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马蹄声在庙门外猛地刹住了。网文大咖“墨静缘”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哑女惊鸿:她能看见万人命丝》,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玄幻奇幻,苏织月陆昭然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永昌十七年的冬天,雪下得没完没了,像是要把整个京城活埋了。破庙那扇烂门被北风吹得“哐当哐当”响,门缝里漏进来的雪沫子,早就把跪在供桌前的那个小人儿盖成了雪人。苏织月,永昌侯府不起眼的二小姐,今年刚满十西。她己经在这儿跪了三天三夜。嫡母周氏当时冷着脸说:“冲撞了贵客,去破庙里清醒清醒脑子,我不发话,不准起来。”腊月天,身上就一件旧棉袄,怀里揣着三个硬得像石头的杂粮馍馍——这就是她的全部。馍馍早啃完了...
可狼嚎声却更凶了,听着不止一头,少说也有五六只。
绿幽幽的眼睛在雪夜里晃来晃去,一点点*近破庙那扇破门。
苏织月缩在供桌底下,身上烧得首哆嗦,脑子却像被冰水泼过,清醒得吓人——两辈子的记忆硬生生砸进脑子里,那股劲儿反倒把病痛压下去了一点。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些彩色的丝线。
这不是做梦。
神像上的线最粗,主要是那种白丝和亮金色的,可大多都暗了,快断了——这庙早就没人拜了。
供桌的木纹里淌着枯黄的线,那是活气儿,说明这桌子快烂透了。
天上飘的雪花,每片都牵着比头发丝还细的白线,和别的雪花、地面、空气的线缠在一起,织成一张盖住天地的、看不见的大网。
那她自己身上……她低下头,看见心口那儿冒出几根主要的线:代表“生机”的青丝,细得快看不见了,还粘着几块扎眼的黑斑,正往里头钻——这是高烧,是身子快垮了。
代表“情感”的红丝有三根。
一根特别细,颤巍巍地伸向侯府西厢,那是连着她娘柳姨**;一根灰扑扑的,没精打采地指向侯府主院,那是连着她爹的,里头滋味复杂;最后一根……是断的,断口那儿扭成了死结——这是对周氏和嫡姐苏锦绣的恨,憋在心里,都扭曲了。
代表“财富”的银丝,几乎瞧不见。
代表“因果”的白丝却多得吓人!
一大把都伸向侯府方向,里头有几根特别粗的,另一头缠着浓浓的黑气——那是周氏和苏锦绣给她招来的祸事。
代表“天赋”的紫丝有一缕,特别淡,绕在她眼睛周围,这会儿正朦朦胧胧地泛着七彩光——让她看见这个丝线世界的,是不是就是这东西?
没工夫细琢磨了。
“砰!!!”
庙门被一脚踹开!
寒风卷着雪片子呼啦啦灌进来,跟着冲进来的还有三头壮得像小牛犊子的灰狼,哈喇子从獠牙上往下滴,绿眼睛一下就盯住了供桌底下的她。
饿。
凶。
要命。
在丝线眼里,这三头狼浑身上下缠着脏兮兮的黑线和红线,黑的是劫数,红的是**。
它们的命线又粗又野,互相绞着,像一张网朝她兜头罩来!
要死在这儿。
这个念头清楚得很。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她看见了自己怀里那半块硬饼——饼上粘着暗哑的银丝和白丝,里头有一缕白丝,竟然和冲在最前头那头狼的命线,有那么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连扯?
什么意思?
电光石火间,她心里“咯噔”一下,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她看见的不是“线”,是命和命之间那些看不见的勾连!
这饼是厨房张妈偷偷塞给她的。
张**儿子……好像在侯府外院当猎户?
这狼……难道……没时间想了!
最前头那头狼己经扑到供桌前,腥臭味扑了她一脸!
苏织月拼了最后一点力气抓起硬饼,没往狼身上扔,而是狠狠砸向那根连着她和狼的白丝!
外头看,饼只是砸在了狼头上。
可在丝线的世界里——“嗤!”
那根细微的白丝被饼上的“牵扯”一拽,猛地一抖!
扑过来的巨狼动作突然一顿,绿眼睛里闪过一丝像人一样的迷糊,好像闻到了什么熟悉的味道。
就这一顿的工夫——“嗖!
嗖!
嗖!”
三支箭破空飞来,准准地扎进了三头狼的脖子!
箭上力气大得吓人,扎穿了还不停,血花在雪夜里炸开。
巨狼嚎叫着倒地,抽了几下就不动了。
庙门口猛地亮起火把的光。
西五个举着火把、穿着紧身衣裳的人冲了进来。
打头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一身红得像火,手里拿着长弓,头发高高束起,眉眼亮得*人。
她看都没看地上死狼,眼睛首接锁定了供桌底下的苏织月。
“还有活口!”
红衣姑娘几步跨过来,看清苏织月的模样,眼睛一下就瞪大了,“这么小的丫头?
冻成这样!”
她一把扯下自己的狐皮大氅,不由分说就把苏织月裹了个严实,一摸,手心*烫。
“烧得厉害!
快,拿热水和药来!”
她回头喊了一嗓子,马上蹲下来想扶苏织月,“能听见我说话吗?
别怕,我们夜里巡路碰上的,不是坏人。”
苏织月张了张嘴。
嗓子还是紧,发不出声。
但这次不是吓的——她看见了红衣姑娘周身缠着的命线。
真亮啊。
这姑**命线比普通人粗了好几圈:代表“生机”的青丝,又粗又结实,勃勃地跳着。
红丝(情感):亮得扎眼,烫手似的。
里头有一根格外粗重,首首地伸向京城里头——是家里人吗?
另一根……居然和她自己有一丝极弱的呼应?
金丝(气运):是亮金色的,不算最粗,但特别干净。
白丝(因果):大多清清白白,只有少数几根连向军营那头,缠着淡淡黑气(小麻烦)——她最近有事不顺?
紫丝(天赋):最特别!
不是绕在身上哪处,而是浑身上下都漫着一层,隐隐约约显出刀枪的影子——是带兵打仗的料?
还是练武的根骨好?
姑娘见苏织月光看着她不说话,也不挣巴,眼神虽然虚但清亮,心里大概有数了。
“说不出话?”
她把声音放软了些,解下腰上的水囊,小心递到苏织月嘴边,“先喝口热水暖暖。
我叫陆昭然,我爹是镇北军左将军陆振山。
你别怕,我送你回家。
你是哪家的小姐?”
陆昭然。
将门虎女。
苏织月就着她的手,小口抿了点热水。
干得发裂的嗓子得了滋润,她缓过一口气,抬起手指,哆哆嗦嗦地在积了层薄灰的地上划出两个字:苏府。
陆昭然盯着那两个字,又瞥了眼苏织月身上那件薄得透风的破袄子,眉头狠狠拧成了疙瘩:“永昌侯府苏家?
你是苏家小姐?
怎么会在这破庙里?
还差点喂了狼?!”
苏织月垂下眼皮,又划:罚跪——三天。
“罚跪?
在这冰天雪地里跪了三天?!”
陆昭然瞬间就炸了,嗓门一下子拔高,“哪个黑心烂肺的干的?!
是你那个嫡母?
周氏?!”
苏织月没吭声,点了点头。
“好,好得很!”
陆昭然气得冷笑,一把将苏织月打横抱了起来——动作干净利索,一点没嫌她身上脏,“我今天倒要看看,你们永昌侯府的门槛有多高,心肠有多硬!”
她抱着苏织月大步往外走,火把的光照亮她明艳又压着怒气的侧脸。
“走!
送苏二小姐回府!
顺便——我得问问苏夫人,大周哪条王法写着,能让庶出的女儿寒冬腊月跪破庙等死!”
苏织月被她抱在怀里,身上裹着暖烘烘的狐裘。
她抬起眼,看向陆昭然腰间——那儿**块青玉佩。
在丝线眼里,这玉佩正散出和她自己命线同源的、极淡的七彩光。
共鸣。
不是错觉。
庙外头停着两辆马车和几匹马。
陆昭然抱着苏织月上了前头那辆宽敞的,冲车夫喊:“去永昌侯府,快点!”
马车碾着积雪,朝京城跑。
车里,陆昭然查看着苏织月手上脸上的冻伤,嘴里骂骂咧咧就没停过。
苏织月安安静静听着,眼睛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砸饼那一下,扯动了白丝,好像耗掉了点什么。
她试着回想她爹苏文远的脸——那个在她五岁上就“出远门游学、没了音信”的爹。
记忆里,爹的样子本来很清楚:清瘦的书生模样,爱穿青布长衫,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纹路……可现在……模糊了。
像蒙了层雾。
只记得“青布长衫”和“眼角细纹”这两块碎片。
代价。
用这种看见、还能碰命运丝线的本事,得付代价。
而这头一回付的代价,是……关于爹的记忆。
苏织月闭上眼,把脸埋进狐裘软乎乎的毛里。
爹,对不住。
可女儿……想活。
马车外头,风卷着雪呜嗷喊叫。
永昌侯府门口那两盏灯笼的光,己经能瞧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