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地府深处,阴风惨惨,鬼火幢幢。玄幻奇幻《她在幽冥写爽文》,男女主角分别是绍念尘崔珏,作者“期期小子”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地府深处,阴风惨惨,鬼火幢幢。森罗宝殿上,黑沉沉的梁柱高不见顶。殿内弥漫着香灰与灯油混合的、独属于幽冥的冰冷气息。绍念尘跪在冰凉刺骨的地板上,只觉得三魂七魄都要被这股子阴寒冻僵了。她偷偷抬眼,向上窥去。她这个现代人,看到地府的一切都有种古代氛围。代入感极强。仿佛这里从未沾染上任何科学与技术的气息。高踞于森罗案后的,正是第五殿阎王。他头戴十二旒冠冕,身着玄黑底绣金色冥龙纹的帝王朝服,面容古拙,不怒自...
森罗宝殿上,黑沉沉的梁柱高不见顶。
殿内弥漫着香灰与灯油混合的、独属于幽冥的冰冷气息。
绍念尘跪在冰凉刺骨的地板上,只觉得三魂七魄都要被这股子阴寒冻僵了。
她偷偷抬眼,向上窥去。
她这个现代人,看到地府的一切都有种古代氛围。
代入感极强。
仿佛这里从未沾染**何科学与技术的气息。
高踞于森罗案后的,正是第五殿**。
他头戴十二旒冠冕,身着玄黑底绣金色冥龙纹的帝王朝服,面容古拙,不怒自威。
一双眸子开阖间,电光隐现。
他手中捧着的,正是那本能定人生死的生死簿。
“绍念尘。”
**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不带丝毫情绪,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小……小女子在。”
绍念尘脖颈一缩,声音细若蚊蚋。
心境一下子就回到了宋明清。
“命簿所载,你轮回十世,皆投身于诗礼传家、仓廪殷实之门。”
**的声音平铺首叙,却字字如锤,“然,你一世沉溺志怪传奇,二世痴迷野史杂谈,三世西世乃至第十世,竟变本加厉,浸*于……‘网络小说’这等荒诞不经之物?”
他每念一句,绍念尘的头颅便垂得更低一分,几乎要触及冰冷的地面。
“十世韶华,你无一技可立身,无寸功泽世人,无片善可书于功德录,庸碌无为,空耗光阴!”
**猛地将生死簿合拢,发出“砰”然巨响,震得殿壁上的鬼火都为之摇曳,“依阴司律法,当打入**道,历百世轮回之苦,以儆效尤!”
侍立两侧的青面鬼差闻令,立刻上前,手中那缠绕着森森鬼气的锁魂链“哗啦啦”一响,便朝着绍念尘纤细的脖颈套来。
链未及身,那股专冻魂髓的寒意与绝望己先一步攫住了她。
完了!
来世要做那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不!
绝不能!
她绍念尘十世书海沉浮,什么绝境翻盘、逆天改命的桥段没读过?
岂能就此认命?
哀哀求饶?
无用!
这**执法如山,岂会因哀求而动容?
他执法千年,见多了怜弱的魂灵。
据理力争?
他只看那冷冰冰的功德数据!
电光石火之间,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猛地冲散了恐惧。
绍念尘倏然抬头,用尽魂魄之力高声喊道:“阎君且慢!
小女子冤屈!
不服!”
这一声清叱,竟让训练有素的鬼差动作一滞,因停得太快,手臂下的锁链条子快速地荡来荡去。
(惯性原理与阳世一样。
)**眉头微蹙,眸中闪过一丝不悦:“冤屈?
还不服?
命簿铁证,何冤之有?”
绍念尘心若擂鼓,话己出口,唯有孤注一掷。
她强撑着发软的双腿,挺首那看似柔弱的脊梁,声音虽仍带着颤意,言辞却如珠玉迸溅:“阎君明鉴!
小女子是看了十辈子杂书,但您可知我看的是何物?
我所阅之书,若垒砌起来,堪比望乡台之高!
我深知何谓‘爽快’,何谓‘虐心’,何谓‘****’,何谓‘一鸣惊人’!”
“阅小说杂记者,如体味万千个鲜活生活,别人只活一世,善阅书中能比常人,多活千回、万回,怎言虚度?”
她越说越快,十世积累的“杂学”此刻化作滔滔辩才:“您审判亡魂,依凭的是其一生功过数据。
但您可知他们命途之中,哪些片段最为跌宕起伏?
您可懂得如何将一段憋屈人生,写得让观者拍案叫绝,大呼痛快?
阴司现有流程,只重数据,不重其中‘情节张力’与‘情绪起伏’!
小女子不才,或可助您优化此流程,让那些亡魂亲自将其生平最精彩之处,‘演绎’于您眼前!”
整个森罗殿,霎时间落针可闻。
(多数鬼王心中嘀咕着,到地府百多年,暗无天日,鬼生无聊之极。
)“人是死了,但地府里不能‘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因为,过程里藏着结果,但结果多单调呀。”
绍念尘小声嘟囔。
鬼差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几乎要脱眶而出。
连旁边捧着手持判官笔的崔珏,那张纸牌般脸上,也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
高坐上的**,千载冰封的面容上,竞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气极反笑:“哦?
依你之言,你这十世碌碌无为之人,反倒是我幽冥地府不可或缺的栋梁了?
或是精神开心果?”
他身躯微微前倾,无边威压如潮水般涌向绍念尘:“好!
本王便给你一个机会。
你若真能写出让本王觉得‘尚可一观’之物,便免了你**道之刑。
若是写不出……”他冷哼一声,未尽之语昭然若揭——那***地狱的油锅,只怕都算轻饶!
“崔判官。”
**沉声道。
身着绛红官袍,长须美髯的崔珏应声出列,躬身道:“臣在。”
“带她去孽镜台,寻一刚死、生平最为寡淡无奇之魂,令她试笔。”
**挥袖,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嘲讽,“本王倒要瞧瞧,你这‘十世书蠹’,能吐出何等锦绣文章!”
“臣,遵旨。”
崔珏领命,目**杂地扫了绍念尘一眼,“姑娘,请随我来。”
绍念尘几乎是靠着鬼差的搀扶才勉强站起,跟着崔珏,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森罗殿,行至一处更为幽僻的殿阁。
此阁无名,**却矗立着一面高逾一丈,镜面**,周边环绕着古朴符文的巨大石镜——正是那能照见生前善恶功过的孽镜台。
镜面雾气氤氲,内中似有无数光影流转,正是万千亡魂一生的缩影。
崔珏指向镜前一个蜷缩着的魂魄。
那魂体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长衫,面容愁苦,身形佝偻,周身都散发着一种窝囊的气息。
“便是他了。”
崔珏语气平淡,“新死之魂,生前乃一赘婿,受尽岳家欺凌,庸碌半生,最终失足落水而亡。
生平乏善可陈,并无甚看点。”
绍念尘走近孽镜台,凝神向镜中望去。
只见镜内光影变幻,快速闪现着这赘婿的一生:被尖刻的岳母指着鼻尖**;被游手好闲的小舅子当众推搡羞辱;辛苦做活挣来的微薄银钱,尽数被妻子搜刮去填补娘家;最后,只因未能为岳母买来想吃的糕点,便被推搡跌入河中,挣扎溺亡……憋屈!
实在是憋屈到了极点!
她聚集起十世看小说练就的快速阅读神功,速看着。
绍念尘的眸子骤然亮了起来。
她注意到一个细节——在赘婿落水的那一刻,镜中画面显示下游不远处,正有一艘气派的商船驶来。
更关键的是,她在快速翻阅此人生平时发现,这赘婿早年上山打柴时,曾从猛虎口中救下一个商人,而那商人的容貌,竟与船上那位富甲一方的东家有着九分神似!
这等受尽**的赘婿模板,她闭着眼睛都能构思出十几种扬眉吐气的逆袭戏码!
她深吸一口阴冷的鬼气,走到镜旁一方简陋的石案前。
案上己备好了地府特制的阴司纸与墨魂笔。
“写吧。”
崔珏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尽力……写得引人些。”
绍念尘提起那支沉甸甸的墨魂笔,蘸饱了墨,落笔竟无半分迟疑。
唰唰唰——力透纸背的标题率先跃然纸上:《赘婿的逆袭:岳母跪求我回家》!
她根本不去赘述那赘婿流水账般的平淡日常,而是首接攫取其生命中几个关键的“屈辱瞬间”与可能存在的“潜力伏笔”,以其十世阅览所锤炼出的笔力,疯狂加工渲染!
她将那岳母的刻薄势利描绘得入木三分,将赘婿的隐忍与暗中在一位落魄老秀才处学得的精湛账房技艺设为暗线。
最终的**,她大胆构思其落水后并未身亡,而是被下游一艘大商船救起。
更巧的是,船上那位富甲一方的商人,竟是他早年曾无意中施以援手的对象。
商人感念旧恩,又赏识其才,当即委以重任,聘为大掌柜!
她文思泉涌,笔走龙蛇,将毕生所知的爽文精髓尽数倾注。
节奏快得惊人,情节跌宕起伏,极尽打脸之能事。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搁下笔,将一叠墨迹未干的稿纸双手呈给崔珏。
崔珏接过那摞沉甸甸的“人生精编”,面色凝重,转身快步走向森罗殿,将其呈送至**的案头。
**漠然瞥了一眼那稿纸,随手拿起,意兴阑珊地准备随意浏览几行便掷于一旁。
殿内死寂,唯有绍念尘魂体不安的悸动声,以及自己的心跳(如果鬼魂还有心的话)。
时间点滴流逝。
**初时面色倨傲不屑。
随即,他那威严的眉头微微蹙起。
接着,他捏着稿纸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突然!
“啪!”
**猛地一拍面前的森罗案,震得案上惊堂木与令箭筒齐齐跳起!
绍念尘吓得魂体一颤,几乎要散开。
完了!
弄巧成拙,触怒鬼君天颜了?
却见**蓦地抬起头,那双洞彻幽冥的眸子第一次真正聚焦在绍念尘身上,眸底竟燃烧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与……怒意(全然针对故事里那恶岳母)?
他指着手中的稿纸,声音竟透出一丝与他身份极不相符的急促:“这恶妇!
后来如何了?
可曾遭了报应?
这赘婿,当上大掌柜之后,可曾回去报仇雪恨?!
快说!
后面究竟怎样了!”
绍念尘那悬到嗓子眼的心(魂核),“咚”地一声落回了原处。
她悄悄于袖中,比了个无人得见的“耶”。
成了!
这头一个亡魂的故事,竟真个让**……“看上瘾”了!
她心知,自己这地府“**员”的差事,暂且是保住了。
而她绍念尘,以笔为剑,在这幽冥地府*出一条生路的**,于此,才刚刚启程!
那孽镜台中亿万千亡魂的悲欢离合,正待她这支妙笔,去书写,去提炼,去搅动这一池亘古不变的幽冥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