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江城的半山腰,常年笼罩在湿冷的雾气中。《九运离火天大有》男女主角陆离南宫燕,是小说写手九爷爱玄幻所写。精彩内容:江城的冬夜,风冷得像是能刮骨。陆离站在“陆宫·御园”第九十九层顶楼的边缘,脚下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地段。但在这一刻,繁华像是被泼了墨的油画,透着一股腐朽而沉闷的气息。他曾是这座城市的“土皇帝”。二十年前,他在江城挖下第一铲土时,正是“八运艮土”正式掌权的开端。在那之后的二十年里,他顺风顺水,将那一块块廉价的泥土堆砌成名为“财富”的巨塔。他坚信土地是恒久的,坚信砖头瓦块里藏着永恒的真理。然而,天道转轮...
这里的盘山公路修得极好,柏油路面平整得像是一面深灰色的镜子,但在风雪交加的深夜,这面镜子却成了夺命的滑梯。
陆离胯下的那辆二手电动车发出濒死的哮喘声,电机在陡坡上超负荷运转,散发出一种塑料焦糊的味道。
那是“火”的味道,虽然卑微,却在对抗着地心引力。
“嘎吱——”电动车的电量格在最后一次冲刺后彻底熄灭。
陆离在距离“离宫”大门还有五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没有咒骂,也没有沮丧。
在过去的三个月里,他学会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当外界的动力消失时,人只能依靠自己的骨头。
陆离推着沉重的电动车,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在雪地里。
军大衣的下摆很快就被雪水浸透,沉重如铁。
他的呼吸在寒风中化作一团团浓浓的白雾,心跳声在寂静的山道上显得格外清晰——那是九运降临前,这个旧时代幸存者最后的脉搏。
终于,他看到了那座名为“离宫”的建筑。
与陆离曾经建造的那些讲究厚重石材、罗马柱、大理石浮雕的豪宅完全不同,“离宫”像是一个由玻璃和红铜构成的发光几何体。
它轻盈地悬浮在山崖边,大面积的落地窗投射出温润而妖异的紫红色光芒,仿佛这并不是一座房子,而是一团降落在山间的星火。
大门无声地滑开。
陆离提着保温箱,踏着厚厚的地毯走进前厅。
温暖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的身体,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那是冷热交替时,灵魂对**的重新占领。
“陆先生,你迟到了三分钟。”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旋转楼梯上方飘下来。
声音不大,却像是有某种频率,首接震动在陆离的耳膜上。
陆离抬头。
南宫燕穿着一身暗紫色的丝绸睡袍,领口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朱雀。
她的脸色透着一种象牙般的质感,双眸深邃,瞳孔深处似乎燃着两簇永不熄灭的灯芯。
在易经中,离卦代表中女。
眼前的南宫燕,正是这种气质的极致:成熟、锐利、华丽,且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荒凉感。
“车坏了,推上来的。”
陆离放下保温箱,声音沙哑,“外卖单上写着你的订单,餐齐了,请签收。”
南宫燕从楼梯上缓缓走下,赤着足,踩在暗红色的地毯上,像是一朵行走在余烬上的**。
她没有去看那份所谓的“朱雀红茶”,而是走到了陆离面前,伸出一根青葱般的手指,轻轻挑起了陆离的下巴。
“这双眼睛,果然还没死。”
南宫燕近距离盯着陆离,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陆离,江城曾经的地产巨头,手里握着三千亿货值的男人,现在满身冰渣地站在我面前,只为了三十块钱的配送费?”
陆离平静地看着她:“在**的账本里,我现在连三十块钱都不值。”
“不,你值。”
南宫燕收回手,转身走向巨大的落地窗,眺望着山下灯火阑珊的江城,“八运是土,你那是借了天的势,所以你觉得那些钱是你的。
现在天把势收走了,你跌下来,那是还债。
但九运是火,火能生土,也能焚土。
陆离,你之所以还没死,是因为你骨子里那点‘土’,还没被烧透。”
陆离心中巨震。
这些话,与当年那位老道士的批命如出一辙。
“你到底是谁?”
“南宫燕。”
她回过头,光影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不定的轮廓,“一个在旧时代的坟墓里,等待点火的人。”
她走到一旁的吧台,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墙壁上的巨型显示器瞬间亮起,那并不是股票行情,而是一串串流动如岩*的深绿色数字,每一个数字前都标着一个符号:₿。
“这是什么?”
陆离皱眉。
“这是离火时代的‘电子黄金’。”
南宫燕看着屏幕,眼神中透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冷静,“你们地产商玩的是土,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沉重肉身。
而这个,是代码,是算力,是完全虚幻的意识流。
它是九运离火降世的第一颗火种。”
陆离看着那些跳动的数字,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在地产时代,财富是按“平米”算的,是静止的;而眼前的这些东西,是按“微秒”算的,是狂暴的。
“大国正在囤积黄金、白银、铜。”
南宫燕的声音变得低沉,“因为局势在变,战争、饥荒、封锁,那些沉重的贵金属是旧世界的盔甲。
但在这个离火大运里,盔甲太重,会让人沉入海底。
我们要做的,是把财富化成光,化成电,化成无处不在的火。”
她走到陆离面前,从睡袍口袋里掏出一枚暗金色的小物件,塞进陆离的手里。
陆离低头一看,那是一个精致的U盘,外壳刻着一个“离”卦的符号。
“这里面有十枚比特币的私钥。”
南宫燕贴在他的耳边,呼气如兰,“现在的价格,大概值五十万美元。
我把它送给你。”
陆离的手抖了一下,但他立刻将U盘递了回去:“南宫小姐,‘初九’爻辞说,无交害。
我现在的命格,接不住这份财。”
南宫燕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好一个陆离!
不愧是守运人的后代。
若是别人,看到这笔钱早就跪下了。
你却懂得‘无交害’的道理。”
她接过U盘,眼中多了几分赞赏,“既然财你接不住,那命呢?”
“命?”
“我要你每天晚上这个时间,送一壶茶上山。”
南宫燕正色道,“作为报酬,我会教你如何用‘眼睛’去看这个世界。
九运离火,离为目。
你的眼睛如果看**虚妄,你下半辈子就只能在那间八平米的房子里,看着墙皮一点点剥落。”
陆离沉默了良久。
他看着窗外的漫天大雪,又看着眼前这个谜一般的女人。
他知道,这是一场博弈。
南宫燕在赌他能浴火重生,而他在赌自己命不该绝。
“好。”
陆离低声应道。
“今晚的第一课。”
南宫燕指着窗外山下的江城,“你看,那些灯火里,哪些是实的,哪些是虚的?”
陆离凝神望去。
或许是因为极度的疲惫,或者是那种莫名的感应,他的视界突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璀璨的城市灯火,在他眼中开始分层。
那些摩天大楼散发着沉闷的灰色气息,那是即将腐朽的“土”;而那些穿梭在街道上的信号波、无处不在的无线电、甚至是年轻人聚集的夜场,却散发着细碎的紫火。
他甚至看到,在江城的金融中心方向,有一团巨大的黑色阴影正在成型,那是由无数**、贪婪和绝望汇聚而成的“金气”,正被一股无形的紫火疯狂蚕食。
“土气己尽,金气在烧。”
陆离喃喃自语。
“聪明。”
南宫燕递给他一杯温热的茶,“这个世界正在进入一场前所未有的‘火克金’大局。
大国囤积贵金属是为了守,而我们要做的,是利用离火的算力,去收割那些旧时代的残骸。”
陆离接过茶,入口微苦,回味却是烈火般的灼烧。
这一夜,陆离没有下山。
南宫燕让他睡在离宫的一间客房里。
那房间很大,三面都是玻璃,躺在床上仿佛置身于星空之中。
陆离睡不着。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那是一双因为搬运钢筋、签署合同、现在又因为送外卖而布满老茧的手。
“大有卦,初九。”
他轻声念着。
他知道,自己己经踏入了那个“焚天大局”的边缘。
南宫燕并不是在包养他,而是在炼化他。
他是一块矿石,被丢进了名为“离火”的炉灶里。
在那之后的半个月,陆离白天依然是那个平凡的外卖员,骑着维修好的电动车在大街小巷穿梭。
但他观察世界的角度彻底变了。
他开始关注那些以前从不屑一顾的技术新闻:芯片算力的突破、人工智能的迭代、加密货币的波动。
他发现,现实世界的黄金价格虽然在飙升,但黄金的流动性却在变差,它正逐渐从一种货币变成一种沉重的、无法流动的防御物资。
而比特币,这个被主流社会视为**的东西,却在悄无声息地吞噬着那些外逃的避险资金。
正如南宫燕所说,火在烧。
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陆离再次来到离宫。
南宫燕的表情变得凝重。
她递给陆离一张飞往伦敦的机票,还有一本崭新的护照。
“我们要走了。”
“去哪?”
“去火势最旺的地方。”
南宫燕盯着屏幕,上面显示着国际金价在一小时内暴跌了3%,而比特币却在同一时间突破了新高,“大国的清算要开始了。
在这把火烧到江城之前,我们要带着‘火种’出海。”
陆离看着那张机票,又回头看了看这座他生活了西十年的城市。
“陆离,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陆离摇了摇头。
他想起那座**封的御园大厦,想起那些曾经对他卑躬屈膝现在却视他如**的亲友。
“‘大车以载,有攸往,无咎’。”
陆离低声背诵着大有卦的九二爻辞。
大有卦第二爻,象征着财富己经积聚到一定程度,需要用大车来装载,前往远方。
“走吧。”
陆离接过了机票。
这一刻,他不再是江城的地产商,也不再是那个送外卖的废柴。
他是陆离,离火的离。
雪停了,天边泛起了一抹妖异的紫红。
在那片紫光下,一架银色的私人飞机穿透云层,向着西方呼啸而去。
而在江城的码头和金库里,无数大国特工正守着一箱箱沉重的黄金。
他们并不知道,那个足以改变未来***秩序的“火种”,正坐在万米高空,俯瞰着这片即将被烈火重塑的大地。
火天大有,其势己成。
陆离在机舱的震动中闭上眼。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火克金”之局,将在那个被称为雾都的地方,拉开血色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