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解释已徒劳
2.
沈墨琛一夜未归,楼心月靠在冰冷的床沿,指尖划过一条条弹窗推送。
#沈氏集团宣布重启核心项目,昔日商业天才沈墨琛强势归来#
#锦鲤归来!沈家养女沈薇低调回国,沈氏股价应声上涨#
配图是机场抓拍,沈薇一身名牌,被保镖簇拥着低头快步行走,侧脸精致柔弱。
而另一张照片,是沈墨琛昨夜在东阳商务酒会上与人举杯交谈,他站得笔直,西装革履,意气风发,哪有半分渐冻症的影子?
热搜下的评论潮水般涌来。
“果然是锦鲤本鲤!沈薇一回来,沈少病就好了,公司也活了!”
“所以说有些人就是命里克亲克友吧?楼家破产父母双亡,她嫁到沈家,沈家也跟着倒了。”
“楼上真相了,以前就听说沈少那个青梅竹马心思重,嫉妒养女,沈家出事八成也是她方的。”
……
一字一句,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心口早已溃烂的伤处。
原来在旁人眼里,她这五年熬尽心血的坚持,竟成了“克星”的佐证。
楼心月低低地笑出声,笑声干涩嘶哑,牵扯着腹腔深处更剧烈的绞痛。
她伸手用力按住胃部,额角渗出冷汗,唇边却勾着一抹近乎惨淡的讽刺弧度。
就在这时——
“砰!”
破旧的公寓门被一股巨力狠狠撞开,三个膀大腰圆的壮汉闯了进来。
“钱呢?楼小姐,这个月的钱该还了。”光头男人声音粗嘎,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楼心月撑着床沿,慢慢站起身,脸色苍白如纸,“再宽限几天……”
“宽限?”旁边一个黄毛嗤笑,“如今沈家东山再起,沈墨琛是你男人,你会没钱?我看你就是想赖账!”
他们不听解释,眼神一厉,猛地伸手揪住楼心月的衣领,将她狠狠掼在地上!
“呃!”楼心月闷哼一声,后背撞上坚硬的水泥地,眼前一阵发黑。
拳脚便如雨点般落下,她蜷缩起身体,骨头像是要碎裂开来。
胃里翻江倒海,一股热流涌上喉咙,她偏头,“哇”地吐出一口暗红的血,溅在灰扑扑的地面上,触目惊心。
三人嫌恶地退开半步,骂骂咧咧地踢翻了屋里仅有的两张破凳子,扬长而去。
门大敞着,灌进初冬凛冽的寒风。
死寂中,楼心月蜷缩在冰冷的地上,身体因剧痛和寒冷不住地痉挛,眼泪混着血污,糊了满脸。
报警?她试过的。
可这群人背后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每次报警后,不是证据莫名消失,就是对方暂时隐匿,最后总是不了了之。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清脆的**鞋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门口。
一抹难掩嫌弃的娇俏女声响起,带着天真的疑惑,却像刀子一样精准地扎进楼心月的耳膜:
“哥哥,你现在……怎么住在这种地方呀?又小又破,还有股怪味道。”
“放心,哥哥绝不会让你过这种生活。”
说罢,沈墨琛转头,目光掠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楼心月惨不忍睹的脸上和衣襟的血污上。
他瞳孔紧缩,几乎是下意识地,将原本与沈薇挨得极近的肩膀往后撤了半步。
“他们又来要债了?”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温度。
楼心月没有回答,她用手背蹭掉嘴角的血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换作从前她会歇斯底里地将他们两人分开,吵着让沈薇*出门,可现在她目光空洞地投向门外,没有一丝反应。
沈墨琛心头莫名蹿起一股火。
“我的病,”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混合着庆幸与疏离,“薇薇从国外带了最新的特效药回来,配合治疗,已经有了很大好转,医生说……康复有望。”
他说着,眼神不自觉地飘向沈薇,沈薇适时地露出一个温柔又带着些许羞涩的微笑。
楼心月终于有了点动作,她极轻地扯动了一下嘴角,声音沙哑得厉害:“恭喜。”
“家里没什么好招待沈小姐的,请回吧。”
沈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圈几乎是瞬间就红了,她怯生生地往沈墨琛身边靠了靠,声音带着哽咽:“哥哥,我是不是不该来这边?我只是太想看看,你之前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吃了多少苦……”
她抬起朦胧泪眼,满是心疼和自责地望着沈墨琛。
“薇薇,别胡说,你怎么会不该来?”沈墨琛立刻柔声安抚,转而看向楼心月时,眼神已变得锋利而不悦,“楼心月,你怎么说话的?薇薇有抑郁症,情绪不能受**,她是关心我才过来看看!快给她**!”
他说着,伸手去拽楼心月的胳膊,力道很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手腕被铁钳般的手指攥住,楼心月痛得浑身一颤,抬起眼,看向眼前这个相识二十余年、同床共枕七年的男人。
一股更尖锐的痛楚从心口炸开,直冲喉咙。
她张了张嘴,很想问问他,沈墨琛,现如今你还想骗我,你到底有没有心?
可话未出口,喉间猛地涌上一股浓重的腥甜,她甚至来不及偏头——
“噗——”
一大口暗红的血毫无预兆地喷溅出来,有几滴甚至溅到了沈墨琛昂贵笔挺的西装裤脚上。
沈墨琛愣住,一脸错愕,攥着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