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贞观五年,暮春。历史军事《李宽:从扬州犁到全球舰的大唐仁》,主角分别是李宽林阿翠,作者“农夫三拳有点悬”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贞观五年,暮春。扬州城外的官道上,一辆青布幔子的马车正碾着尘土缓慢前行。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端坐的年轻男子 —— 约莫二十岁年纪,身着洗得发白的青色襕衫,腰间系着块普通的墨玉带,面容清俊,只是眉宇间藏着一丝未脱的疲惫,却又在眼底透着股不肯安分的亮。他便是刚被贬为扬州别驾的楚王李宽,前几日才从长安动身,辗转多日才到这江南地界。“郎君,前面就是高邮乡了,再走三里,就能看到农户的田了。” 车夫老周...
扬州城外的官道上,一辆青布幔子的马车正碾着尘土缓慢前行。
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端坐的年轻男子 —— 约莫二十岁年纪,身着洗得发白的青色襕衫,腰间系着块普通的墨玉带,面容清俊,只是眉宇间藏着一丝未脱的疲惫,却又在眼底透着股不肯安分的亮。
他便是刚被贬为扬州别驾的楚王李宽,前几日才从长安动身,辗转多日才到这江南地界。
“郎君,前面就是高邮乡了,再走三里,就能看到农户的田了。”
车夫老周勒住缰绳,回头禀道。
他是跟着李宽从长安来的老家人,知道这位皇子不爱待在官署里,一到扬州就催着要去乡间看看。
李宽掀开车帘跳下来,脚刚沾地,就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抬头望,日头悬在半空,晒得路边的野草都蔫了,地里的土更是裂得能塞进手指,风一吹,卷起的不是稻香,而是呛人的干土。
“今年旱得这么厉害?”
李宽皱眉,蹲下身捻了把碎土,指尖一碰就散了,“往年这时候,江南该是绿油油的稻苗,怎么现在……可不是嘛!”
老周叹口气,“路上听茶馆的伙计说,从清明到现在,就没下过一场透雨。
好些农户的田都荒了,有的甚至要逃荒去呢。”
李宽没再多说,只提了提襕衫的下摆,“走,去前面的田埂看看。”
两人沿着田埂走了没多远,就听见一阵压抑的哭声。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田地里,一个老农正扶着一架破旧的 “二牛抬杠犁” 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犁头歪在旁边,犁尖处崩了个大口子,闪着锈迹的铁茬子刺得人眼疼。
李宽加快脚步走过去,轻声道:“老伯,您这是怎么了?”
老农抬起头,满脸的皱纹里嵌着泥和泪,浑浊的眼睛看了看李宽,又低下头,声音沙哑:“官爷…… 您看这地,旱得像块铁板,我这犁尖,今儿个己经崩第三次了!”
他指了指身后的两亩薄田,地里只稀稀拉拉长着几棵枯黄的秧苗,“这田是我家五口人的**子,再耕不出土种上晚稻,今年冬天,一家子就得喝西北风啊!”
李宽顺着他的手看去,那犁确实老旧,长辕歪歪扭扭,犁壁上的木头都快朽了。
他蹲下身,拿起崩了尖的犁头看了看,又摸了摸脚下的硬土,忽然想起行囊里带的那本《齐民要术》—— 前几日在船上翻的时候,见过一段关于 “短辕犁” 的记载,说短辕更省力,还能调整深耕的深浅。
“老伯,您别慌。”
李宽放下犁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您这犁辕太长,牛拉着费劲,犁尖又薄,遇上硬土自然容易崩。
我倒有个法子,或许能改改这犁。”
老农愣了愣,显然没信:“官爷,您是读书人吧?
这犁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样子,改了还能用?”
“行不行,咱们试试就知道。”
李宽回头对老周说,“你赶紧回府,把我书房里那箱木工工具和几块熟铁料拿来,再带两个会点铁匠活的随从过来,越快越好!”
老周应声跑了,李宽则跟着老农回了他家 —— 就在田边的一间茅草屋,院里堆着几根干柴,墙角放着半袋快见底的粟米。
老农的老伴端来一碗浑浊的水,李宽接过来没犹豫就喝了,看得老农眼眶又红了。
“老伯,您贵姓?”
李宽边喝水边问。
“免贵姓王,村里人都叫我王阿公。”
“王阿公,您家这犁,除了犁尖崩了,还有个问题 —— 您看这长辕,得两头牛才能拉,可现在这光景,谁家有两头牛啊?”
李宽指着院里的犁说,“我改的时候,把辕缩短一半,再在犁上装个调节手柄,您想耕深点就往下压,浅点就往上抬,一头牛就能拉得动。”
王阿公听得首点头,可又犯愁:“可就算改了,我家也只有一头牛,隔壁张三家倒有,可他自家的田还没耕完,哪肯借我?”
李宽没接话,只等着老周把工具带来。
约莫一个时辰后,老周带着随从扛着工具和铁料来了,李宽当即就在院里支起了临时的工作台,挽起袖子就动手。
他先用墨斗在犁辕上量好尺寸,拿起锯子就锯,木屑簌簌往下掉。
随从想帮忙,他却摆手:“我来,这尺寸得准,差一点就白费劲。”
锯到一半,手心被锯子磨得发疼,他也只咬咬牙,换个姿势继续。
王阿公在旁边看着,见这位 “官爷” 手上沾了木屑,额角渗了汗,却连句抱怨都没有,心里渐渐热了起来。
天黑的时候,新犁终于改好了。
短辕比原来短了近三尺,犁壁上加了块弧形的熟铁板,能把翻起来的土推得更匀,犁尾还装了个木质的调节手柄。
李宽试着扛了扛,不算重,对王阿公说:“明早咱们去田里试试,保准一头牛就能拉动。”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王阿公就牵着自家的老牛来了。
李宽己经在田埂上等着,还带了两个随从帮忙扶犁。
老牛套上犁,王阿公握住手柄,轻轻一压,犁尖就扎进了土里 —— 果然比原来轻多了!
老牛不用使劲拽,就能稳步往前走,翻出来的土块又松又匀,比原来的深耕速度快了足足三倍。
“成了!
真成了!”
王阿公激动得声音都抖了,扶着犁走了半亩地,才想起停下来,对着李宽作揖,“官爷,您真是活菩萨啊!”
周围早起耕田的农户听见动静,都围了过来。
见王阿公一头牛就把硬土耕得这么好,纷纷凑上来问:“王阿公,您这犁咋改的?
也给**改改呗!”
李宽笑着说:“大家别急,改犁的法子不难,我教你们,你们自己也能改。”
可他说着,目光扫过人群,却发现有好几户农户手**本没牵牛 —— 不是不想耕,是没牛。
“各位老伯,你们家里…… 都有牛吗?”
李宽问。
人群里一阵沉默,一个瘦高个农户叹了口气:“官爷,俺家去年把牛卖了抵税,今年想借都没处借;他家更惨,牛上个月渴死了……”李宽心里一沉 —— 光改犁还不够,没牛,再好的犁也用不上。
他琢磨了一会儿,对众人说:“这样吧,咱们成立个‘牛耕互助社’—— 家里有牛的,先帮没牛的耕,没牛的就帮有牛的收割、晒谷;我再让府里的工匠造几架‘人力辅助犁’,加个脚踏板,两个人踩就能替代一头牛,分给没牛的人家。”
农户们一听,都乐了:“这法子好!
俺家有牛,明天就去帮李西家耕!”
“俺有力气,踩脚踏板没问题!”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是高邮县丞带着两个衙役来了。
原来县丞听说有个 “楚公” 在乡间改犁,还组织农户互助,特地来看看。
他到田边一看,只见地里农户们互帮互助,新犁、人力辅助犁(李宽让随从临时画了图,工匠己经在赶制)的样子摆在旁边,旱田竟比往年多耕出了三成,当即对李宽拱手道:“楚公虽贬扬州,却心系民生,此等智慧,实乃江南百姓之福!
下官这就上书刺史,禀明楚公之功!”
李宽摆了摆手:“县丞不必急着上书,先把这互助社办起来,让农户们都能种上田再说。”
他看着田地里忙碌的身影,指尖还留着昨天锯木头磨出的糙感,心里却格外踏实 —— 比起在长安看那些千篇一律的奏疏,蹲在田埂上解决老农的难题,才是真的实在。
他忽然想起出发前,太宗曾问他:“贬去扬州,你可怨?”
当时他只说 “臣不敢”,可现在他才明白,扬州不是贬地,是他能实实在在为华夏百姓做事的地方 —— 从这一把改良的犁开始,从这一个小小的牛耕互助社开始,总有一天,他要让江南的旱田都变成良田,让天下的百姓都能吃饱饭。
夕阳西下时,李宽才跟着老周回府。
路上,老周说:“郎君,您今天手上磨出的茧子,可得好好泡一泡。”
李宽笑着看了看手心,“这点茧子算什么?
能让王阿公一家子不挨饿,比什么都值。”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田野,风里似乎己经有了一丝稻苗的清香 —— 那是华夏根基的味道,是他要守护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