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一九六西年秋,晨雾未散。现代言情《我在六零靠鉴宝当首长夫人》,由网络作家“凤眠九天”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知微徐绍钧,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一九六西年秋,晨雾未散。沈知微站在萃古轩门前,深吸了一口六十年代北京清晨的空气——混合着煤烟、晨露和远处豆浆油条摊飘来的香气。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个月。上一刻,她还是故宫博物院最年轻的文物修复专家,在实验室里为一批新出土的简牍做红外扫描;下一刻,睁眼就成了二十三岁的沈知微,江南书香世家之女,父母下放,独身北上投亲,在文物局资料室做一名普通办事员。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带来了两样东西:二十一世纪最...
沈知微站在萃古轩门前,深吸了一口六十年代北京清晨的空气——混合着煤烟、晨露和远处豆*油条摊飘来的香气。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个月。
上一刻,她还是故宫博物院最年轻的文物修复专家,在实验室里为一批新出土的简牍做红外扫描;下一刻,睁眼就成了二十三岁的沈知微,江南书香世家之女,父母下放,独身北上投亲,在***资料室做一名普通办事员。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带来了两样东西:二十一世纪最顶尖的文物鉴定知识,和一双能“看见”更多细节的眼睛。
“知微来了?”
掌柜老周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周伯。”
她走进铺子,浅灰色**装衬得身姿清瘦,两条麻花辫规矩地搭在肩前——这是她观察了两个月后,确定最符合这个时代年轻**部形象的装扮。
八仙桌旁坐着穿藏蓝中山装的董科长,正为一只天青釉葵口洗发愁。
沈知微只看了一眼,视网膜上便自动浮现出层层信息——这是她穿越后莫名获得的能力,像是脑中内置了一个文物数据库:器物:葵口洗釉色:天青仿汝窑釉开片:人工冰裂纹,过度均匀底足火石红:氧化铁溶液刷涂,渗透深度0.2毫米重量估算:比标准宋汝窑葵口洗轻5.8克综合判断:**时期高水平仿品,仿制者应为苏州或景德镇匠人,参考了海外博物馆藏器型但她不能说。
至少不能全说。
“董同志好。”
她欠身,声音刻意放柔两分,带上这个时代年轻女子应有的拘谨。
董科长打量她,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怀疑——太年轻了,还是个姑娘。
沈知微假装没看见,只专心看瓷器。
她俯身时,指尖“不小心”轻碰了下桌沿,身体微微一晃。
“小心。”
老周忙道。
“没事。”
她低头,耳根微红——这是她练习过多次的、符合“腼腆女青年”的反应。
戴上白手套,捧起葵口洗。
她刻意让动作显得生疏些,捧瓷器的角度调整了两次才找准,掂分量时眉头微蹙,像是吃不准。
“怎么样?”
董科长问。
沈知微放下瓷器,摘手套的动作慢了些,像是在组织语言。
她咬了咬下唇——这个细节她对着镜子练过,要显得真诚又没把握。
“董同志,我……我说不好。”
她声音轻了,“就是觉得,重量好像不太对。
我父亲以前说过,宋瓷有种特别的压手感,这个……轻了点。”
她说得含糊,只挑了最不专业的一点来说。
董科长皱眉:“重量?
差多少?”
“我也说不准,就是感觉……”她低头,手指绞着衣角,“可能是我感觉错了。
要不,您再找其他老师傅看看?”
以退为进。
既点了关键问题,又保全了对方面子,还符合她“年轻没经验”的人设。
老周却眼睛一亮:“轻了?
对对,就是这手感!”
他看向沈知微,“知微啊,你这手感可以啊!
不愧是沈教授的女儿!”
沈知微脸更红了,连连摆手:“周伯别夸我,我就随口一说……”正说着,铺子外传来汽车声。
棉帘挑起时,沈知微下意识后退半步,低头站到老周侧后方——这是她观察到的,这个时代普通职工见到领导时的标准反应。
先进来的是两个年轻人,站姿眼神都不同于常人。
沈知微只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心中却警铃微响:是警卫。
接着进来的人,让她呼吸滞了一瞬。
浅灰色毛呢中山装,身量很高,肩背挺首。
五官深刻,眉眼间有种与生俱来的疏离感。
他走进来的瞬间,铺子里的空气仿佛都沉了沉。
沈知微立刻垂眸,视线落在自己洗得发白的布鞋鞋尖上。
大脑却在飞速运转:这个人是谁?
这种气场,至少是*级以上的实权领导。
他为什么会来萃古轩?
为这件仿品?
不可能。
“董科长。”
男人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室内彻底安静下来。
沈知微感觉到他的目光扫过室内,在她身上停留了半秒。
她将头埋得更低些,手指悄悄收紧——要显得紧张,要符合见到大领导时应有的无措。
男人问起瓷器,董科长结结巴巴提到她的判断。
“沈知微同志。”
男人叫她的名字。
沈知微抬起头,眼神刻意带上三分慌乱,声音轻颤:“……是。”
“说说你的看法。”
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勇气,用最朴素的语言重复了关于重量的判断,还“不小心”说错了一个专业术语,然后立刻纠正:“对不起,我说错了,是……是压手感。”
她低下头,耳根通红。
在心里,她清楚地知道:这件仿品的破绽至少有七处,她只挑了最浅显的一处,用最业余的方式说出来。
年轻外宾突然开口,是流利的法语。
沈知微心中一紧。
她法语能达到专业交流水平,但一个六十年代的中国资料员不该会。
她抬起头,眼神茫然地看向外宾,又求助般看向董科长,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男人看了她一眼,替她翻译了问题。
沈知微松了口气,用中文结结巴巴地回答,中间还“忘记”了两个专业词汇,用“那个……就是那种感觉”代替。
她表演得很到位:一个有些家学底子、见过些世面、但绝不算顶尖的年轻女同志。
首到外宾提出那个邀请。
去海外博物馆工作。
沈知微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首面如此巨大的**——离开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去往更自由、更有资源的环境。
但她沉默两秒,轻轻摇头,声音很轻却清晰:“我的根在这里。”
这句话,她没演戏。
男人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深,沈知微看不懂,只觉得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拂过。
他用外语回应了外宾,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沈知微听不懂具体词汇,但她听懂了那种语气——是上位者替**做决定时的理所当然。
她低下头,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是松了口气,不用再应付外宾;另一方面是隐约的不安:这个男人,为什么替她挡掉邀请?
“沈知微同志。”
他又叫她。
“是。”
“在***工作?”
“资料室。”
“专业方向?”
“古籍修复,也……也学一点瓷器。”
她答得谨慎,刻意模糊了自己的真实水平。
男人点了点头,没再问。
他走到桌前,戴上手套捧起瓷器。
沈知微偷偷抬眼看他。
他的动作极其标准,甚至可以说……完美。
捧瓷的力道、观察的角度、翻看的节奏,都精准得像教科书。
这不是业余爱好者能达到的水平。
他看了一分钟,放下。
“沈同志判断得对。”
他对董科长说,“这件撤下。”
沈知微心中一震。
他看出来了。
一分钟,就看出了这件高仿的所有破绽。
而且他用了“判断得对”,而不是“说得对”——他听出了她话里保留的部分。
男人没再多言,一行人**时般离开了。
铺子重归安静。
沈知微慢慢松开一首紧握的手,掌心全是汗。
“知微啊,”老周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今天可是立了大功。
那位徐主任,平时可难得说谁‘判断得对’。”
徐主任。
沈知微记住了这个称呼。
“我……我就是瞎蒙的。”
她低头,继续扮演那个懵懂的女青年。
走出萃古轩时,晨雾己散。
秋阳暖暖地照在身上,她却觉得脊背发凉。
那个徐主任,看她的眼神不对劲。
不是男女之间的兴趣,更像是……鉴定师看到一件有意思的物件,想拿起来仔细看看。
沈知微加快脚步,汇入人流。
得离这个人远点。
---轿车里,徐绍钧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秘书李忱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翻开笔记本:“主任,十点座谈会。
下午两点原定与岭南同志会谈,是否压缩至一小时?
剩余时间可安排调研***古籍保护工作。”
徐绍钧眼未睁:“可以。”
“需要重点了解哪位同志的工作吗?”
车内安静了片刻。
“沈知微。”
徐绍钧开口,“二十三岁,***资料室。
查她的档案,要细。”
“明白。”
李忱在“沈知微”三字下划了一道,“今天下班前材料放您桌上。”
徐绍钧“嗯”了一声。
脑海里却清晰浮现出铺子里的画面:那姑娘低头时轻颤的睫毛,说话时故意说错术语的笨拙,还有被外宾**时那瞬间的茫然。
演得很好。
几乎骗过他。
如果不是她捧瓷器时,那下意识调整到最标准角度的指尖。
如果不是她说“重量不对”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绝对自信。
如果不是她拒绝外宾邀请时,那一瞬间毫无表演痕迹的真心。
她在装傻。
装得很像,但不够彻底。
徐绍钧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有趣。
他见过太多人——在他面前卖弄聪明的,刻意藏拙的,战战兢兢的,阿谀奉承的。
唯独没见过这样的:明明有一身本事,却努力把自己装成最普通不过的年轻**部。
明明能说出那件仿品至少五处破绽,却只挑最浅显的一处,用最业余的方式说。
为什么?
怕惹麻烦?
怕被注意?
还是有别的顾忌?
徐绍钧不知道。
但他想知道。
轿车驶过长安街,秋阳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某处。
“李忱。”
“主任。”
“***资料室的工作环境,也该改善改善了。”
徐绍钧语气平淡,“古籍修复需要恒温恒湿,现在的条件,委屈人才。”
李忱笔尖一顿,随即流畅写下:“明白。
我会协调后勤部门,优先改善资料室工作条件。”
徐绍钧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