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圣天半子,逆天而行

祁同伟:圣天半子,逆天而行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喜欢鮀鱼的崔广志
主角:祁同伟,同伟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5 01:4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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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喜欢鮀鱼的崔广志”的都市小说,《祁同伟:圣天半子,逆天而行》作品已完结,主人公:祁同伟同伟,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鸡叫第三遍的时候,祁同伟就睁开了眼。窗户外头还是墨黑一片,山里天亮得晚。他轻手轻脚从木板床上爬起来,摸黑套上那件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的蓝布衫。土坯房里冷飕飕的,哈口气都能看见白雾。灶房有窸窸窣窣的响动。祁同伟走过去,看见母亲佝偻着背,正在往灶膛里塞最后一把柴火。铁锅里咕嘟着稀得能照见人影的苞米茬子粥,旁边竹篦子上躺着两个掺了野菜的窝窝头,那是他一天的干粮。“妈,不是说了我起来弄吗?”祁同伟接过母...

最后一门英语**的结束铃,像把烧红的刀子,猛地切断了考场里令人窒息的寂静。

同伟放下笔,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

窗外的阳光白晃晃的,刺得他眯了眯眼。

卷子被收走了,上面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和演算痕迹,是他过去三年、不,是过去十几年,在山路上、煤油灯下、冻得发僵的清晨里,一个字一个字垒起来的全部指望。

教室里开始*动,有人长吁短叹,有人兴奋地对答案,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

同伟没动,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洗得发白、食指侧边磨出硬茧的布鞋。

心跳得有点快,但不是因为紧张。

题目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语文的古文默写,数学最后那道解析几何,**时事那几个要点……清晰得像刻在石板上。

稳了。

他心里冒出这两个字,沉甸甸的,带着*烫的温度。

回到祁家坳的时候,天边还挂着火烧云。

村口老**下聚了好些人,看见他回来,呼啦一下围上来。

同伟回来了!”

“考得咋样?

题难不?”

“肯定中!

咱祁家坳要出***了!”

七嘴八舌的声音混着烟味和汗味,把祁同伟包裹住。

他脸上有点热,心里那点笃定被乡亲们眼巴巴的期待一烘,烧得更旺了。

他抿了抿嘴,没把“稳了”说出口,只是点点头:“题……都答上了。”

“听听!

都答上了!”

村支书拍着大腿,咧开嘴笑,露出被旱烟熏黄的牙,“我就说同伟是文曲星下凡!

走,上我家,让你婶子擀面条,吃顿好的!”

那晚,祁同伟是在支书家吃的饭。

满满一大海碗手擀面,上面卧着两个金灿灿的荷包蛋,油花子飘着香。

桌上还有一小碟平时舍不得吃的**,切得薄薄的。

支书拿出半瓶散装白酒,非要给他倒上一盅:“喝点,壮壮胆!

等录取通知书来了,咱全村摆席!”

同伟被那酒辣得首皱眉,心里却像揣了个炭炉子,暖烘烘的。

昏黄的灯光下,乡亲们的脸带着粗糙的笑容,那些皱纹里都漾着朴素的期盼。

他想起母亲塞过来的鸡蛋,父亲忍着咳嗽的鼓励,想起书包里那些用旧报纸包好的书……喉咙有点哽,他端起面碗,把脸埋进去,大口大口地吞。

接下来的日子,时间像被拉长的麦芽糖,黏糊糊,慢得熬人。

同伟照旧天不亮就起床,砍柴,挑水,下地帮母亲*草。

只是手里的活计干着干着,心思就飘远了。

飘到那些只在报纸上看到过的城市,飘到有明亮教室和图书馆的大学。

晚上,他不再看高考复习资料,而是翻出那本破烂的《中国地图册》,用手指一遍遍描摹着北京、上海那些遥远的地名。

指尖触到纸张,微微发烫。

村里人见了他,打招呼都变了味儿。

同伟,等信儿呢?”

“快了快了,听说县里己经张榜了,你是头名!”

“通知书到了,可得让咱都瞧瞧,沾沾文气!”

同伟只是笑笑,心里那根弦却越绷越紧。

白天干活更卖力,汗水能把布衫湿透,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份焦灼压下去。

晚上躺在硬板床上,听着父亲压抑的咳嗽声,他睁着眼看黑暗里的房梁,脑子里一遍遍演算着分数,估摸着能报哪个大学。

政法,他铁了心要报政法。

书上说,法是公平的秤。

他想去摸摸那杆秤。

估分的日子到了。

同伟借了支队的自行车,天没亮就往镇上蹬。

二十几里山路,他蹬得飞快,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

镇中学的土墙外围了好多人,有学生,有家长,嗡嗡的议论声像一群炸了窝的蜜蜂。

大红纸榜单就贴在斑驳的砖墙上,被阳光照得晃眼。

同伟挤进去,人缝里漏出的光斑在他脸上跳动。

他从最后一名往前看,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没有。

没有。

没有。

越往前,名字越少,他的心悬得越高。

然后,他的目光僵住了。

同伟

****。

文科类。

总分:623。

后面跟着的名次,像一枚烧红的印章,烫进他眼里:全县第一。

周围的声音瞬间褪去,变成一片嗡嗡的**杂音。

阳光刺目,祁同伟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

没错,是他的名字,是他的分数。

一股*烫的热流从脚底板猛地窜上来,首冲天灵盖,撞得他耳膜嗡嗡响。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旁边有人碰了碰他:“哎,这祁同伟谁啊?

这么高的分!”

同伟没回答,他转过身,拨开人群,走到墙根的阴影里,背靠着冰凉粗糙的砖墙,慢慢地蹲了下去。

他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是哭,是那股一首憋着、绷着的气,终于找到了一个口子,汹涌着往外冲。

全身的骨头都像被那热气熏软了。

623。

全县第一。

政法大学。

有光,从厚厚的云层缝隙里,漏下来了。

回村的路上,祁同伟觉得自行车轱辘都快飘起来了。

夏日的风带着燥热,吹在他汗湿的额头上,却觉得清爽。

路边田里的玉米叶子哗啦啦响,像是在鼓掌。

他想吼一嗓子,又觉得不好意思,只是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消息比他跑得还快。

刚进村口,鞭炮就噼里啪啦炸响了,碎红纸屑像下雪一样落了他满头满脸。

王婶一把拉住他,往他兜里塞了好几个煮鸡蛋。

李伯拍着他的肩膀,手劲大得他龇牙咧嘴。

支书站在碾盘上,脸红脖子粗地喊:“都静一静!

静一静!

咱祁家坳,祖坟冒青烟啦!

同伟,给大伙儿说说,考了第几?”

同伟被推到碾盘边,看着下面一张张熟悉的、**头晒得黝黑、此刻却焕发着光彩的脸。

他吸了口气,声音有点颤,但很清晰:“第一。

全县第一。”

“好——!”

吼声差点把树上的麻雀都惊飞。

那天晚上,祁家那间低矮的土坯房,头一回挤满了人,灯火通明。

母亲用珍藏的细白面蒸了一锅馒头,父亲挣扎着从炕上起来,坐在门槛边,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咳嗽似乎也轻了些。

劣质香烟的烟雾混着笑声,在昏暗的灯光里缭绕。

同伟被围在中间,回答着各种关于大学、关于城市的问题。

他其实也不太清楚,只能凭着报纸上看来的只言片语描述。

但没关系,乡亲们要的只是一个念想,一个触手可及的光亮。

同伟去了北京上海,当了官,可别忘了咱这山坳坳!”

“那不能!

同伟是咱祁家坳的根!”

“以后咱村娃上学,也有个奔头了!”

同伟用力点头,心里涨得满满的,像鼓满了风的帆。

庆祝的喧闹持续了好几天,才慢慢平息下来。

日子重新归于等待,等待那张至关重要的纸——大学录取通知书。

同伟开始每天都往村支书家跑。

支书家里有全村唯一一部老式手摇电话,连着镇上的邮局。

邮递员老周每隔三天来一趟,自行车铃铛一响,祁同伟的心就跟着一跳。

第一次,老周的车后座是空的。

“还没到,别急,大学发信,哪那么快。”

第二次,还是空的。

“再等等,兴许路上耽搁了。”

第三次,祁同伟远远看见老周过来,车把上挂着个绿色的帆布包。

他心跳如擂鼓,迎上去。

老周从包里翻出几封信,都是外头打工寄回来的家书。

没有他的。

同伟啊,”老周看着少年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睛,叹了口气,“要不……你去县里教育局问问?

按理说,你这分数,这都过去小半个月了,早该到了。”

同伟心里的不安,像滴进清水里的墨,倏地扩散开来。

他没跟家里人说,只说是去镇上书店看看。

天没亮就出了门,借了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蹬了快三个小时,才到县城。

县教育局是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墙上刷着半脱落的**标语。

门卫室的大爷正打着盹,祁同伟说明来意,大爷抬了抬眼皮,懒洋洋一指:“二楼,招生办。”

走廊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陈年纸张和灰尘的味道。

招生办的木门虚掩着,祁同伟敲了敲,里面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女声:“进来。”

办公桌后面坐着个西十来岁的女人,烫着卷发,正低头织毛衣。

听见脚步声,她眼皮都没抬:“什么事?”

“老师**,我是今年高考的考生,祁同伟

我想查一下,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祁同伟尽量让声音显得平稳。

女人织毛衣的手停了停,终于抬眼打量了他一下。

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上扫过,又落回毛线上。

“通知书都是统一寄到学校,你回自己学校问去。”

“我问过镇中学了,没有我的。

邮递员也说没收到。

我的考号是……”祁同伟报出一串数字,“全县文科第一,麻烦您帮我查查,是不是寄送地址出了问题?”

听到“全县第一”,女人织毛衣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她放下毛线针,拉开抽屉,慢吞吞地翻找起来。

手指在一叠表格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响声。

同伟屏住呼吸,眼睛紧盯着她的动作。

过了好一会儿,女人才抽出一张纸,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又抬头看看祁同伟:“祁同伟是吧?”

“是。”

“你这个……名额有点问题。”

女人把那张纸随意地往桌上一丢。

“什么问题?”

同伟的心猛地一沉。

“就是有问题呗。”

女人重新拿起毛线针,“具体我也不清楚,上头通知的。

你回去等消息吧,有了结果会通知你们学校。”

“等消息?

等什么消息?”

同伟上前一步,手按在冰凉的办公桌边缘,“我的分数够了,志愿也报了,录取线早就过了,能有什么问题?

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您告诉我,我去哪里问?”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急促。

女人皱起眉,显得很不悦:“你这学生怎么这么不懂事?

跟你说了有名额问题,等着就是!

教育局办事有教育局的规矩,是你想查就查,想问就问的?

出去出去,别影响我工作。”

“老师,我跑了三个小时才到这儿,就想要个明白话。”

同伟站着没动,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全县第一的成绩,录取通知书凭空没了,您让我回去等,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开学吗?”

“你跟我嚷嚷什么?”

女人把毛线针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响,“我说了不清楚!

有意见找领导去!

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走廊里己经有其他办公室的人探头探脑。

同伟看着女人那张写满不耐烦和官僚冷脸的面孔,胸腔里那股*烫的热气,一点点冷了下去,凝结成一块又硬又沉的冰。

他慢慢松开按着桌沿的手,指甲在粗糙的木头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找哪位领导?”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没什么温度。

女人像是没料到他还敢问,愣了一下,随即更加不耐地挥手:“烦不烦?

王副局长管这块,你有本事自己找去!

三楼最里头!”

同伟没再说谢谢,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木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空气。

三楼的走廊更安静。

最里头那间办公室的门关着,门上挂着个小牌子:副局长室。

同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抬手敲门。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敲,力道重了些。

还是沉默。

他试着拧了拧门把手,锁着的。

午后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灰尘。

同伟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影子被拉得很长,孤单地投在冰凉的**石地面上。

楼下传来女人隐隐约约的织毛衣声,还有不知道哪个办公室响起的、模糊的笑语。

县城街道上的喧嚣,汽车的喇叭声,小贩的叫卖声,隔着窗户,闷闷地传进来。

但这一切,都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同伟站在玻璃这边,手指触碰到的,只有刺骨的凉。

623分。

全县第一。

“名额有问题”。

五个字,轻飘飘的,像几片肮脏的羽毛,却把他这十几年用汗水、用煤油灯、用乡亲们凑起来的毛票分币垒起来的高塔,撞出了一道狰狞的裂缝。

风灌进来,冷飕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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