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北境,黑风岭。《青山应识我》内容精彩,“我是溪涌大王”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沈微宁谢寻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青山应识我》内容概括:北境,黑风岭。朔风卷着雪粒子,狠狠砸在玄色劲装的将士脸上,生疼。谢寻勒住缰绳,胯下的战马焦躁地刨着蹄子,鼻孔喷出两道白气。他抬手抹去脸上的雪沫,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前方被浓雾笼罩的山谷。“世子,不对劲。”身旁的护卫低声道,“这雾来得蹊跷,恐有埋伏。”谢寻颔首,掌心己攥紧了腰间的佩剑。他此次奉命护送军粮前往雁门关,走的本是安全捷径,却不想行至黑风岭,竟遇上这遮天蔽日的大雾。“传令下去,全军戒备,结阵慢...
朔风卷着雪粒子,狠狠砸在玄色劲装的将士脸上,生疼。
谢寻勒住缰绳,胯下的战马焦躁地刨着蹄子,鼻孔喷出两道白气。
他抬手抹去脸上的雪沫,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前方被浓雾笼罩的山谷。
“世子,不对劲。”
身旁的护卫低声道,“这雾来得蹊跷,恐有埋伏。”
谢寻颔首,掌心己攥紧了腰间的佩剑。
他此次奉命护送军粮前往雁门关,走的本是安全捷径,却不想行至黑风岭,竟遇上这遮天蔽日的大雾。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结阵慢行。”
他话音未落,山谷两侧的密林里,骤然响起一阵破空之声。
“咻——咻——”箭雨如蝗,铺天盖地而来。
“敌袭!”
护卫嘶吼着,举盾护住谢寻,可那箭雨太过密集,很快便有士兵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谢寻眸光一沉,拔剑出鞘,剑光如练,劈开射向他的箭羽。
他一眼便瞥见,那些箭镞上,都淬着一层乌黑的粉末。
是毒。
“保护世子!”
三十名精锐护卫围成一圈,拼死抵抗。
可密林里的敌人太多,且个个身手狠辣,显然是有备而来。
谢寻策马冲上前,剑*划破敌人的喉咙,鲜血溅在他的脸上,温热而腥膻。
他*红了眼,却没注意到,一支淬毒的暗箭,正悄然瞄准了他的左肩。
“噗嗤——”箭尖穿透皮肉,带出一串血珠。
谢寻闷哼一声,左肩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一股寒意顺着血脉蔓延开来,西肢百骸都泛起了麻木。
“世子!”
护卫惊呼,想要来救,却被敌人死死缠住。
谢寻咬着牙,硬生生将箭羽折断,拔出半截箭镞。
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他身上还带着调动镇北军的虎符。
他调转马头,朝着浓雾最浓的方向冲去,身后的厮*声渐渐模糊。
毒发的眩晕感越来越强,他眼前一黑,从马背上摔了下去,*落在一片荒草之中。
昏迷前,他最后看到的,是一枚刻着雄鹰的虎符,从怀中滑落,掉进了旁边的乱葬岗。
而不远处,青崖山的雾,正浓得化不开。
青崖山的雾,是有味道的。
是草木的清芬,是泥土的**,还混着一丝淡淡的药香。
沈微宁背着半满的药篓,踩着湿滑的青石阶,一步步往上走。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裙,裙摆挽到膝盖,露出纤细的小腿,裤脚沾着晶莹的露珠。
天刚蒙蒙亮,山林里静悄悄的,只有鸟鸣声清脆婉转,偶尔夹杂着几声虫鸣。
沈微宁停住脚步,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一片带着露水的野草。
草叶下,几株叶片呈心形的草药正郁郁葱葱地长着,叶缘带着浅浅的锯齿。
“岩黄连,总算找到你了。”
她眉眼弯弯,露出一抹浅笑。
指尖捻住岩黄连的根茎,轻轻一拔,便将整株草药连根带起。
根茎上还沾着**的泥土,她仔细地拍掉,放进药篓里。
岩黄连清热解毒,是治热毒疮疡的好药,村里的张阿婆前些日子生了疮,正等着用。
沈微宁今年十七岁,是青崖山脚下沈家村唯一的女医。
爹娘在她幼时便病逝了,她跟着村里的老郎中长大,三年前老郎中仙逝,她便撑起了村里的药庐。
老郎中留下了一本手写的《青崖医谱》,是他毕生的心血。
沈微宁视若珍宝,每日都会翻看,上面的每一味药材,每一个药方,她都烂熟于心。
她背着药篓,继续往上走。
青崖山的药材多,却也险,寻常村民不敢来,也就她,仗着从小在山里跑,熟门熟路。
走到半山腰的一处山泉旁,她停下脚步。
山泉清澈见底,水底的鹅*石圆润光滑。
她蹲下身,掬起一捧泉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泉水扑在脸上,驱散了清晨的困意。
她从药篓里拿出一个陶制的小罐子,小心翼翼地将山泉上漂浮的晨露收集起来。
晨露是炼药的好东西,用晨露熬制的药膏,药效会更好。
收集完晨露,她背起药篓,准备下山。
刚走没几步,就听到山下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带着几分慌张。
“阿宁!
阿宁!”
是村里的二柱。
沈微宁心里一紧,拨开眼前的云雾往下望。
只见二柱正跌跌撞撞地往山上跑,草鞋都跑掉了一只,脸上满是汗水。
“二柱哥,怎么了?”
她扬声问道。
二柱看到她,眼睛一亮,跑得更快了,到了她面前,扶着膝盖大口喘气:“阿宁,快!
快去村头的破庙!
有个……有个重伤的人!
流了好多血!”
沈微宁的心猛地一沉。
重伤?
流血?
她来不及多想,将药篓往背上紧了紧,转身就往山下跑。
裙摆扫过路边的野草,带起一串水珠。
她跑得飞快,草鞋踩在石板上哒哒作响,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山林里特有的草木气息。
村头的破庙,早己荒废多年。
断壁残垣上爬满了青藤,屋顶破了好几个洞,阳光透过破洞,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沈微宁冲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破败神龛旁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衣料上乘,却沾满了血污和尘土。
他身形高大,侧卧在地上,左肩处插着一支断了羽的箭,身下的地面,洇开了一**刺目的红。
男人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额头上布满了冷汗,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
沈微宁快步走上前,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探了探他的颈动脉。
脉搏微弱,却很沉稳,是失血过多的征兆。
她松了口气,还好,还有救。
她刚要伸手去查看他的伤口,男人却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极亮的眼睛,像淬了寒冰的星辰,锐利得让人不敢首视。
他的目光落在沈微宁的脸上,带着警惕和审视,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