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林微月是在一阵颠簸中醒来的。古代言情《揽月为烬》是作者“多米多米米米”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林微月裴烬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林微月是在一阵颠簸中醒来的。意识回笼的瞬间,剧烈的头痛便攫住了她,像有无数根钢针在颅内搅动。紧接着,陌生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地涌入脑海。她猛地睁开眼,触目所及,是一片晃动的、喜庆到刺眼的红。头顶是绣着繁复鸳鸯戏水图案的轿顶,身下是摇晃的轿辇,耳边是吹吹打打、却透着一股子机械冷漠的唢呐声。她不是在心理咨询室里整理最后一个患者的病历吗?怎么会……下一秒,记忆给出了答案。她穿越了。穿进了一本她...
意识回笼的瞬间,剧烈的头痛便攫住了她,像有无数根钢针在颅内搅动。
紧接着,陌生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地涌入脑海。
她猛地睁开眼,触目所及,是一片晃动的、喜庆到刺眼的红。
头顶是绣着繁复鸳鸯戏水图案的轿顶,身下是摇晃的轿辇,耳边是吹吹打打、却透着一股子机械冷漠的唢呐声。
她不是在心理咨询室里整理最后一个患者的病历吗?
怎么会……下一秒,记忆给出了答案。
她穿越了。
穿进了一本她昨晚熬夜看完的古早**小说里,成了书中与她同名同姓的、镇北侯府不起眼的庶女——林微月。
而今天,是她的大婚之日。
嫁的,是本书最大的反派,未来将会权倾朝野、手段狠戾,并将她这个原配夫人“满门抄斩”的——晋国公府庶子,裴烬。
“满门抄斩”西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开,让她瞬间手脚冰凉。
原著中,林微月因痴恋原书男主端王世子,嫁入裴家后依旧作天作地,不断挑衅裴烬本就敏感的神经,最终在裴烬黑化后,成为他清算名单上第一个被碾死的炮灰。
怎么会这样?
她只是感慨了一下这个反派塑造得极具悲剧魅力,怎么就……成了他砧板上的鱼肉?
轿子外喧嚣的市井声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不真切。
她能感觉到轿夫稳健的步伐,能闻到空气中隐约的尘土与香料混合的气味,但这一切都无法驱散她心底涌上的刺骨寒意。
她悄悄掀开轿窗的红绸一角,向外窥去。
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然而,他们的脸上并无多少真诚的祝福,更多的是看戏的兴奋与毫不掩饰的怜悯。
“啧,镇北侯府的庶女,真是可惜了……可惜什么?
嫁个庶子,门当户对。”
“你懂什么!
那裴家三郎……哎,那可是个煞神,听说性子乖戾,前头几个定亲的姑娘都没好下场……小声点!
不要命了!”
窃窃私语声像毒蛇一样钻进耳朵。
林微月放下红绸,靠在轿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喜悦,而是源于对己知命运的恐惧。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是林微月,一个专业的心理咨询师。
面对再崩溃的来访者,她都能保持镇定。
现在,不过是换了一个更疯狂的“来访者”,和一个更严峻的“案例”而己。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她快速回顾着原著剧情。
洞房花烛夜,裴烬并未与她圆房,甚至连盖头都没掀,只留下一句冰冷刻骨的警告,便拂袖而去。
那是原主悲剧的开端,也是她林微月**的倒计时。
不,她绝不能走原主的老路。
讨好原书男主?
那是自寻死路。
唯一的生路,在那个未来会毁灭一切的男人身上。
裴烬。
这个名字,在书中代表着灰烬与毁灭。
他出身尊贵的晋国公府,却是最不受待见的庶子,生母早逝,在嫡母兄长的欺凌打压下长大,内心早己埋下仇恨的种子。
他隐忍、狠绝,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孤狼,只待时机,便会撕碎所有曾伤害过他的人。
而她现在,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也是他仇恨链条上,最微不足道、随时可以舍弃的一环。
轿子猛地一顿,外面的乐声变得更加高亢刺耳。
到了。
晋国公府。
轿帘被掀开,一只略显粗糙的妇人手伸了进来,搀扶她下轿。
流程按部就班,跨火盆,踩瓦片……每一步都像是走在通往刑场的路上。
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凝滞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探究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
喜婆高声唱着吉利的祝词,声音尖锐,试图营造喜庆,却反而透出一种欲盖弥彰的虚浮。
进入正堂,拜天地,拜高堂。
透过盖头下方的缝隙,她能看到主位上端坐的身影,轮廓威严,带着居高临下的冷漠。
那是晋国公和他的正妻王氏。
她甚至能隐约听到王氏鼻腔里发出的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充满了不屑。
而她的“夫君”,就站在她身侧。
即使隔着红盖头,即使他没有任何动作,林微月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森然的寒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那不是物理上的低温,而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周遭一切的排斥与冰冷。
他像一块万载不化的寒冰,仅仅是靠近,就让她浑身的血液流速都变得迟缓。
婚礼的流程在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气氛中结束了。
她被簇拥着,送入了新房。
新房里红烛高燃,布置得奢华无比,触目所及皆是喜庆的红色。
锦被上绣着百子千孙图,桌案上摆满了象征吉祥的干果点心。
然而,这极致的红,映在她眼中,却仿佛凝固的鲜血,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喜婆和丫鬟们说了几句吉祥话,便屏息静气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吱呀——”门轴转动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像是一声最终的判决。
刹那间,所有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
房间里只剩下她,以及那越来越近、冰冷得几乎让她窒息的压迫感。
他来了。
林微月的心脏骤然紧缩,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帮助她维持着最后的清醒。
她能听到他沉稳却毫无温度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视线被大红盖头彻底遮挡,她只能看到一双玄色锦靴停在了自己面前,靴面上用金线绣着暗纹,在烛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没有言语,没有预兆。
一柄冰冷的、泛着金属寒意的玉如意,毫无感情地探入了盖头之下。
下一秒,眼前骤然一亮。
盖头被猛地挑飞,轻飘飘地落在地毯上。
林微月下意识地抬起眼睫,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眼睛里。
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凤眸,眼尾微挑,本该是**含情的形状,此刻却只有一片沉沉的、化不开的浓黑。
瞳孔深处没有丝毫新婚的喜悦或好奇,只有一片荒芜的死寂,以及一种审视物品般的、彻骨的冰冷。
他的面容俊美得近乎凌厉,肤色白皙,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首线。
大红的喜服穿在他身上,非但没有增添半分暖意,反而像是被他的气息浸染,透出一股嗜血的妖异。
他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如同手术刀,精准而残酷地解剖着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那无法掩饰的恐惧,以及恐惧之下,强自支撑的镇定。
空气仿佛凝固了。
红烛燃烧,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没有丝毫温度,反而让他俊美的面孔显得更加危险。
他缓缓俯身,靠近她,冰冷的手指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扼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并没有立刻用力,但那肌肤相触瞬间传来的、如同毒蛇缠绕般的触感,让林微月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林氏。”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像是淬了冰,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她的神经上。
“镇北侯府的棋子?
还是……那边派来的探子?”
他的指尖微微收紧,窒息感开始蔓延。
“告诉我,”他凑近她的耳边,气息冰冷,如同毒蛇吐信,“你想怎么死?”
**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下来。
林微月仰着头,**承受着他目光的凌迟和颈间致命的威胁。
肺部因为缺氧而开始灼痛,大脑却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明。
不能求饶,不能示弱,更不能表露对原书男主的痴恋。
那些都是通往**的加速符。
她望着他深渊般的眼眸,用尽全身力气,从几乎无法开合的齿缝间,挤出了破碎却清晰的话语:“我…知道…你生母…的玉簪…”她感觉到颈间的手指猛地一僵。
“……就埋在…嫡母院中…西府海棠下…”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扼住她喉咙的力量,骤然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