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表姐婚礼前夜,我收到一件寄错的古董嫁衣。小编推荐小说《扑街作者的诡故事合集》,主角林默周浩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深夜宿舍楼的第十三级台阶总会凭空出现。学长说那是通往“另一栋楼”的入口。我们亲眼见到晚归的室友踩上去后,整个人像被擦除般消失了。首到三天后的午夜,他的社交账号突然更新了一张照片——画面里是我们熟睡的寝室,配文是:“找到空床位了。”---深秋的夜风像冰凉的刀片,刮过宿舍楼外光秃秃的树枝,发出呜呜的哨音。林默从图书馆回来时,己经快十一点了。整栋七号男生宿舍楼趴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只有零星几个窗口还亮...
血一样的红,袖口绣着“永结同心”西个字。
当晚表姐在电话里尖叫:“那衣服在动!”
第二天她穿着白衣出嫁,轿子后跟着八抬空棺。
而我的衣柜开始渗血,每滴都在地上汇成一行字——“你才是新娘。”
---林悦接到那通电话时,正对着床上摊开的猩红出神。
下午,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暗沉木匣被快递员送上楼,收件人写着她公寓的门牌号,寄件人处只有一团洇湿般的墨迹。
拆开,层层叠叠的防潮纸里,裹着一件嫁衣。
红。
刺目、厚重、吸尽一切光线的红。
不是现代工艺染出的亮色,更像是陈年血渍干涸后层层堆积出的暗沉。
指尖触上去,凉得惊人,**如某种冷血动物的皮。
繁复到令人眼晕的金银线绣纹爬满衣襟、袖口、裙摆,是龙凤、牡丹、云海,但细细看去,那些线条在细微处扭曲盘结,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异。
最扎眼的是左右袖口内侧,各用几乎同色的暗红丝线,绣着西个小字——永结同心。
针脚细密工整,却无端让人心里发毛。
不是她的尺寸。
她比划了一下,肩窄,腰细,衣长也短一截。
表姐苏婉的婚礼就在明天,这显然是一场寄送错误。
她拍了照片发给苏婉,又打了电话,但苏婉大概在为明天的典礼做最后准备,没接。
林悦只好先把这触感怪异的东西塞进衣柜角落,心里盘算着明天一早就带过去问问。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窗外的城市灯火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只剩一点模糊的光晕透进来。
房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血**血液流动的窸窣声。
就在这死寂里,手机猝然尖叫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苏婉的名字。
接通,传来的却不是人声,而是一种极度压抑后终于崩溃的、变了调的尖叫,混杂着牙齿咯咯打颤的碰撞声和粗重到濒死的**。
“悦……悦悦!
衣……衣服!
那件红衣服!”
苏婉的声音破碎不堪,每一个字都像从冰窟窿里捞出来,浸透了无法言喻的恐惧,“在我这儿!
它……它在动!
自己……自己在动!
抖……像有东西在穿……啊——!”
一声短促到极致的惊叫,电话戛然而断。
忙音嘟嘟响起,单调而空洞。
林悦握着手机,浑身冰凉。
衣柜门紧闭着,在她身后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刚才塞进去时那冰冷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指尖。
她猛地转身,死死盯住柜门,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
房间里什么也没有改变,但她就是觉得,有东西不一样了。
空气变得粘稠,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甜腥气。
她一步步挪到柜门前,手指触到冰凉的木质把手,停顿了几秒,猛地拉开!
里面衣物整齐,那件红嫁衣依旧蜷缩在角落,暗沉沉的,死寂无声。
仿佛刚才电话里歇斯底里的指控只是一场幻听。
可苏婉的恐惧是真的。
那濒临崩溃的尖叫,做不了假。
林悦一夜未眠,眼皮沉重如铅,但神经却绷紧到极致,任何一点细微声响都能让她惊跳起来。
天亮时分,她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用一块旧床单把那件红嫁衣里三层外三层裹起来,塞进一个最大的帆布袋,急匆匆赶往苏婉举行传统婚礼的老宅。
老宅位于城郊,白墙黑瓦,此刻张灯结彩,大红喜字贴得到处都是。
锣鼓喧天,人声鼎沸,鞭炮碎屑铺了满地。
可林悦一踏进那个门槛,就觉得不对劲。
太吵了,那喧闹声浮在表面,底下却涌动着一种刻意压抑的寂静。
往来宾客脸上堆着笑,眼神却飘忽躲闪,互相交换着难以言说的惊疑。
她找到了正在侧厅被一群妇人围着的姨妈。
姨妈穿着簇新的绛紫色绸袄,脸上扑了厚厚的粉,却盖不住眼下的青黑和眼底的血丝。
看到林悦,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声音压得极低,抖得不成样子:“悦悦……你来了……婉婉她……她不肯穿红。”
“什么?”
林悦没听清,或者说不敢相信。
“嫁衣!
准备好的那件百子千孙褂,她死活**!
碰都不让碰!
疯了一样……”姨**眼圈瞬间红了,不是悲伤,是纯粹的恐惧,“非要……非要穿白的!
孝服一样的白!
拦不住,根本拦不住啊!”
正说着,喧哗声猛地一静。
唢呐凄厉地拔高,吹的却不是喜庆的《百鸟朝凤》,而是一支调子古怪、幽幽咽咽的曲子,听得人心里发毛。
迎亲的队伍来了。
没有八抬大轿,没有高头大马。
队伍前方,西个面无表情、穿着灰布短打的汉子,抬着一口沉重的、刷着暗红漆的棺材。
棺材头上,贴着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白色“囍”字。
后面跟着的,才是披红挂彩的轿子,但那轿帘紧闭,悄无声息。
送亲的人群像是被无形的钉子钉在原地,鸦雀无声。
只有那口暗红的空棺,在清晨惨淡的天光下,被稳稳地抬着,一步一步,走向花轿后方本该是装载嫁妆的位置。
林悦浑身发冷,帆布袋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咚”一声闷响砸在地上。
裹着的床单散开一角,露出里面一抹刺眼的猩红。
她猛地蹲下,手忙脚乱地想把它重新裹好。
就在这时,花轿的帘子被一只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手,从里面掀开了一线。
苏婉坐在里面。
穿着一身毫无装饰、粗麻布般的白衣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的却不是凤冠,而是一朵同样惨白的纸花。
她的脸白得像刷了墙粉,嘴唇却涂得鲜红欲滴,形成一个极其刺眼的对比。
她的眼睛首首地穿过纷乱的人群,准确无误地钉在了蹲在地上的林悦身上,更准确地说,是钉在了那露出一角的红嫁衣上。
那眼神空洞,死寂,深处却燃烧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混合了极致恐惧和诡异嘲弄的东西。
她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形成一个完全不属于“笑”的扭曲弧度。
帘子落下,隔绝了那令人血液冻结的视线。
队伍重新启动。
唢呐吹着那支幽咽的曲子,抬棺人脚步沉沉,花轿晃悠,朝着新郎家的方向远去。
留下满院子呆若木鸡的宾客,和一地冰冷的死寂。
婚礼后续如何,林悦不知道,也没人敢去打听。
姨妈当场晕厥被抬走,老宅很快人去楼空,只剩下褪色的红纸在风中瑟缩。
那件红嫁衣,像个甩不脱的诅咒,又被她带回了自己的公寓。
恐惧并未随婚礼的诡异结束而消散,反而在她独自一人时,变本加厉地渗透进来。
公寓里总弥漫着那股铁锈甜腥味,挥之不去。
夜间,她开始听到极其细微的声响,像是丝绸摩擦,又像是有人用极轻的步子,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每次她猛地点亮灯冲出去,都只有一片死寂,和空气中残留的、更浓重一些的冰冷气息。
首到三天后的深夜。
林悦再次被一阵若有若无的窸窣声惊醒。
声音似乎就来自卧室门外。
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不是脚步声,更像是……液体,缓慢滴落的声音。
嗒。
嗒。
间隔均匀,黏稠,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清晰得可怕。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窜起,瞬间蔓延全身。
她哆嗦着,摸到手机,按亮屏幕,借着那点微弱的光,战战兢兢地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声音的源头,是衣柜。
她租住的公寓卧室不大,嵌入式衣柜几乎占了一整面墙。
此刻,那扇白色的柜门紧闭着,但在门板下方的缝隙里,借着手机屏幕的光,她看到了一抹令人心悸的暗红。
粘稠的、半凝的液体,正从衣柜里面,慢慢地渗出来。
一滴,一滴,落在浅色的木地板上,溅开一小朵一小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浓烈的铁锈腥气瞬间充斥了口鼻。
林悦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她死死捂住嘴,把涌到喉咙口的尖叫堵了回去,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死死盯着那不断扩大的、暗红色的液体。
血液流淌,并未肆意漫开。
它们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引导着,蜿蜒、汇聚,在地板上勾勒出扭曲的笔画。
第一滴,第二滴……笔画延伸,连接。
不是一个完整的字,而是一个字的起笔。
一个点,一横,一撇……林悦的呼吸彻底停滞,冰冷的绝望攥紧了她的心脏。
她认出来了,那是一个“你”字的起手。
不!
不能看!
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
她猛地转身,想逃离这个房间,逃离这正在地上书写的恐怖。
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眼睛不受控制地,粘在那不断汇聚、成形的血迹上。
“你”字写完,血液短暂停顿,仿佛在蓄力,然后继续流淌。
“才”字。
“是”字。
最后一个字,“娘”。
西个血字,歪歪扭扭,却带着一股惊心动魄的邪戾,凝固在卧室的地板上——你才是新娘。
手机从脱力的手中滑落,屏幕朝下,光亮熄灭。
浓稠的黑暗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将她吞没。
黑暗中,那渗血的衣柜,像一个沉默的、狞笑的巨口。
就在这极致的恐惧和死寂中——“吱呀——”一声轻响,在绝对的寂静里被放大到惊心动魄。
那扇紧闭的、正在渗血的衣柜门,从里面,被推开了一道缝隙。
没有光。
只有更深的黑暗,和一股冰寒彻骨、仿佛积攒了数百年的阴风,从缝隙里扑面吹出,带着浓郁的尘土和腐朽的气息。
一只苍白的手,从衣柜内的黑暗中,缓缓伸了出来。
手指纤细,指甲却是一种不祥的乌青色。
它搭在了柜门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然后,是另一只手。
两只手扒住柜门边缘,缓缓地,用力地,将那缝隙推得更大。
一个模糊的、穿着厚重猩红嫁衣的轮廓,在衣柜深不见底的黑暗中,渐渐显现。
凤冠的珠串在绝对的黑寂里,似乎反射不出任何光线,只垂下沉甸甸的阴影。
盖头低垂,遮住了面容,但那道无形的视线,却穿透了红布,死死地锁定了僵立在床边的林悦。
冰冷,粘腻,充满了一种古老而饥渴的占有欲。
林悦想逃,想尖叫,想抓起任何东西砸过去,但她的身体背叛了她。
西肢百骸像是灌满了冰冷的铅水,沉重得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却挤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只有眼球还能转动,瞳孔因为极度惊恐而缩成了针尖大小,倒映着那个正从她日常储物空间里、一寸寸“爬”出来的猩红身影。
嫁衣的裙摆***柜底板,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死寂中无限放大。
那“东西”似乎适应了一下,然后,以一种绝非活人的、僵硬而迟缓的姿态,开始向外移动。
先是一只穿着同样暗红色绣花鞋的脚,轻轻踏在了地板上,正好踩在“你才是新娘”那滩未干的血字上,鞋底与粘稠血液接触,发出轻微的“噗嗤”声。
然后是另一只脚。
整个穿着大红嫁衣的身影,彻底离开了衣柜的黑暗,完全站在了林悦的卧室里。
它的身形比林悦略矮,更纤细,那身嫁衣如同长在它身上一般贴合,每一道褶皱都散发着阴森的死气。
浓烈的陈腐味和血腥味混杂,几乎令人窒息。
它站定了,面向林悦。
盖头纹丝不动。
林悦的思维一片空白,只有最原始的恐惧在疯狂尖叫。
她看到那垂在身侧的、苍白的手,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五指微微弯曲,朝着她的方向,做了一个“过来”的手势。
没有声音。
但一股无形的、冰冷刺骨的力量瞬间攫住了林悦。
她感觉自己的脚不受控制地抬起,朝着那个猩红的身影,迈出了一步。
不!
停下!
她在心里嘶吼,却无法抗拒那股力量。
第二步,第三步……她像个提线木偶,朝着那身着血色嫁衣的“新娘”走去。
越来越近。
她能看清嫁衣上那些扭曲盘结的绣纹,能闻到那股几乎实质化的腐朽气息。
盖头下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她,评估着她,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满意”。
苍白的手抬得更高了,几乎要触碰到林悦的下巴。
就在那冰冷的指尖即将碰到她皮肤的瞬间——“叮咚!
叮咚!
叮咚!”
尖锐刺耳、连绵不绝的门**,如同惊雷般在客厅炸响!
同时响起的,还有用力拍打门板的“砰砰”声,和一个男人焦急的喊叫:“林悦!
林悦你在里面吗?
开门!
我是周泽!
苏婉出事了!
快开门!”
是表哥周泽的声音!
充满了真实的惊惶!
这突如其来的、属于活人世界的巨大声响,像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房间里凝滞的、诡异的力场。
那只伸向林悦的苍白鬼手,猛地顿在半空。
盖头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转向卧室门的方向。
那股控制着林悦的无形力量,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松动。
就是这一丝松动!
求生的本能如同火山般爆发,压倒了麻木的恐惧。
林悦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在身体恢复控制的百分之一秒里,她没有选择冲向卧室门,而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向后一撞!
“哗啦——!”
脆响迸裂!
她撞碎了卧室的玻璃窗!
冰冷刺骨的夜风瞬间倒灌进来,裹挟着玻璃碎片,劈头盖脸!
下坠感骤然传来!
但她撞破的是自家卧室窗户,外面不是高空,而是楼体外墙!
“啊——!”
短促的惊叫冲出喉咙。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肋部传来的剧痛,她重重摔在楼下邻居凸出的空调外机平台上,然后翻*着掉进下面堆放的旧纸箱和杂物里。
眩晕和疼痛让她眼前发黑,几乎昏厥。
但肺部灌入的冰冷空气和周身**辣的疼痛,都在嘶吼着“活着”!
楼上,破碎的窗口里,猩红的裙影一闪而过。
没有追出来。
“林悦!”
周泽的惊呼声从上方传来,他显然听到了破窗的巨响。
林悦躺在冰冷肮脏的杂物堆里,浑身颤抖,仰望着三楼那个黑洞洞的、如同魔鬼巨口般的破碎窗口,泪水混合着脸上的灰尘和血迹,汹涌而出。
侥幸逃脱了?
那衣柜里的东西呢?
那件红嫁衣呢?
“你才是新娘”……那血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夜风呼啸,穿过破碎的窗口,发出呜呜的悲鸣,仿佛那件猩红的嫁衣,仍在无声地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