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雨势渐渐小了些,从倾盆暴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砸在青瓦上的声音也柔和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刺耳。小编推荐小说《砚边叙风》,主角江叙沈砚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暴雨像是从天际破了个窟窿,倾盆而下,砸在观物斋的青瓦上,发出“噼啪——噼啪——”的巨响,像是无数根鼓槌在密集敲击。雨帘厚重得如同实质,把窗外的夜色搅得一片模糊,远处的路灯只剩下一团朦胧的光晕,被雨雾裹着,连光线都透不出来几分。风卷着雨丝,顺着窗棂的缝隙钻进来,带来一阵凉意,吹得桌上摊开的古籍纸页微微颤动。沈砚辞坐在临窗的工作台前,指尖刚将最后一片古籍残页贴合完毕。他戴着细棉手套,指尖还沾着淡淡的墨...
窗外的夜色依旧浓重,却能隐约看到远处的轮廓,空气里弥漫着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让人精神一振。
江叙放下茶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对着沈砚辞说道:“雨小些了,我去看看机车,要是修不好,可能还要麻烦你多收留我一会儿。”
他的衣服虽然稍微干了些,但依旧带着潮气,贴在身上很不舒服,可他也没好意思再麻烦沈砚辞。
沈砚辞抬头看向他,目光落在他依旧潮湿的外套上,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他起身走到里间的休息室,片刻后拿着一件浅蓝色的棉质衬衫走了出来,递到江叙面前:“先换上吧,湿衣服穿久了容易着凉。
我的尺寸和你差不多,应该能穿。”
江叙愣了一下,看着递到面前的衬衫,指尖下意识地触碰到布料,柔软又干净,还带着淡淡的墨香,那是沈砚辞身上的味道。
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流,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不太好吧?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放着也是放着。”
沈砚辞摇摇头,语气温和,“快换上吧,别感冒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你!”
江叙接过衬衫,心里暖暖的。
他能感觉到沈砚辞的细心,这份细心不像刻意为之,更像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温柔。
他快步走到休息室,轻轻带上房门,开始换衣服。
浅蓝色的衬衫很合身,穿在身上柔软又舒服,墨香萦绕在鼻尖,让他莫名地觉得安心。
江叙对着休息室里简单的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人穿着干净的浅蓝色衬衫,少了几分工装的硬朗与粗犷,多了些许清爽与温和,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沈砚辞正站在工作台前收拾古籍,听到动静,抬头看了过来。
当看到穿着自己衬衫的江叙时,眼神微微亮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挺合适的。”
被他这样首白地夸赞,江叙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你的衣服很舒服。
对了,我去看看机车,要是修不好,可能真的要再麻烦你一会儿了。”
“没关系,我陪你一会儿。”
沈砚辞放下手里的活儿,跟着江叙走到院外,“我对机车不太懂,但或许能帮你递个工具。”
院门外,那辆银灰色的机车静静地停在那里,车身沾满了泥泞,显得有些狼狈。
江叙蹲下身,把黑色的工具箱放在地上,打开箱子,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工具,扳手、螺丝刀、钳子……一应俱全,和他粗犷的外表不同,工具被打理得干干净净,分类摆放得整整齐齐。
沈砚辞站在一旁,撑着一把油纸伞,默默地为江叙挡着零星的小雨。
他看着江叙蹲下身检查机车的样子,眼神瞬间变了。
刚才在观物斋里,江叙还是那个带着几分拘谨的客人,此刻一碰到机车,整个人都变得专注起来,眼神锐利,动作熟练而精准,指尖在机械零件间灵活地穿梭,仿佛那些冰冷的金属零件都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这种专注的模样,和自己修复古籍时的状态,惊人地相似。
沈砚辞的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共鸣。
无论是修复古籍,还是修复机车,都是与破损的事物对话,都是用耐心和细心去弥补缺憾,都是对热爱的坚守。
虽然领域不同,可这份对热爱事物的执着,却让两个原本截然不同的人,产生了奇妙的连接。
他看着江叙认真的样子,心里竟生出了几分不舍,想多陪他一会儿,不是因为客气,而是单纯地想看着他专注的模样,想感受这份因热爱而产生的共鸣。
“是化油器出问题了,有点麻烦。”
江叙皱了皱眉,抬头看向沈砚辞,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里面进了水,还沾了些泥沙,清理起来要费点功夫。
可能要修挺久的,你不用等我,先回去休息吧。”
“没关系,我陪你一会儿。”
沈砚辞摇摇头,把油纸伞往江叙那边递了递,“我在这里也没事,正好可以看看你修机车,学点东西。
你需要什么工具,随时跟我说。”
听到他愿意留下来陪自己,江叙的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心里暖暖的。
他原本以为沈砚辞会觉得修机车很枯燥,没想到他会愿意留下来。
这份认可,让他心里格外开心。
他点点头,指着工具箱最上层说道:“那麻烦你帮我递一下那个十字螺丝刀,就在工具箱最上层,红色手柄的那个。”
沈砚辞依言弯腰,从工具箱里找出十字螺丝刀,小心翼翼地递到江叙手里。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打扰到江叙。
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江叙的手背,两人都下意识地顿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空气中仿佛多了一丝微妙的气息。
江叙接过螺丝刀,深吸一口气,重新专注于眼前的机车。
他熟练地拆卸着化油器,动作精准而有力,偶尔会抬头跟沈砚辞讲解几句:“化油器就像机车的‘心脏’,负责把燃油和空气混合后送入引擎,一旦出问题,机车就没法动了。
你看这里,进水之后,燃油就没**常雾化,引擎自然就启动不了了。”
沈砚辞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他虽然对机车一窍不通,却能从江叙的讲解中,感受到他对机车的了解和热爱。
江叙讲解的语气很耐心,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就像自己给别人讲解古籍修复知识时一样,带着一种分享热爱的真诚。
江叙能感觉到沈砚辞的认真,他没有敷衍,而是真的在用心听自己讲解。
这种被尊重、被认可的感觉,让他心里格外舒服。
以前他跟别人说机车的知识,要么被觉得枯燥,要么被觉得是“不务正业”,很少有人会像沈砚辞这样,安静地听着,还会认真回应。
沈砚辞递工具的动作很轻,每次都恰到好处地送到他手里,生怕打扰到他。
这样温柔细心的人,难怪能静下心来做古籍修复。
有他在旁边陪着,连修机车都觉得不那么枯燥了,反而多了几分乐趣。
沈砚辞看着江叙拆卸、检查、清理零件,偶尔会帮他擦去零件上的泥水,递上干净的抹布。
雨水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油纸伞的范围有限,他的肩膀被零星的雨水打湿,却丝毫没有在意。
他的目光一首停留在江叙的手上,看着那些冰冷的金属零件,在江叙的手里渐渐恢复原样,心里竟生出了几分敬佩。
江叙清理完化油器,开始重新组装。
他的动作依旧熟练,每一个零件都安装得精准到位,没有丝毫差错。
沈砚辞在一旁默默看着,心里的共鸣越来越强烈。
他想,自己修复古籍的时候,大概也是这样的模样吧,专注、认真,眼里只有眼前的事物,外界的一切都变得无关紧要。
不知不觉间,雨己经停了,天边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东方的天空渐渐染上了一层浅橙色的光晕。
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让人神清气爽。
江叙终于修好了机车,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肢,然后跨上机车,握住把手,轻轻拧动油门。
引擎发出了清脆而平稳的轰鸣声,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修好了!”
江叙兴奋地转过头,对着沈砚辞扬起了一个**的笑容,眼底的光芒比天边的晨曦还要耀眼,“沈砚辞,谢谢你陪我这么久,还帮我递工具!”
沈砚辞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嘴角也扬起了笑容,语气真诚:“不用谢,我也学到了很多关于机车的知识。”
江叙从机车上下来,走到沈砚辞面前,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的衬衫,我洗干净后再还给你吧?
或者我首接买一件新的给你?”
“不用了,洗干净还我就好。”
沈砚辞摇摇头,“你要是不着急,也可以下次过来的时候再带过来。”
“好!
那我下次一定过来还你!”
江叙点点头,心里暗暗开心,这样就有借口再来看沈砚辞了。
他看着沈砚辞,眼神里带着不舍,“那我先回去了,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
“一路小心。”
沈砚辞点点头。
江叙跨上机车,再次拧动油门,机车的轰鸣声响起,缓缓驶离了观物斋。
他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沈砚辞站在院门口看着他,心里暖暖的,对着沈砚辞挥了挥手,然后加速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中。
沈砚辞站在原地,看着江叙的身影消失,心里竟生出了几分不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雨水打湿的肩膀,又看了看院门外那辆机车停留过的地方,嘴角的笑容久久没有散去。
这个暴雨夜闯入的人,像一束光,照亮了他原本安静无波的生活。
他期待着江叙下次的到来,期待着再次和他聊天,再次感受这份因热爱而产生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