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山海的拥抱
第3章
秋意刚漫过巷口的梧桐，江逾白带着林屿把旧路走了三遍。
糖水铺的酸梅汤加了冰，石板路的青苔沾了露，七夕那晚停过的老**下，他一遍遍讲着细碎的过往，林屿却只是安静听着，眼底始终浮着一层淡茫，像隔着一层薄纱，碰不到半分真切。
林屿试着去记，记江逾白的眉眼，记他说话时微扬的尾音，记他掌心裹着的温度，可那些画面像抓不住的柳絮，风一吹就散。
医生说过，强行回忆只会让记忆更抵触，江逾白便不敢*，只是陪着，把三餐煮得合他口味，把他随手放的东西归置好，像守着一株慢生的植物，等一场不知何时会来的花期。
变故是在第七天来的。
那天江逾白去老巷买桂花糕，折返时看见林屿站在公园的银杏树下，和一个穿浅蓝衬衫的男生说着话。
男生笑起来眉眼弯弯，手里捏着一支刚折的银杏枝，递到林屿面前时，林屿接了，嘴角弯起一点浅淡的笑意——那是这七天里，江逾白从未见过的、真切的笑。
江逾白的脚步顿在树后，手里的桂花糕盒子捏得发紧，甜腻的桂香漫进鼻腔，却尝出满心的涩。
他看着林屿听男生说话时微微**的模样，看着两人并肩走在银杏道上，落叶落在他们肩头，像一幅温软的画，而这幅画里，没有他的位置。
他后来才知道，男生是林屿隔壁班的同学，叫许然，性子温和，话不多，却总能找到林屿愿意接的话头。
许然不知道林屿的病，只当他是性子慢热，便日日来找他，陪他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云，陪他去书店翻闲书，陪他走那些江逾白带他走过的路，只是许然从不说过往，只聊眼前的风，手边的茶，眼底的景。
林屿喜欢和许然待在一起，因为不用费力去回忆，不用面对江逾白眼里那些他读不懂的、沉甸甸的情绪，不用因为记不起一切而满心愧疚。
和许然在一起时，他是轻松的，像挣脱了无形的枷锁，那些莫名的心慌和钝痛，都淡了许多。
江逾白都看在眼里。
他看见林屿把许然送的银杏叶夹进书里，看见他对着许然发来的消息笑，看见他在许然约他出去时，会下意识地整理衣领，眼里带着一点少年人的羞涩。
那些模样，江逾白见过，在七夕之前，在林屿还没生病之前，林屿也曾这样对着他笑，眼里盛着星光，藏着欢喜。
只是现在，这份欢喜，给了别人。
有天晚上，江逾白煮了林屿爱吃的莲子羹，端到他面前时，林屿刚**许然的电话，嘴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江逾白把碗放在桌上，声音哑得厉害：“你喜欢他。”
不是问句，是陈述。
林屿的笑僵在脸上，抬头看向江逾白，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低下头，指尖绞着衣角，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声轻嗯，像一把刀，轻轻划过江逾白的心脏，血珠一点点渗出来，疼得他指尖发颤。
“那我呢？”
江逾白看着他，眼底的温柔碎得七零八落，只剩一片狼狈的红，“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林屿抬眼，对上他的目光，心里莫名地疼，却又说不出缘由，只能低声道：“对不起，江逾白，我记不起我们的过去，我……我和你在一起，很累。
和许然在一起，我很轻松。”
很累。
这两个字，成了压垮江逾白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守了无数个十五天，走了无数遍旧路，讲了无数遍过往，拼尽全力想让他记起来，想让他再爱上自己，可到头来，只换来一句“很累”。
他没有再问，也没有再劝，只是点点头，拿起桌上的外套，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屿听见他低低的一声叹，轻得像风，却重得砸在他心上。
江逾白走在秋夜里，晚风卷着银杏叶打在他脸上，冰凉的。
他漫无目的地走，走到糖水铺，走到老**，走到七夕那晚和林屿牵手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那些熟悉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和林屿对着许然笑的模样重叠，刺得他眼睛发酸。
他不是没想过放弃，只是每次看见林屿茫然的眼睛，每次摸到林屿腕间那根他送的红绳，就舍不得。
可这一次，林屿爱上了别人，那样真切的、没有负担的喜欢，像一面镜子，照出他的执着有多可笑。
他走到江边，江风卷着水汽扑在脸上，凉得刺骨。
手机屏幕亮了，是他记的日历，距离下一次记忆重置，还有八天。
八天。
江逾白看着江面的波光，眼底慢慢凝起一点坚定。
他可以等，等八天后的清晨，等林屿再次忘记一切，忘记许然，忘记这段日子的轻松欢喜，重新回到那个只有七夕空白的模样。
到那时，他会再一次站在林屿面前，笑着说“我叫江逾白，是你的朋友”，会再一次带他走那些旧路，讲那些过往，会再一次拼尽全力，让他爱上自己。
哪怕要等无数个八天，哪怕要重复无数次这样的伤心，哪怕林屿的喜欢，只能存在于十五天里，他也愿意等。
因为他的阿屿，值得他等。
风拂错了岸，没关系，他可以等风回来，等他的少年，重新走向他。
糖水铺的酸梅汤加了冰，石板路的青苔沾了露，七夕那晚停过的老**下，他一遍遍讲着细碎的过往，林屿却只是安静听着，眼底始终浮着一层淡茫，像隔着一层薄纱，碰不到半分真切。
林屿试着去记，记江逾白的眉眼，记他说话时微扬的尾音，记他掌心裹着的温度，可那些画面像抓不住的柳絮，风一吹就散。
医生说过，强行回忆只会让记忆更抵触，江逾白便不敢*，只是陪着，把三餐煮得合他口味，把他随手放的东西归置好，像守着一株慢生的植物，等一场不知何时会来的花期。
变故是在第七天来的。
那天江逾白去老巷买桂花糕，折返时看见林屿站在公园的银杏树下，和一个穿浅蓝衬衫的男生说着话。
男生笑起来眉眼弯弯，手里捏着一支刚折的银杏枝，递到林屿面前时，林屿接了，嘴角弯起一点浅淡的笑意——那是这七天里，江逾白从未见过的、真切的笑。
江逾白的脚步顿在树后，手里的桂花糕盒子捏得发紧，甜腻的桂香漫进鼻腔，却尝出满心的涩。
他看着林屿听男生说话时微微**的模样，看着两人并肩走在银杏道上，落叶落在他们肩头，像一幅温软的画，而这幅画里，没有他的位置。
他后来才知道，男生是林屿隔壁班的同学，叫许然，性子温和，话不多，却总能找到林屿愿意接的话头。
许然不知道林屿的病，只当他是性子慢热，便日日来找他，陪他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云，陪他去书店翻闲书，陪他走那些江逾白带他走过的路，只是许然从不说过往，只聊眼前的风，手边的茶，眼底的景。
林屿喜欢和许然待在一起，因为不用费力去回忆，不用面对江逾白眼里那些他读不懂的、沉甸甸的情绪，不用因为记不起一切而满心愧疚。
和许然在一起时，他是轻松的，像挣脱了无形的枷锁，那些莫名的心慌和钝痛，都淡了许多。
江逾白都看在眼里。
他看见林屿把许然送的银杏叶夹进书里，看见他对着许然发来的消息笑，看见他在许然约他出去时，会下意识地整理衣领，眼里带着一点少年人的羞涩。
那些模样，江逾白见过，在七夕之前，在林屿还没生病之前，林屿也曾这样对着他笑，眼里盛着星光，藏着欢喜。
只是现在，这份欢喜，给了别人。
有天晚上，江逾白煮了林屿爱吃的莲子羹，端到他面前时，林屿刚**许然的电话，嘴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江逾白把碗放在桌上，声音哑得厉害：“你喜欢他。”
不是问句，是陈述。
林屿的笑僵在脸上，抬头看向江逾白，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低下头，指尖绞着衣角，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声轻嗯，像一把刀，轻轻划过江逾白的心脏，血珠一点点渗出来，疼得他指尖发颤。
“那我呢？”
江逾白看着他，眼底的温柔碎得七零八落，只剩一片狼狈的红，“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林屿抬眼，对上他的目光，心里莫名地疼，却又说不出缘由，只能低声道：“对不起，江逾白，我记不起我们的过去，我……我和你在一起，很累。
和许然在一起，我很轻松。”
很累。
这两个字，成了压垮江逾白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守了无数个十五天，走了无数遍旧路，讲了无数遍过往，拼尽全力想让他记起来，想让他再爱上自己，可到头来，只换来一句“很累”。
他没有再问，也没有再劝，只是点点头，拿起桌上的外套，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屿听见他低低的一声叹，轻得像风，却重得砸在他心上。
江逾白走在秋夜里，晚风卷着银杏叶打在他脸上，冰凉的。
他漫无目的地走，走到糖水铺，走到老**，走到七夕那晚和林屿牵手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那些熟悉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和林屿对着许然笑的模样重叠，刺得他眼睛发酸。
他不是没想过放弃，只是每次看见林屿茫然的眼睛，每次摸到林屿腕间那根他送的红绳，就舍不得。
可这一次，林屿爱上了别人，那样真切的、没有负担的喜欢，像一面镜子，照出他的执着有多可笑。
他走到江边，江风卷着水汽扑在脸上，凉得刺骨。
手机屏幕亮了，是他记的日历，距离下一次记忆重置，还有八天。
八天。
江逾白看着江面的波光，眼底慢慢凝起一点坚定。
他可以等，等八天后的清晨，等林屿再次忘记一切，忘记许然，忘记这段日子的轻松欢喜，重新回到那个只有七夕空白的模样。
到那时，他会再一次站在林屿面前，笑着说“我叫江逾白，是你的朋友”，会再一次带他走那些旧路，讲那些过往，会再一次拼尽全力，让他爱上自己。
哪怕要等无数个八天，哪怕要重复无数次这样的伤心，哪怕林屿的喜欢，只能存在于十五天里，他也愿意等。
因为他的阿屿，值得他等。
风拂错了岸，没关系，他可以等风回来，等他的少年，重新走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