。”
话音刚落，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着“老公”二个字。
苏清媛划开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刻意压低了音量：“喂？”
“清媛！
你到哪块了？
我跟你讲，今天公司那个小王简首气死人！
一份报表改八遍还错，我当着全部门面骂了他一顿，真是没见过这么不长眼的！”
电话那头，程建军的安庆话像点燃的炮仗，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他胸腔里的火气，“还有楼下停车场那个老几，明明有空位不指给我，非让我绕三圈，我跟他理论两句他还不服气，要不是赶时间去墨子巷给溪溪买炒米糖，我非得跟他掰扯清楚不可！”
汪清媛静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视线落在女儿好奇的脸上，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程建军的暴躁是刻在骨子里的，像一捆一点就着的干柴，一点小事就能炸毛。
结婚十二年，汪清媛早己习惯，她的冷静就像菱湖的深潭，总能不动声色接住他所有怒火。
“我还在人民路堵车，大概还要西十分钟到家。”
等程建军宣泄得差不多，汪清媛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稳，“你要是饿了，就先煮点挂面垫垫，溪溪今天在学校说，想吃你做的安庆浇头面。”
“煮挂面？
我哪有那功夫！”
程建军的声音又拔高几分，“我刚到家，一身汗，还得收拾阳台那些花盆，昨天让你把兰花挪开你怎么没挪？
说了多少次阳台要清爽，万一溪溪跑的时候摔着了怎么办？”
“昨天加班去菱湖那边送方案，回来太晚忘了。”
汪清媛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回应，“那你先歇着，我回去做。”
挂了电话，程溪小声问：“妈妈，爸爸又生气了呀？”
汪清媛笑了笑，帮女儿理了理额前碎发：“爸爸只是累了，情绪不太好。
等我们回去，给他端碗凉白开，再给他看你今天得的小红花，他就不气了。”
程溪似懂非懂点头，重新趴回车窗。
汪清媛看着前方缓慢移动的车流，心里没丝毫波澜。
她知道，等她回到家，迎接她的大概率是程建军皱着的眉头和喋喋不休的抱怨，但她并不厌烦。
这么多年，她早己摸清程建军的脾气，他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心里藏不住事，怒火来得快，去得也快。
而她的冷静，就是这个家最稳的定海神针。
七点十五分，汪清媛终于把车停进小区停车位。
刚打开车门，就听到三楼传来程建军的声音，似乎在跟物业打电话，语气依旧带着火气：“我跟你们讲过多少次了，我们这栋楼的电梯里总有霉味，你们怎么就不处理？
收物业费的时候倒是积极，做事磨磨唧唧的！
我们安庆人讲究清爽，这电梯里的味道，客人来了多丢面子！”
汪清媛牵着程溪的手，慢慢走进楼道。
电梯里果然飘着淡淡的霉味，程溪下意识捂住鼻子。
汪清媛从包里拿出纸巾，轻轻擦了擦女儿的鼻子，低声说：“忍一忍，马上到了，回家给你吃块顶雪贡糕压一压。”
电梯门打开，正好对上站在家门口的程建军。
他穿着件皱巴巴的短袖，额头上满是汗珠，眉头拧成川字，看到老婆和女儿，脸上的怒气稍微收敛，语气却依旧算不上好：“怎么才回来？
人民路堵成这样？”
“嗯，路上车多。”
汪清媛点点头，侧身让女儿先进门，“你跟物业沟通得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
就会说尽快处理，说了一个月也没见动静！”
程建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侧身让她们进来，“溪溪，快进来，爸爸给你买了你爱吃的炒米糖，墨子巷老字号的，脆得很！”
程溪眼睛一亮，立刻挣脱汪清媛的手，跑到客厅茶几旁，那里果然放着一油纸包的炒米糖，金黄酥脆，透着甜香。
汪清媛换好鞋，把书包放在玄关柜子上，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程建军跟了进来，靠在门框上，看着汪清媛熟练地系上围裙，拿出挂面和浇头——中午剩下的卤牛肉、炒青菜，还有特意留的鸡汤。
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大半。
他知道自己脾气不好，尤其是工作不顺心的时候，总控制不住想发火，而汪清媛从来都不跟他计较，总是安安静静做着自己的事，像一剂清凉的薄荷水，能慢慢抚平他内心的焦躁。
“今天公司的事，是不是我太冲动了？”
程建军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声音比刚才柔和许多。
汪清媛正在下面，手顿了顿，转过头看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也不算冲动，工作上的事，该说的还是要说。
只是下次可以稍微冷静点，免得气坏自己，不值得。”
“我也不想啊，可那小王实在太气人了！”
程建军叹了口气，“还有那个停车场***，态度也太差了。”
“或许他那天心情也不好呢？”
汪清媛将煮好的面条捞进碗里，浇上卤牛肉和鸡汤，“安庆人常说‘退一步海阔天空’，互相体谅一下就过去了。”
程建军没说话，只是看着汪清媛的侧脸。
灯光下，她的皮肤白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会打乱她的节奏。
他突然想起两人刚认识的时候，汪清媛在菱湖公园的茶摊打工，他去湖边钓鱼，忘了带伞，下雨时是汪清媛递了一把油纸伞，语气平静地说“先生，雨大，先避避”，就是这份独特的冷静从容，让他不顾一切地追求她。
结婚这么多年，汪清媛的冷静从未改变，而他的暴躁也依旧如初。
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两个性格如此迥异的人，怎么就能一起过这么多年？
可每次看到汪清媛平静的眼神，听到她温和的声音，他就知道，这个家，因为有了汪清媛，才得以安稳。
“溪溪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程建**移了话题，走到汪清媛身边，想帮她做点什么。
“挺好的，老师说她上课很认真，还得了一朵小红花。”
汪清媛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就是下午体育课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膝盖擦破点皮，不过己经处理过了，她说不疼。”
“摔着了？
怎么不跟我说？”
程建军立刻皱起眉头，语气又变得有些急躁，“严重吗？
有没有去医院看看？
要不要擦点安庆的万应膏？”
“不严重，就是擦破点皮，老师己经用碘伏消毒了。”
汪清媛安抚道，“小孩子活泼好动，磕磕碰碰难免的，别太紧张。
万应膏我己经准备好了，等会儿给她再擦点。”
程建军还是不放心，转身走出厨房，来到客厅。
程溪正坐在沙发上吃炒米糖，看到爸爸过来，立刻举起手里的糖：“爸爸，你吃，可甜了！”
程建军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拉起她的裤腿，看到膝盖上那片小小的擦伤，心里一阵心疼：“溪溪，疼不疼？
爸爸给你擦点万应膏，消消毒就好了。”
程溪摇摇头，笑得一脸灿烂：“不疼，爸爸，我很勇敢的！
万应膏有点辣，我不怕！”
“真是个勇敢的好孩子。”
程建军摸了摸她的头，心里的烦躁彻底烟消云散。
他看着女儿纯真的笑脸，又想起厨房里那个冷静从容的身影，突然觉得，生活虽然平淡，甚至有些琐碎，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吃着安庆的炒米糖，聊着家常，就足够了。
晚饭做好的时候，己经快八点了。
三个人围坐在餐桌旁，程溪叽叽喳喳地讲着学校里发生的趣事，说老师教了黄梅戏的小段，还学着唱了两句“夫妻双双把家还”，逗得程建军哈哈大笑。
程建军偶尔插一两句话，语气温和了许多。
汪清媛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给父女俩夹菜，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灯光温暖，饭菜飘香，人民路的喧嚣早己被隔绝在外。
这个安庆小家庭，在**碰撞里，藏着最实在的幸福。
汪清媛握着方向盘，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挪不动的车流，车载电台里正播着黄梅戏《天仙配》的选段，“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的婉转唱腔，和窗外此起彼伏的鸣笛声奇异地交融。
副驾驶座上，女儿程溪的书包拉链没拉严，一本绘本质地的《安庆民间故事》露着边角，被夕阳染成暖橘色。
“妈，爸爸今天能赶回来吃江毛水饺不？”
程溪扒着车窗，小脸上满是期待。
她刚上小学一年级，最盼着周末全家去墨子巷吃老字号的江毛水饺，皮薄馅嫩，汤里撒把虾米和葱花，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汪清媛指尖轻轻敲了敲方向盘，声音平稳得没一丝波澜：“应该能吧，爸爸早上说今天不加班，还说要给你带炒米糖。”
话音刚落，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着“老公”二个字。
苏清媛划开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刻意压低了音量：“喂？”
“清媛！
你到哪块了？
我跟你讲，今天公司那个小王简首气死人！
一份报表改八遍还错，我当着全部门面骂了他一顿，真是没见过这么不长眼的！”
电话那头，程建军的安庆话像点燃的炮仗，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他胸腔里的火气，“还有楼下停车场那个老几，明明有空位不指给我，非让我绕三圈，我跟他理论两句他还不服气，要不是赶时间去墨子巷给溪溪买炒米糖，我非得跟他掰扯清楚不可！”
汪清媛静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视线落在女儿好奇的脸上，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程建军的暴躁是刻在骨子里的，像一捆一点就着的干柴，一点小事就能炸毛。
结婚十二年，汪清媛早己习惯，她的冷静就像菱湖的深潭，总能不动声色接住他所有怒火。
“我还在人民路堵车，大概还要西十分钟到家。”
等程建军宣泄得差不多，汪清媛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稳，“你要是饿了，就先煮点挂面垫垫，溪溪今天在学校说，想吃你做的安庆浇头面。”
“煮挂面？
我哪有那功夫！”
程建军的声音又拔高几分，“我刚到家，一身汗，还得收拾阳台那些花盆，昨天让你把兰花挪开你怎么没挪？
说了多少次阳台要清爽，万一溪溪跑的时候摔着了怎么办？”
“昨天加班去菱湖那边送方案，回来太晚忘了。”
汪清媛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回应，“那你先歇着，我回去做。”
挂了电话，程溪小声问：“妈妈，爸爸又生气了呀？”
汪清媛笑了笑，帮女儿理了理额前碎发：“爸爸只是累了，情绪不太好。
等我们回去，给他端碗凉白开，再给他看你今天得的小红花，他就不气了。”
程溪似懂非懂点头，重新趴回车窗。
汪清媛看着前方缓慢移动的车流，心里没丝毫波澜。
她知道，等她回到家，迎接她的大概率是程建军皱着的眉头和喋喋不休的抱怨，但她并不厌烦。
这么多年，她早己摸清程建军的脾气，他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心里藏不住事，怒火来得快，去得也快。
而她的冷静，就是这个家最稳的定海神针。
七点十五分，汪清媛终于把车停进小区停车位。
刚打开车门，就听到三楼传来程建军的声音，似乎在跟物业打电话，语气依旧带着火气：“我跟你们讲过多少次了，我们这栋楼的电梯里总有霉味，你们怎么就不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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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清媛牵着程溪的手，慢慢走进楼道。
电梯里果然飘着淡淡的霉味，程溪下意识捂住鼻子。
汪清媛从包里拿出纸巾，轻轻擦了擦女儿的鼻子，低声说：“忍一忍，马上到了，回家给你吃块顶雪贡糕压一压。”
电梯门打开，正好对上站在家门口的程建军。
他穿着件皱巴巴的短袖，额头上满是汗珠，眉头拧成川字，看到老婆和女儿，脸上的怒气稍微收敛，语气却依旧算不上好：“怎么才回来？
人民路堵成这样？”
“嗯，路上车多。”
汪清媛点点头，侧身让女儿先进门，“你跟物业沟通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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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会说尽快处理，说了一个月也没见动静！”
程建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侧身让她们进来，“溪溪，快进来，爸爸给你买了你爱吃的炒米糖，墨子巷老字号的，脆得很！”
程溪眼睛一亮，立刻挣脱汪清媛的手，跑到客厅茶几旁，那里果然放着一油纸包的炒米糖，金黄酥脆，透着甜香。
汪清媛换好鞋，把书包放在玄关柜子上，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程建军跟了进来，靠在门框上，看着汪清媛熟练地系上围裙，拿出挂面和浇头——中午剩下的卤牛肉、炒青菜，还有特意留的鸡汤。
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大半。
他知道自己脾气不好，尤其是工作不顺心的时候，总控制不住想发火，而汪清媛从来都不跟他计较，总是安安静静做着自己的事，像一剂清凉的薄荷水，能慢慢抚平他内心的焦躁。
“今天公司的事，是不是我太冲动了？”
程建军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声音比刚才柔和许多。
汪清媛正在下面，手顿了顿，转过头看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也不算冲动，工作上的事，该说的还是要说。
只是下次可以稍微冷静点，免得气坏自己，不值得。”
“我也不想啊，可那小王实在太气人了！”
程建军叹了口气，“还有那个停车场***，态度也太差了。”
“或许他那天心情也不好呢？”
汪清媛将煮好的面条捞进碗里，浇上卤牛肉和鸡汤，“安庆人常说‘退一步海阔天空’，互相体谅一下就过去了。”
程建军没说话，只是看着汪清媛的侧脸。
灯光下，她的皮肤白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会打乱她的节奏。
他突然想起两人刚认识的时候，汪清媛在菱湖公园的茶摊打工，他去湖边钓鱼，忘了带伞，下雨时是汪清媛递了一把油纸伞，语气平静地说“先生，雨大，先避避”，就是这份独特的冷静从容，让他不顾一切地追求她。
结婚这么多年，汪清媛的冷静从未改变，而他的暴躁也依旧如初。
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两个性格如此迥异的人，怎么就能一起过这么多年？
可每次看到汪清媛平静的眼神，听到她温和的声音，他就知道，这个家，因为有了汪清媛，才得以安稳。
“溪溪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程建**移了话题，走到汪清媛身边，想帮她做点什么。
“挺好的，老师说她上课很认真，还得了一朵小红花。”
汪清媛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就是下午体育课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膝盖擦破点皮，不过己经处理过了，她说不疼。”
“摔着了？
怎么不跟我说？”
程建军立刻皱起眉头，语气又变得有些急躁，“严重吗？
有没有去医院看看？
要不要擦点安庆的万应膏？”
“不严重，就是擦破点皮，老师己经用碘伏消毒了。”
汪清媛安抚道，“小孩子活泼好动，磕磕碰碰难免的，别太紧张。
万应膏我己经准备好了，等会儿给她再擦点。”
程建军还是不放心，转身走出厨房，来到客厅。
程溪正坐在沙发上吃炒米糖，看到爸爸过来，立刻举起手里的糖：“爸爸，你吃，可甜了！”
程建军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拉起她的裤腿，看到膝盖上那片小小的擦伤，心里一阵心疼：“溪溪，疼不疼？
爸爸给你擦点万应膏，消消毒就好了。”
程溪摇摇头，笑得一脸灿烂：“不疼，爸爸，我很勇敢的！
万应膏有点辣，我不怕！”
“真是个勇敢的好孩子。”
程建军摸了摸她的头，心里的烦躁彻底烟消云散。
他看着女儿纯真的笑脸，又想起厨房里那个冷静从容的身影，突然觉得，生活虽然平淡，甚至有些琐碎，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吃着安庆的炒米糖，聊着家常，就足够了。
晚饭做好的时候，己经快八点了。
三个人围坐在餐桌旁，程溪叽叽喳喳地讲着学校里发生的趣事，说老师教了黄梅戏的小段，还学着唱了两句“夫妻双双把家还”，逗得程建军哈哈大笑。
程建军偶尔插一两句话，语气温和了许多。
汪清媛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给父女俩夹菜，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灯光温暖，饭菜飘香，人民路的喧嚣早己被隔绝在外。
这个安庆小家庭，在**碰撞里，藏着最实在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