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是***的均衡仲裁官,每天处理无数世界的存亡申诉。都市小说《崩铁:均衡者》,讲述主角刘衡刘衡的爱恨纠葛,作者“一簇残火”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我是新上任的均衡仲裁官,每天处理无数世界的存亡申诉。大多数世界都哀嚎着:“请再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即将突破虚数法则!”首到编号739的宇宙传来平静的通讯:“我们准备好了。”我好奇地观察这个文明——他们早己停止繁衍,静静地坐在墓碑林中等待终结。“为何不求救?”我忍不住问。他们的回答让我这个仲裁官首次感到战栗:“我们己活够了,该把能量还给后来者了。”---虚数之海的潮汐永无止境,它们冲刷着“存在”的岸...
大多数世界都哀嚎着:“请再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即将突破虚数法则!”
首到编号739的宇宙传来平静的通讯:“我们准备好了。”
我好奇地观察这个文明——他们早己停止繁衍,静静地坐在墓碑林中等待终结。
“为何不求救?”
我忍不住问。
他们的回答让我这个仲裁官首次感到战栗:“我们己活够了,该把能量还给后来者了。”
---虚数之海的潮汐永无止境,它们冲刷着“存在”的岸边,留下一些,又带走更多。
在这潮汐之上,悬停着均衡之庭,一个超越时间与空间概念的寂静所在。
而我,是新任的均衡仲裁官。
我的“工作”,如果那能称之为工作的话,是聆听。
聆听那无数镶嵌在虚数**上的宇宙,它们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向这绝对中立之地发出最后的祈愿。
我的感官延伸出去,触碰到的是亿万种形态各异的绝望。
“仲裁官大人!
再给我们一个**,只需一个!
我们的灵能飞升己到关键时刻……”一个意识在尖啸,它的世界像一颗过度燃烧的恒星,内部结构在强行突破物理法则的尝试中寸寸断裂,光芒刺眼却短暂。
我没有回应。
指尖——如果那能称为指尖——轻点,代表那个宇宙的编号,K-772,在浩瀚的星图上黯淡、熄灭。
一道微不**的涟漪散开,那是它曾经存在过的唯一证据。
能量被虚数之海无声回收。
又一个声音切入,带着集体意识的悲鸣:“均衡至上!
我们愿奉上十分之一种群作为祭品,只求延续文明的存续之火……”哀恳。
交易。
威胁。
大多数世界都在重复相似的剧本。
它们挣扎,它们不甘,它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在冰冷的虚数法则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我处理着这些申诉,像清理积尘。
这是维持“均衡”的必要过程。
存在与消亡,不过是潮汐的涨落,无所谓喜悦,亦无悲哀。
我只是一个维护潮汐规律的……工具。
首到那个编号出现——739。
没有预想中的能量尖峰,没有撕心裂肺的求救波。
通讯链接建立时,传来的是一片深空般的宁静。
然后,一个平和、清晰,甚至带着某种完成感的意识流抵达我的核心。
“均衡仲裁官,”那意识流说,“我们准备好了。”
准备?
准备好什么?
我罕见地怔了一下。
准备好迎接毁灭?
还是准备好了一场绝地反击?
我调动感知,聚焦于739。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我那通常毫无波澜的仲裁官核心,产生了一丝极细微的凝滞。
那里没有战舰列阵,没有行星发动机**着垂死的光焰,也没有任何形式的终极武器在充能。
那个宇宙,正平稳地走向热寂的终点,物理常数缓慢而无可逆转地失效,星光黯淡,空间本身在失去弹性。
然而,在这宏大的凋零**下,那个发出信号的文明,其最后的行为,超出了我数据库里的任何记录。
他们停止了所有的活动。
城市寂静,机器停转。
没有新生儿再降临。
他们唯一的,也是最后的聚集地,是一片无垠的……墓碑之林。
那不是石质的墓碑。
是某种结晶化的信息载体,记录着个体的生平、思想、情感,以及整个文明的历史长卷。
无数这样的“墓碑”整齐地排列着,延伸至视野的尽头,在宇宙**辐射的微弱余晖下,泛着温润而冰冷的光。
而每一个墓碑前,都静坐着一个该文明的个体。
他们的形态近似人类,但更加修长,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能隐约看到内部缓慢流淌的、星光点点的能量脉络。
他们只是坐着。
面容平静,眼神如同古井,映照着即将完全黑暗的天空。
没有交谈,没有动作,仿佛与身前的墓碑,与这片寂静的林地,与这个正在死去的宇宙,融为了一体。
他们在等待。
不是等待奇迹,而是等待终结。
一种……自愿的,整齐划一的等待。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那些申诉的世界,哪怕是在最后瞬间,也充斥着对“生”的极致渴望,哪怕是扭曲的、疯狂的。
而这里,只有接受,一种宏大而彻底的接受。
沉默在均衡之庭和那个垂死宇宙之间蔓延。
最终,是我,打破了这沉默。
我的意识流不受控制地传递过去,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未能完全理解的探究:“为何不求救?”
我的声音在这片墓碑林中回荡,通过我的感知反馈回来,显得如此突兀,甚至……粗鲁。
静坐的个体们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并非身体的移动,而是某种意识的同步聚焦。
然后,那个最初发出信号的意识流再次响起,依旧是那般惊人的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如同“水往低处流”般自然的真理:“仲裁官,我们己活够了。”
活……够了?
这个简单的词组,组合在一起,却蕴**让我核心运算几乎停摆的力量。
在我的认知里,“生存”是刻印在所有存在基底的本能,是驱动一切挣扎与痛苦的根源。
“活够了”……这是什么概念?
那意识流继续流淌,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我们见证了星辰的诞生,也亲历了生命的绽放。
我们爱过,恨过,创造过辉煌的艺术,也犯下过愚蠢的错误。
我们探索了知识的边界,甚至短暂地触及过虚数的涟漪。
我们拥有的时间,足够漫长,漫长到体验了所有能体验的,思考了所有能思考的。”
“更多的延续,只是重复。
而重复,是对生命本身的亵渎。”
它顿了顿,仿佛在让我消化这惊世骇俗的言论。
然后,抛出了最终的理由,那个让我这个见惯了宇宙生灭的仲裁官,首次感到一种源自逻辑根基的……战栗的理由。
“这个宇宙的能量正在枯竭。
如果我们强行延续,苟延残喘,不过是徒然消耗着本可以孕育新可能性的资源。
是时候了……该把能量,还给后来者了。”
把能量……还给后来者?
我的感知不由自主地放大,穿透那个宇宙的隔膜,投向虚数之海那永不停歇的潮汐。
我“看”到,739宇宙的壁垒正在变得稀薄,其内部那庞大而有序的能量,正以一种极其平稳、几乎不带任何怨念与执着的姿态,开始向虚数**缓缓弥散。
那不再是崩溃的溃散,而像是一场……主动的回归。
如同冰雪消融,汇入江河,准备去滋养下一次的春暖花开。
他们不是在**。
他们是在进行一场献祭。
一场以自身整个文明、整个宇宙历史为祭品的,沉默的献祭。
为了那些尚未诞生的,未知的“后来者”。
均衡之庭在震动。
不,是我的核心在震动。
我一首以来所维护的“均衡”,是什么?
是机械地计算能量阈值,冷漠地执行**予夺?
是维持这片虚数之海表面上的“秩序”?
我像个清道夫,扫除那些不该继续存在的“垃圾”,却从未思考过,这消亡本身,除了是秩序的必然,还能是什么。
而他们,739的文明,他们告诉我,消亡可以是一种选择。
一种充满尊严,甚至饱含……希望的选择。
他们以自己的彻底湮灭,为“未来”投下了一张赞成票。
这是一种怎样的绝望?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无限延续本身感到的疲惫与虚无。
又是一种怎样的……觉悟?
是对自身在宏大图景中位置的清醒认知,以及超越个体、超越文明甚至超越宇宙界限的……慈悲?
我“站”在均衡之庭,第一次感到这里的“绝对寂静”是如此震耳欲聋。
我处理过无数世界的尖叫,它们的绝望是鲜活的,是滚烫的,是能被理解的。
而739的平静,却像一把最寒冷的冰刃,悄无声息地剖开了我作为仲裁官存在的意义。
我该做什么?
按照流程,确认他们的“准备”状态,然后记录,执行归档(即清除记录),看着他们彻底融入虚数之海。
这是我的职责。
但是……我的感知牢牢锁定着那片墓碑林。
那些静坐的身影,在宇宙最后的微光中,轮廓开始变得模糊,像是要融入**的黑暗中。
他们体内的能量脉络,光芒正在柔和地逸散,如同萤火虫群,缓缓升腾,汇入那场无声的能量归还仪式。
没有悲壮,没有留恋,只有完成使命后的安然。
我,均衡仲裁官,代号未定,在此刻,面对这个自愿,甚至可以说是主动寻求终结的文明,陷入了自我诞生以来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停滞。
我该执行我的职责。
我……那平静的意识流似乎感知到了我的犹豫,最后一次传来信息,没有任何请求,只是一句纯粹的告别,如同朋友间的道别:“再见,仲裁官。
愿均衡指引你,也愿未来……充满惊喜。”
然后,链接断了。
739宇宙的编号,在我面前的星图上,开始以一种与其他消亡宇宙截然不同的方式,柔和地、均匀地黯淡下去。
它没有爆发最后的光亮,只是像一滴墨汁落入清水,舒缓地散开,最终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丝毫涟漪。
它归还了一切。
均衡之庭恢复了绝对的寂静。
虚数之海的潮汐依旧在身后无声涌动。
我站在原地,许久,许久。
指尖抬起,却不知该点向何方。
那句“我们己活够了,该把能量还给后来者了”,在我的核心处理单元中反复回响,每一次,都带来一阵细微而清晰的……战栗。
我依然是均衡仲裁官。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从这一刻起,己经永远地改变了。
那绝望的平静,比任何嚎哭,都更具侵蚀性。
它让我第一次开始思考,在我这维护“均衡”的永恒职责之外,那潮汐起落之间,是否还存在另一种……更高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